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事而已(2/2)
他現在雖然是駙馬,天策衛統領,但這兩個身份都不能插手朝廷之事,唯獨一個督察御史之職,也不好明目張胆的去徇私情。
和吟星說的輕鬆,想來想去,徐川只能來請鄧公公出面了。
岐王帝正在修行。鄧公公就一直在宮殿外守候,如今在他而言,最大的大事就是岐王帝渡天劫。
鄧公公本來閉著眼睛,忽然睜開,看向遠處,卻見徐川正被一個宦官攔下,那宦官也有金丹修為,就是不讓他靠近。
「徐駙馬,陛下修行之時不可打擾。」
「我不是來見岐王帝陛下…你通報一聲鄧公公。」徐川收了腰牌,無奈笑道。
這時鄧公公已經迎了過來,揮手讓那宦官退下,道:「駙馬回都,咱家一直沒時間上府上拜會,駙馬莫怪。」
鄧公公看著徐川,哪怕不用神識探查,都能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鋒銳氣息。不由又加了一句:
「多日不見,駙馬修為更高深莫測了。」
徐川拱手道:「鄧公客氣。」
他的眼睛看了一眼鄧公公身後的宮殿。
鄧公公笑道:「駙馬是來求見陛下?陛下還有半刻鐘今日便修行完畢。」
徐川又想到了自己在未來圖錄中看到的那一幕,恍惚了一瞬。不過轉而搖頭道:「不,鄧公,今日我來此,是特意來找鄧公的。」
鄧公公奇道:「駙馬找咱家?」
徐川連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說了,沒有絲毫隱瞞,一來鄧公公確實不是外人,二來求人辦事,何必遮遮掩掩。
鄧公公聽徐川說完,立刻笑道:「原來是這點小事,公主和駙馬是不好出面,那不知駙馬是想把這女童帶回府上,還是在朝中任職?」
「嗯?」徐川一愣。一個官妓,還能任職?
鄧公公看徐川驚訝的神情,笑著解釋了幾句,原來朝廷官妓也分幾種,有最低等的以皮肉娛人的,那大多是犯官的小妾,婦人們從事,而很多黃花閨女就算入了教坊司,也會體面一些,不會太下流,比如做舞姬,樂姬,這種混的好了,都能接觸修煉,慢慢的還能做女官,有了地位之後,也能嫁人成家。
如月牙兒,不是就搭上了竹源氏。
徐川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多門道。
鄧公公略一解釋,接著主動道:「駙馬,不如就叫這女童入宮如何?咱家可將其安排到妙音公主身邊伺候,也能讓他們姐妹團聚。」
徐川聽了欣然道:「多謝公公。」
「小事而已。」
鄧公公笑著搖頭,真的是小事,這事情對那些犯官之女或許是一輩子的大事,但是對鄧公公,妙音公主,徐川這等人物而言,真的是芝麻大點的小事。
徐川將吟星妹妹的姓名告訴了鄧公公,兩人再度寒暄幾句。徐川說了些在邊關之事,而鄧公公則講述了幾句都城內的大事。
朝中變化雖大,卻依舊在岐王帝掌控之中。
徐川沉聲問道:「鄧公,陛下近來修行可順暢?對天劫有把握嗎?」
鄧公公笑道:「駙馬放心,咱家看陛下修為日進,大有把握,如今有意放權,非對天劫無望,只是遵循往例罷了。」
徐川點頭。
這時遠處殿門突然開了。
「外面的可是徐駙馬?」
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傳出來,徐川聞言轉身看去。
只見岐王帝身穿月白華袍,精神抖擻從中走出,身旁還跟著一個妃子,那妃子同樣有金丹修為。徐川明白皇家有許多功法是有采陰補陽的功效的,也沒吃驚,只是躬身行禮道:「徐川見過陛下。」
鄧公公也微微躬身。
岐王帝微笑道:「朕聽說徐駙馬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雁王和雲王,明王都對駙馬讚賞有加,朕也欽佩的很啊。」
「陛下過譽了。」徐川道。
「哈哈,既然駙馬來了,那便與朕喝上幾杯,和朕多說說邊關之事。」岐王帝笑道。
「微臣遵命。」徐川點頭答應,心中也微松。
看心態,岐王帝的確大有把握,而且也沒有絲毫的不適。
不過就在徐川心裡這般想著的時候。
藏於他袖袍之下司明屍君骨笛竟然突然震動了一下,整個骨笛邪氣大盛,仿佛見到獵物般蠢蠢欲動起來!
徐川大吃一驚,這邪氣對他的體質而言不算什麼,僅僅有一些涼意罷了,且以他此刻的修為,也輕易就將這邪氣遮掩阻擋,不露出體外絲毫。
可司明屍君骨笛他已經煉化了,怎麼突然顯露這異樣。他目光一掃。
鄧公公吩咐擺酒,那妃子恭敬站在岐王帝身後,一切如常。
唯一的區別,就是岐王帝說話時,靠近了些。到了他三丈範圍之內!
「是岐王帝?」徐川心中一動。
無人發現。
岐王帝的眼中也在這一刻閃過一抹詫異之色,接著這種神情化為了一抹輕鬆。
這種感覺,很古怪。
仿佛心靈上的輕鬆,一種壓力的消散,雖然沒有絲毫痕跡,但無形中就像是少了一層枷鎖。
而在皇宮另一處,岐王帝平日處理政務的議事殿內。
夏津坐在皇位上,他的面前跪伏著一道身影正惶恐求饒,夏津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笑容,突然這笑容一窒。
「嗯?劫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