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底線!(2/2)
「在哪裡?你知道在哪裡又如何?敢在府城中釋放妖氣,你還有機會出手嗎?」
徐川看向了夜空,
不只是他,這一刻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夜空。他們不再有絲毫慌亂…
圓月高懸的夜空中,一縷縷的金光匯聚,這些金光旋轉著,縱橫在夜幕中,就仿佛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出現了一隻眼睛。
「夏皇!」定江府城外數十里上空,黑雲滾滾的九首衛戰車上,侯統領一身黑色戰甲,單膝跪伏,眾多軍衛單膝跪伏,虔誠行禮。
「陛下!」
聖職司指揮使司馬孫衡三位金丹處置者駕馭飛舟而行,這一刻也在飛舟上單膝跪伏行禮。
而在定江府城,所有平民,後天修士,先天高手,盡皆伏地而拜。
府衙中,李明,月舞,解語,柳南等眾多護衛都五體投地叩拜。
蘇晴則單膝下跪。
徐川也單膝下跪。
恭敬朝拜!
無人例外!
「夏皇…」徐川看著天空中的那隻巨大金色眼瞳,心頭在震顫,龐大威壓在瀰漫而下,宛如天塌地陷。
「示警感知,危險,危險,危險,極度危險!
「一,謙卑行禮,氣運+5。」
「二,運用功力抵擋硬抗。氣運-4000。」
渺小,震撼,毫無反抗之力!這就是徐川這一刻自身的感覺。
天空中的巨大金色眼瞳俯瞰下來。
這一刻…
仿佛空間凝固,時間靜止。
原本瘋狂咆哮的犬妖瞬間動彈不得,黑色的妖氣潰散開,它的身軀扭曲著,慢慢朝著天空漂浮上去。
「不…不,讓我殺了他!讓我殺了他!徐川,我恨,我好恨!」犬妖哭了,淚水飄灑,它不甘,它不怕死,可它不甘!
它要殺了花劍飛,這是它答應過九夫人的!
它不怕死,可它怕九夫人出事!
它失敗了,它不甘!
它好恨,好恨那徐川!
「齊州,定江府?」
夜空中仿佛有一道恢宏聲音響起。
「哼。」
一聲仿佛天威般的冷哼,天威不可擋!
噗。
痛哭流涕的犬妖驟然化成了血霧,骨骼,皮膚,毛髮,瞬間化成齏粉,血霧飄散,連它身上的法寶匕首都化成齏粉!
一個金丹實丹境的大妖,隨風消散在天地間。
魂飛魄散!
這一刻,沒人驚呼,沒人詫異,只有濃郁到極致的尊崇,敬仰!
那讓人屏息的仰望!
大夏十九州,府城近千座,沒有一個妖怪敢踏足,踏足一步,就是死!
這就是夏皇庇護的夏朝!
泱泱大夏,億萬凡俗,一人庇護!這就是夏皇!
……
齊州。州牧府。
袁芷夫人坐在房間裡,坐在鏡子前。神情忐忑:「他一定能得手的,一定能。」
只要花劍飛這個證人一死,以她依附在齊州牧身邊的地位,御史台也不能僅憑一紙供詞定她死罪。
嘩。
房間突然一片靜止。
一道白髮身影出現。
「老爺?!」袁芷夫人驚喜看著面前的身影。
「蠢,真蠢,你竟然派一個妖怪去府城殺人?」齊州牧目光冰冷看著袁芷夫人,如同看一具屍體。
袁芷夫人被齊州牧的眼神嚇住了。
妖怪?被發現了?
「他…他失手了?沒事,沒事的,就算是被朝廷抓住,也不會供出我…」袁芷夫人說著,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她的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里都流出了血水,驚恐看著齊州牧。
她從沒見過齊州牧生氣,可是聽說,州牧生氣很可怕,非常可怕,今夜她見到了。
「敢讓妖怪出手殺人,你真蠢,我這齊州牧是幹什麼的,震懾一州,震懾誰?」齊州牧冷哼著。
他要震懾的,是妖!
他最重要的職責,就是殺妖!
在他的眼皮底下,培養一兩個妖怪打手也就算了,讓妖怪去府城殺人?
「你是在挑戰我的底線。」齊州牧殺了九夫人,同樣魂飛魄散。
就像隨手殺了一隻寵物。千年歲月,他身邊的女人太多太多,九夫人連子嗣都沒有誕下,而且還讓他厭惡…這種女人,也就一絲情分罷了。
現在…這絲情分也沒了。被後者的愚蠢弄沒了。
讓妖怪為禍,他齊州牧不殺你,真當他是擺設?
夏皇可以容忍一個州牧強者很多事,殺朝廷命官,可以。暗中無視法度庇護一些罪人,可以。殺先天榜上的天才,付出代價也可以!
可縱容妖怪為禍?
不可以!
這是底線!夏皇的底線!州牧的底線!朝廷的底線!
如果連這底線都破了,還要你這州牧幹什麼?
這一夜。
齊州牧隨手滅殺了袁芷夫人,走出房間,他抬起頭,便看到了州牧府深邃的上空隱隱顯現出了一道模糊身影。
那是一名冷酷的男子,冰冷的眼神看向齊州牧。
只看了一眼。
齊州牧已經汗流浹背,恭敬跪伏。
那虛影沒說什麼,轉身消失不見。
齊州牧卻深吸一口氣,坐在那裡半晌。雲金鵬走了過來,恭敬的伺候在一旁。這種時候,只有他敢靠近州牧。
「房間裡的屍體收拾一下,另外告訴千曉樓,這個蠢女人所有通過千曉樓查詢的訊息,我買了,絕不可以泄露半點。」齊州牧聲音低沉,甚至還有點急迫。
指使妖怪出手?這種事絕對不能傳開,一來他齊州牧丟不起那人。二來,一旦傳開,他不僅無顏面對其他十八個州牧,無顏面對朝廷…
更重要的是,他沒辦法給浴血奮戰在邊關,真正鎮守一方的那幾個變態……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