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二十年彈指一揮(2/2)
天下間女子多的是,楓陽郡主卻只有一個,有了楓陽郡主堅定不移的愛情,再能有更多……那才是齊人之福。
哪個男人不貪心呢?忠貞不渝?那是對女人的標準。
當然,這都是顯聖公侯和他喝酒時出的主意,不足為外人道也。
面帶笑容的明王帝感覺自己已經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突然目光一轉看到遠處御道上急得轉圈的一道身影。
那是雲王夏三公子,他的三舅哥。
當即腳步一頓。
「天下這麼大,想維持朗朗乾坤談何容易。」明王帝感嘆道,「朕真想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修真者庇護蒼生,可朝廷有律法,皇祖更震懾,卻還是有膽大包天的,因為執行律法法規的,終究是下面人。朕這麼多年做的,還是不夠,法不能不嚴,朕是不是要設立更多監察衙署?」
在楓陽郡主面前,他是她的男人,家人,在外,他是帝王,是朝廷之主。
他心中念頭轉動,人都是自私貪婪的,這是進步的源泉,所以一些事就無法避免,他能做的只是盡力讓朝廷震懾各方,讓他們知道,犯了罪,就要付出代價,讓他們心中忌憚。
「走這邊。」
明王帝和一行隨從當即繞道離去。
……
同一時刻。
聖職司的一處大獄裡。紀烈正看著蹲在牢房前的一僕從。
「什麼,我爹說讓我自己看著辦?」他滿臉難以置信。
「州牧大人是這麼說的。」那僕從有元嬰修為,緩緩點頭。
紀烈咽了一口吐沫。
他們進來,傳訊符什麼的自然早就被搜颳走了。只能靠外面的親信傳話。
另一個牢房裡的夏六公子盤膝坐著,吐納修行,面色無比平靜,讓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公子世子們都感覺到他的自信。
可實際上,夏六公子心裡嘀咕的很。
「三哥怎麼還不來見我,小妹也沒點消息?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
這時一道身影走進來。
「夏瑜公子,你的事發了,沒想到公子竟然是「鯊寒派」的大護法,血債纍纍,當真好作為。」
個個抬頭看過來,來者赫然是聖職司指揮使厲東。
那夏瑜公子,乃是定王公子,也是拿出血核的那位,頓時面色如土。
其他公子們看著。都在心裡想著自己的根底,有沒有大毛病。
也有人在外面幫他們活動著,他們是上頭的人,上面的人倒了一個,下面的人就遭殃一片。
甚至有人把主意都打到了聖公侯徐家的老家身上。
「鼎源兄,這件事只能求你了。」一個顯然活的很是優渥的中年人跪在徐鼎源面前求情道。
「進卿兄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於家七童多么正直的一個人,我這當伯父的豈會坐視不理。放心,我這就修書一封去給川兒。」徐鼎源連道。
「多謝鼎源兄…」那中年人聞言感激涕零,又說了半天,這才離去。
他一走。徐鼎源如今的大夫人然夫人才走過來。
靠著顯聖公侯的餘蔭庇佑,徐鼎源也成了先天了,可看上去還是上了年紀,頭髮都染上了花白色。
然夫人忙道:「老爺真的要幫他說情?」
「說個屁!」徐鼎源哼哼道:「川兒那是什麼性子,說情?我找不痛快嗎?再者,我聽說這次的事,就和川兒有關,他們這些人不知道,只當受了牽連,我卻知道,聽說是欺到浪兒頭上了。」
徐川生了孩子,徐鼎源豈能不見?老年人還是喜歡孫子的,更不用說還是兒子不待見他的情況下。他知道的消息也不全,當然就說這種不全的話。
「哼哼,咱家浪兒那是什麼人,那是小侯爺,敢欺到咱們身上。那於家七童名聲在外,修行有成,過去這老於多得意,結果卻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主兒,死了活該。」
「那老爺說修書一封…」
「老夫當然得修書一封,問問我那孫兒好不好。」徐鼎源道。
然夫人這才笑了。
……
不少人焦急。可這次是犯在朝廷手裡,動靜還這麼大,沒多久,一個個被查的近乎底兒掉的公子世子就被依法處置。
就是雲王第六子,當今帝後的兄長都被判入軍衛做一軍衛百年。
一時間誰也不敢求情了。而那些這兩年又略顯張狂的權貴們也頓時收斂起來。
顯聖公侯府上。
顯聖公侯徐川正和一條蟲子琢磨著一塊龜殼。
「這龜殼不是仙器,更像是一煉器材料。」小蟲子分析道。
「煉器材料?」徐川握著龜殼,他覺得沒那麼簡單,可的確無法認主,但那讓人忍不住的誘惑渴望。
這時蘇晴端著茶水走進來,輕輕放到一旁,那小蟲子竟然立刻朝著蘇晴爬過去,蘇晴也抬起手掌,將那蟲子放在掌心,溫和笑著逗弄起來。
「夫君,還沒弄明白?」蘇晴看著徐川里的龜殼,遞過茶水輕聲問道。
「嗯。」徐川一笑,隨手收了這龜殼,接過茶水輕抿一口。
「浪兒呢?又出去了?」
「他的性子,怎麼能閒的住。」蘇晴搖頭道。
徐川卻笑道:「多出去闖闖是好事,再說還有夏冰跟著。」
蘇晴只能輕嘆一聲,兒大不由娘,她也拴不住。
徐川喝著茶水,突然眉頭一挑。
「有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