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徐川戰陸合(1/2)
鄧公公站在殿外,雪花飄揚而下,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好像一根石柱,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他的眼睛看著徐川,有著發自內心的恭敬。徐川做為修士,修行時也假想過很多敵人,陸合他想過,火雲道人他想過,甚至東元公侯,曲風子,他都想過,可從沒想過鄧公公。
這是一個徐川內心深處都不願意當成敵人的人。
依稀記得他初見鄧公公時,後者手持岐王帝聖旨,賜予上品法寶,第一次進都城中時,剛剛到城門前,鄧公公便迎上來。
身在關外,他名聲鵲起,妙音公主都沒傳訊,鄧公公卻是第一個傳訊恭喜。
徐川的朋友不多,鄧公公卻絕對算一個。
他也是了解鄧公公的,鄧公公的心中,最重要的就是岐王帝,為了岐王帝,後者可以毫不猶豫去死。岐王帝剛剛給他傳訊,他收到了,這個自信的帝王似乎終於意識到夏津的動作,也或許是沒有他在身邊用司明屍君骨笛鎮壓,劫蠱又開始影響他的心境了。派出鄧公公來留下他嗎?
或者,留下什麼東西?
徐川看著鄧公公,心中思緒涌動,手中下意識的握住了司明屍君骨笛。鄧公公垂著兩隻眼皮,似乎感應到了徐川的動作,他一如往常似的恭聲問道:「駙馬可是要出宮?」
徐川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是。」
鄧公公又問:「駙馬不去,良心不安?」
徐川點頭:「良心難安。」
鄧公公朝著徐川拱手,深深行了一禮,說道:「駙馬此去多加小心,請!」
說罷鄧公公身子一側,徑直讓開了道路。
徐川一怔。
他怔怔看著鄧公公,從開始的錯愕,到面露微笑,接著手掌一抬,司明屍君骨笛飛出。
鄧公公的眼中倏地閃過一道精光,可身體卻不閃不避,任由司明屍君骨笛飛到他身前,徑直落入他手中。
「公公可拿此法寶去見岐王帝陛下,有此寶在,如徐川在。」徐川話落,身影已經化成一道幻影,消失在廊下。
鄧公公握著手中的蠱笛,緊繃的臉頰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再度朝著徐川離去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禮:「多謝駙馬。」
徐川身形穿梭在皇宮中。
岐王帝渡劫成不成,現在對他而言已經不是多麼重要了,若說夏津不是什麼好帝王,岐王帝終究也是半斤八兩,帝王更迭,朝廷風起雲湧,天下會如何變化,他現在影響不了,那就不去管了。只不過相比較夏津而言,徐川對岐王帝是有敬意的。
定江府下旨賜寶,夏元會宴,封御史職,王命令箭!徐川能有如今地位,如今聲名…還是要多謝岐王帝的。所以,真讓他在兩個「王八」中間選一個。他不在乎選岐王帝。
而現在…
將司明屍君骨笛交給鄧公公,他能做的也僅限於此了,護法?岐王帝這個老子要讓他護法,夏津這個兒子卻要讓一個無辜女子因他而死。
這種噁心的局面,可以說是岐王帝自己放手造成的,既然如此,徐川認了。
做到這一步也夠了。
「妙音公主說的對。這種漩渦我本來就不該插手。」徐川暗道。
只是他念及未來圖錄中看到的景象,念及對岐王帝的情義,終究還是落入這漩渦中。
現在…
對岐王帝的君臣情義,到這一刻就算是盡了。
剩下的,自己玩去吧。
……
「徐駙馬出宮了。」
夏津很快收到了宮中傳訊。他的臉上浮出一抹笑容,可接著又沉了下去。
這一刻,他覺得他有些虧了。
有個女人,本來他是可以得到的。
有些底牌,本來他是可以省下的。
不過他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了退路,退不得,只能向前。
「走吧,送父王渡劫。」夏津仔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儲君衣袍。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衣袍,這衣袍已經很華美,很有威儀了,可終究差了一等。
今日之後,不管結局如何,他都只會最後一次穿這衣袍。
岐王帝渡過天劫,他淪為眾多公子之一,朝廷是不會需要一個等待三百年的儲君的。
岐王帝死。他登大位,從此掌管朝廷,代天稟事,也不會只是一個儲君而已。
一切,就在今日。
皇宮深處的一座樓閣外。這樓閣高約十九丈,共分七層。有夏皇布置下的陣法,能將天劫削弱諸多。
當然,只是肉身劫,心劫無影無蹤,別說削弱,連感覺都可能感覺不到就死了。
岐王帝穿著一身寬鬆長袍,在一道道目光中走來。他的身後跟著鄧公公,曲風子,東元公侯。
沒人奇怪徐駙馬去了哪裡,鄧公公已經為徐川告了假,岐王帝笑呵呵的為徐川准了。
還為徐川助聲威的下了一道旨意,以岐王帝的名義封賜徐川為忠勇公,當然,這只是一個榮譽稱號,不屬於公侯。
眾人恭敬跪拜。
一如他當初剛登基成為岐王帝時一般。
「父王一定能渡過天劫,成就元嬰。」夏津在岐王帝的眾多子嗣前,恭敬叩首道。
岐王帝眼神嚴肅的看著夏津,封王一脈,領袖地位,是殘酷的,也是無奈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鄧公公,突然笑了。這次終究還是他這個老的更甚一籌。
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中,岐王帝笑的自信,自得,轉身走入了塔樓中。
鄧公公,曲風子,東元公侯懸浮而起,環繞在樓閣三面。
夏津朝著他們也拱手:「有勞三位了。」
「殿下不必客氣。」曲風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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