第二十七章 第四個信物(2/2)
徐文心嘆氣道:「我倒寧願下輩子投胎生個男兒身。」
徐川看著她了無生氣的嘆息聲,不由搖頭,他心中當然反對包辦婚姻的陋習,再一瞥外面的那韓家後生,眼中一紫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嗯,品性倒也不錯,我這小侄女倒是有點眼光。」
徐川心中一笑,便道:「也罷,我難得回來,遇到你這個小侄女也是有緣,便幫你這一回,取紙筆來。」
徐文心一聽,臉上疑惑看著他:「取紙筆幹嘛?」
可還是聽從的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文房四寶。
「叔叔今天給你做個媒人。」徐川一笑,接著執筆寫了兩行字:「那韓家小子不錯,與四哥家閨女更是兩情相悅,便撮合成了吧。」
「給。」徐川寫罷,放下筆,嘴巴一吹紙張就落到了徐文心手中。
徐文心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紙:「就這?」
徐鼎源在下一輩的心中還是有些威望的,好傢夥,就這沒頭沒尾,頤指氣使的兩句話,徐文心不覺得這兩句話能讓她爺爺改變主意。
「儘管去,再不去你可就得嫁給那小門主了。」徐川笑道。
「呀。」徐文心轉頭一看,徐鼎源和點星門門主相談甚歡,冷落著韓家父子,韓家父子都要起身告辭了。
當下顧不得多想,捧著手裡的紙便朝著前方衝去。
殿廳內。
徐鼎源正和點星門主談笑著,韓家父子臉色無光,道了聲告辭,便要轉身離去。
突然裡頭一道香風飄出來,徐文心急急喊道:「慢!」
韓秋明回頭一看,頓時面露喜色喊道:「文心。」
徐鼎源看到徐文心衝出來卻急了,一拍桌子起身,氣道:「臭丫頭,誰讓你出來的,滾回去!」
徐文心頭也不回,只是望著韓家小子道:「爺爺,我除了秋明哥,誰也不嫁。」
點星門門主臉色頓時難看了。
韓家家主則露出笑容。
徐鼎源氣的臉色漲紅,又砰的一拍桌子:「放肆,這事豈容你做主……」
「嗯?那是什麼?」
徐鼎源正怒髮衝冠欲要好好教訓這嬌慣多了不聽話的孫女。突然神識一掃,他也是金丹修士,自然看清了徐文心手中的紙。
那字跡…
「拿過來。」
徐鼎源接過那張紙來一看。結果那本來被氣的赤紅的臉龐頓時怒氣消散,就像是冰消雪融似得,臉龐都裂開了,直接笑起來。
「嗯。這事,是爺爺考慮欠妥。」徐鼎源的語氣突然一轉笑道,還讚賞看了一眼韓家小子,然後朝著徐文心點頭道:「你的眼光不錯,韓兄,咱們定個日子,就把事辦了吧」
說著徐鼎源還小心翼翼將手中的紙踹起來,全然沒有剛剛的氣魄。
點星門主爺倆傻眼了,之前徐鼎源明明是有意和他點星門結親的。
「徐公,你看這事…」點星門主還要再說。
「抱歉,實在抱歉,兒女之事,勉強不得,還望門主見諒。」徐鼎源連連拱手,做為聖公王的老爹,這姿態也放的很低了。
點星門主一窒,他也神識看清了那紙上寫的什麼,雖然不知道誰寫的,可是徐鼎源一看便聽言行事。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既然對方話已至此。他也不多糾纏。
當下一甩袖子,朝著外面走去。
本來已經豁出去的徐文心傻眼了。
這張紙,這麼好用?那個小叔叔是誰啊?
爺爺這也太聽話了。
……
片刻之後。
徐家後宅中,徐鼎源帶著徐川來到一處庭院內,庭院內正有幾位孩童一起玩耍。
徐鼎源一招手,喚來院中的下人:「去,叫那孩子過來。」
「是,老爺。」那下人悄悄看了徐川一眼,倒是認出來了,心下一抖。
王爺回來了!
「川兒,這事兒很蹊蹺。」徐鼎源還低聲說著:「爹不敢輕易處置,必須川兒你來定奪,不過,咱們徐家今時不同往日,這家風為重,這突然冒出來說是咱徐家人,咱大可不認,可不能…」
徐川瞥了他一眼。
徐鼎源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只見那下人到了孩童們中間,將一個孩子帶過來,那孩子怯怯的,仿佛受驚不小。
徐川看著這孩子,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乾娘說,我叫徐嚴旭。」孩子怯生生道。
徐川眼中紫紅色光芒一閃,接著問道:「你乾娘是誰?」
那孩子一時間仿佛無比信任徐川,輕聲道:「我乾娘是徐家的侍女,我爹是徐鴻。」
一旁的徐鼎源不由撫額。
徐川又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那孩童這次猶豫了一下,似乎難以開口,可最後還是道:「我今年二十四歲了。」
旁邊的下人都一哆嗦。
任誰聽到一個孩子說自己二十四歲,怕都會毛骨悚然。
徐川則面色平靜。
二十四年前,徐鴻受妖怪蠱惑,那妖怪,是一隻蜘蛛精,兩人歡好,蜘蛛精還給徐鴻生了一孩子,只是蜘蛛精沒名分,這孩子便養在了外面。
孩童似乎很喜歡徐川,笑眯眯道:「我還有一個大本領呢,乾娘不讓我給別人看,不過,我給你看看。」
說著,他退下衣服,小小的身軀少,突然皮膚凸起,片刻肋下便多出了四條手臂,一左一右,各三條。
「妖怪!」旁邊的下人都嚇得退了一步。徐鼎源更是搖頭。
徐川卻微微一笑,俯身摸著孩童的腦袋,讚許道:
「好本領!從此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沒人會欺負你,你也不准欺負別人,知道嗎?」
「我知道。」孩童笑嘻嘻道。
一旁的徐鼎源聽著,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徐川笑著,接著手中拿出了一方玉佩。這玉佩可讓半妖快速提升,乃是當初刑十三的諸多寶物之一。將玉佩親手掛到孩童脖子上。
「這是叔叔送你的禮物,記住你答應我的,不過什麼時候,都不能欺負別人。」
「嗯。」孩童鄭重的點頭,然後小手伸進自己的小短褲里,摸出了一個比他手掌還大的龜殼來,遞到徐川面前道:「乾娘活著的時候,告訴我說禮尚往來,叔叔送我禮物,我也應該還叔叔一件禮物,這是我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了。」
徐鼎源和下人都能看出徐川拿出來的玉佩不凡,而那孩童的龜殼…算什麼?
卻沒發現,在看到這龜殼的一瞬,徐川的眼瞳都微微一縮。
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