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風波起(1/2)
「去都察院!」
六位元嬰大修士做護衛,抬手間神通法術威能浩蕩,都城裡混的哪個不是心明眼亮的主兒,都知道這是遇到大人物插手了,就是聖職司的金丹處置者都不敢過問,只是規規矩矩的將燕鋒及陶家苦主帶走。
大荒御帶著六位元嬰護衛,冷著臉色相隨,大荒御心中發恨,他不常出門,外面的世界對他來說就是家裡人嘴裡提及的,他最敬畏的,就是他老爹和夏皇!他老爹對他不止一次說過,天下是夏皇的天下,出門在外,就要守夏皇的規矩,夏皇的規矩是最重要的!這次他本來以為,自己施展實力,打發了那陸遠生,對方心中就會畏懼再不敢來了,可是沒想到轉頭就被打臉了!都城之中,打上門來殺人!
這讓他對外面的世界有了一個新的認知,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守規矩的!
他的身邊一道倩影走來,那身影纖細,低著頭,響起發顫而堅定的聲音:「荒大哥,你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小妹求你,求你一定要為大哥報仇雪恨。」
大荒御被扣兒說一聲了不起,又想起自己和陶元說的,這惡人不敢再來的話,心中只覺慚愧萬分,連道:「扣兒妹子,你放心便是,夏皇的律法放在那裡,這賊人一定不得好死。」
扣兒淚如雨下,戚然道:「荒大哥有所不知,小妹就怕朝廷維護他,還不了大哥一個公道。」
她從小聰明伶俐,生活在陶家,接觸三教九流,一些事情耳濡目染,早就聽的耳朵生了繭子了,官官相護,這世上哪有什麼公道,哪有什麼執法公平,若是一個普通人也就算了,可這燕鋒乃是帝俊衛軍衛,老子還是元嬰大修士,背後還有更大人物,這種人,怎麼會因為殺了一個先天期而償命。
大荒御臉色微變,會這樣嗎?他看向一旁身穿銀絲長袍,向他建議交給都察院的那元嬰護衛,後者自然也將扣兒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沒想到這個小女娃年紀不大,看事情卻通透,他也不敢欺瞞大荒御,當即暗中傳音…傳音的內容很簡單,以這燕鋒的背景,朝中的那些大人物,恐怕還真可能暗中製造些機會,扯扯皮,最後再用些什麼偷天換日的法子保住這燕鋒!夏津身邊的蛇老鬼,當初犯下的殺孽比燕鋒都重的多!可如今不還是好好的,只是低調許多而已。
實力地位不同,價值不同,受到的法律約束也會相對不同,而像保住燕鋒這種有背景的金丹修士,對官官相護的體制來說,幾乎是一種本能!
「都察院,是有可能會徇私,可公子,咱們大荒氏不插手朝廷之事,這是規矩…」
大荒御一聽,心下更怒。這不是又讓他打臉嗎?
「他敢!」
話落,大荒御又想起自己已經判斷失誤過一次了,不由冷冷掃了一眼前面雖然被擒拿了,可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畏懼之色的燕鋒,當即寒聲道:「扣兒妹子,你放心,我和你保證,倘若這都察院給不了陶大哥一個公道,我就算拼著受老爹責罰,也一定出手斬殺他,將他的頭顱放在陶大哥墳前祭奠!」
旁邊的元嬰護衛看了看,這次沒多說什麼。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大荒御做為根正苗紅的大荒氏嫡系傳人,即便再不通世事,這點正義感還是有的!殺個朝廷金丹,也就是大荒氏內嚴懲!且以他們公子的潛力,夏皇都會保大荒御!
守規矩,是因為品性好!
他的話陶元聽到了,紅著眼不說一句話,兒子慘死在面前,他這個當爹的早已恨意滔天,燕鋒不死,他決不罷休!
扣兒感激頷首,淚水卻不止,這十年來,陶澤宗這個大哥待她如親妹,這情感是融入到她骨子裡的,如今陶澤宗因她而死。她心中羞愧,愧對大哥,愧對義父,愧對陶家,都有自殺謝罪之念,可是她得看著兇手受到懲罰!她此刻唯一的執念,就是要讓殺陶澤宗的兇手燕鋒抵命!
而旁人聽著大荒御的話,心中也凜然。
什麼叫大家風範,什麼叫真正的貴族子弟,人家翻手間就能滅殺你,六個元嬰護衛,哪個不比青玄劍宗的宗主強,可人家在都城,照樣守都城的規矩,這就是貴族底蘊。根本不是燕鋒這種貨色可比的。這次有這等人物在,燕鋒之事怕是會有一番波折。他們心中想著,就看大荒御這大人物能不能斗過燕鋒背後的大人物了。這會是一場持久扯皮的戰鬥。
這邊氣勢洶洶往都察院而去。
燕飛雲則身背鐵劍,飄然從紅絲湖歸來,今天的對決那神秘的「荒」再度展現了驚人的意境造詣,輕而易舉擊敗北玉,燕飛雲也驚嘆的很,夏朝大地,能人輩出啊。而這次受邀做為意境玲瓏局的五位觀者之一,燕飛雲本來想要出出風頭的,奈何風頭都被徐駙馬搶了,有心表現,可他上次壓註失策,顏面盡失,現在沒那心思了,所以意境玲瓏局一散,便早早回來府中,連應酬都不參與了。
當然,他早早回來,還因為一事。
燕飛雲回到府中,徑直進入自己房間,房間裡,早就有一位婦人在等候,這婦人也有先天修為,身姿婀娜,見到燕飛雲走進房中,連忙起身相迎,先是盈盈福了一禮:「見過宗主。」
燕飛雲卻是徑直坐到椅子上,這才看向面前的美婦道:
「梨夫人免禮,深更半夜,來本座府上等候,可是本座的提議想通了?」
燕飛雲看著面前的婦人,他的面色雖然平靜,可眼中隱隱浮現的火熱,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躁動。
那美婦自然發現了,羞赧一笑,無限妖嬈的將鬢邊秀髮掠到宛如白玉般的耳後,那優雅美麗的姿態,和青絲下露出的宛如天鵝般白皙頎長的脖頸讓燕飛雲的眼神都挑了挑。
「蒙宗主青睞,是妾的福分。」
「深夜出門,不怕你夫君知曉?」
梨夫人臉上的羞赧更甚,可一雙眼眸卻洋溢起嫵媚之極的甜笑:「他這兩日去定州走動,不在家中。」
燕飛雲一聽嘴角露出一絲怪笑,其目光上上下下的在美婦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燈影映照之下,後者今日穿著清涼,被他的目光掃過,仿佛曲線畢露,一具飽,滿,誘人的嬌軀已經呈現在他面前。看的燕飛雲眼神微微閃爍了幾下,可他臉色反而越發平靜,淡笑道:「那日宴會一見夫人,本座便心神蕩漾,傳音交談,夫人卻拒本宗於千里之外,怎麼你夫君一走,便想通了?」
梨夫人巧笑嫣然,這次卻是多了幾分肆意挑逗道:「寧為英雄妾,不做庸者妻,宗主這等大英雄,妾不知多想攀附呢,只是怯於宗主清譽這才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將心中喜悅壓下,等今日機會到了,方敢與宗主相會。」
好一個「善解人意,知情識趣」的尤物。
同樣是追逐女色,燕飛雲玩的是一個調調,燕鋒雖然也有六十來歲了,可玩的又是另一個調調。人的心性,的確不會隨著年齡變大而改變。
話已說到這裡,燕飛雲豈能辜負美人情意?他孑然起身,走向美婦,一股霸道強勢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美婦沒有羞怯,反而露出欣喜期待之色。但燕飛雲的手還沒落到美婦身上。房間外便陡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呼喚聲:
「宗主,宗主,不好了,不好了…」
他娘的!
燕飛雲臉色一黑。氣氛已經極好,他正要亮劍呢,硬生生的給他打斷了。
「這混帳東西,深更半夜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梨夫人卻善解人意的很,連道:「宗主身系一宗,大事諸多,妾在此等候便是。」
燕飛雲嗯了一聲,他不是急色到失去理智之人,身形一動,房門一開一合,他已經出現在房間外。
站在房外的正是陸遠生和幾個弟子,燕飛雲冷冷看著陸遠生,如果後者說不出個大事來,今天就不是宗主不好了,而是你小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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