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陣師之道（2/2）

「天陣師……」聽到這三個字，雁王的眼中都閃過一道精光。

他坐鎮北海關，只是殺這些零零碎碎的妖怪小寇而已，真正抵擋那可怕大妖的…是皇祖麾下的一位天陣師，他帶著麾下金雁衛，仗著自己元嬰修為，曾經在一次恐怖妖潮襲來時，遠遠看過那位天陣師施展手段。

翻天覆地，宣洩的陣法真元威能從北海深處蔓延出來，元嬰大妖，化神大妖…在那等威能面前都是被輕易轟爆！瞬間秒殺，鋪天蓋地的北海妖潮，就像是烈日照耀下冰雪消融，瞬間堙滅！

那是何等可怖的力量。

雖然那不是天陣師一個人的力量，但是只有天陣師能引導這股力量，創造這股力量！

雁王帶領軍衛征戰，也想一窺陣法之道，不過陣法對悟性要求太高，對思維的要求也極高。

這一道，入門簡單，精通很難，意境？更是難上加難。

雲月真人擇傳人，唯一的標準就是這個傳人在陣法一道上達到意境級。

齊州錦王麾下的黃風衛聽說徐川悟出陣法意境，刻意上門招攬。這就是看重。

不過…天陣師？

太難太難。夏朝建立兩萬三千年，如今也就只有九位天陣師存世而已。

「第三百陣。」徐川坐在九星蓮台中央大，神識沉浸在面前的陣法蓮花中，如果說先前的陣法僅僅是入門，不值一提，那麼此刻在他面前浮現的這陣圖，就是一片嶄新的天地。

一道道光線勾勒成的陣圖，近乎蘊含著無窮無盡的變化，越來越複雜，越來越精妙，饒是徐川自認如今陣法一道上自己可能只比雲月真人低一頭，可也為之痴迷。

他的悟性極高，很容易就理解這陣法中蘊含的玄妙。

越是理解，越是痴迷。

「不可思議。」徐川都忍不住驚嘆：「這陣法雖然還只是普通，可蘊含的意境，布置之道，完美，太完美了…」

雲月真人的陣法和這陣法比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和一個滿腹經綸的大學士比寫文章。

哪怕表達一個意思，所用的詞句，文章的格局都是天地之差！

如果說雲月真人的陣法是「到了」那個層次，那麼徐川現在看到的陣法，就是在這個層次「完美」了！

同樣的層次，感覺不同…

「這九星蓮台中的陣法，不愧是夏皇所創，嗯…這破陣之餘，我也可以研究研究這些陣法。」徐川先前只是因為賭鬥，此刻卻是興致來了。

他為了找到這一陣的陣眼破綻而興奮，為懂了這陣法意境而有成就感，還期待更難的陣法，喜歡那種挑戰感。

心態變了，每一陣也不急，近乎都要耗一個數十秒。

而外界則不同，夏津等一雙雙眼睛都看著面前破陣的兩人。

「老夫在破第六百七十二陣了，那徐川小兒…嗯？」嚴先生破陣之徐，再度睜開那雙隱隱發亮的眸子看向徐川。

「第五百局？哈哈，剛剛速度還快些，怎麼現在這般慢了。難不成。五百局已經是到極限了？嗯…看來他的陣法還真是死學了一陣，並不懂其中奧妙。罷了罷了，老夫我就一枝獨秀，還想讓這徐川小兒當個陪襯的…」嚴先生有些不滿。

他想出風頭，也得有一個能拿的出手的對手啊，這個對手太弱，怎麼能顯示出他的厲害來？

但是對手太弱就太弱吧，他能有什麼辦法。當即再不理會徐川，專心破陣了。

「公主，那位徐川公子破陣速度好慢，比那位道人可慢了許多。」妙音公主身邊的一位侍女說道。

「這破陣之道不在快慢，而在能破多少陣，層次低的陣法，本就很快。」妙音公主微微搖頭。

吟星則只是看著那蓮台上的身影。

「徐川，嚴先生精通陣法，我看你怎麼贏，乖乖把那五百顆靈石吐出來吧。」夏津笑著。

嚴先生徹底放飛自我了，一路破陣，僅僅不到半柱香時間，身前金色的蓮花不斷飛舞破碎，已經到了兩千陣，到了兩千陣，他的速度稍微放緩了些。

而另一邊，徐川的速度也在變化，一開始隱隱有些加快，後來越來越快，蓮花不斷漂浮，光芒消散。

「哈哈，我感覺到了，這九星蓮台中的陣法，就像是一個個數學題型，別看數量多，一個題型變來變去，解題思路卻不會變。」徐川臉上浮出笑容，如果他剛剛不是刻意去感悟理解那些陣法，現在怕是真要慢了，但是他這一刻卻是理解通透，當然更快。

於是，當破陣兩千陣的嚴先生突然隱隱聽到一片驚嘆嘈雜聲，他也不敢隨意釋放神識查探，睜開眼眸看去，卻見岐王帝，雁王，無爭公子，夏津公子等都在看著一個方向。

他也轉頭看去。

「什麼！？」這一看，嚴先生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一千九百三十九陣？

這都要趕上他了。

「這徐川小兒破陣的速度，怎麼這麼快了？不好，老夫也得收斂心神，速速破陣，豈能被他比下去。」嚴先生立刻不做他想，心裡只道追上來也不代表贏，他相信他能贏的…

「這徐川，陣法造詣果然不凡。」

「厲害。」

許多軍衛統領點頭誇讚，鄧公公也是面露笑容。

而夏津卻急了。他可壓了五百塊靈石的。

「父皇，咱們這麼觀看也略顯無趣，來人，備歌舞。」夏津喊道。

……

徐川正在沉浸在陣法中，突然聽到一陣陣聲樂傳來，抬頭看去，只見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姬正在殿外舞動著腰肢。

他臉色還好，同樣睜開眼看過來的嚴先生卻是陡然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