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滾!」(2/2)
「呵,不用,我現在好了。」
「哦,那你小心點。」
鐵匠走了。
張寧忽然想起,聽人說這個張鐵匠以前在遼人軍隊是個小官,做戰很猛,就連受傷被俘,還打傷了幾個女真人。
難道是他?
不管了,但凡有一線希望,都要試一試。
「等等。」張寧叫住了張鐵匠。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是,那個...那個。」
「啥?」
「張哥,你會武功不?」
「嗯,會一些。」
「你武功怎麼樣?」
「一般吧,一個打幾個不成問題,怎麼了,這鐵窯很多人都會一些。打仗嘛,哪有一點不會的。」
張鐵匠倒是個爽快人。
張寧高興了。
張寧想問,張鐵匠是不是後山的高人,可是轉念一想,那高人好像並不想讓人知道,若是直接問,張鐵匠肯定不會承認的。
有了。
張寧想到了一個主意。
「那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一個字?」
「啥字?」
「滾!」
張寧模仿著高人的語氣,特意將滾字重重的說出來。
張鐵匠頓時火了,上去就是一拳,打得張寧眼冒金星。
張寧忍著疼,略帶著委屈的說道:「我是想讓你給我說『滾』」
「讓我跟你說『滾』呀?」張鐵匠撓著頭皮,乾笑著。
「嗯。」張寧捂著眼睛。
「誤會了,誤會了。沒事吧,下手有點重。」張鐵匠一臉的不好意思。
隨後他又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是,我好端端的跟你說滾幹嘛?」
「你說,我就喜歡聽這個字。」
還有人喜歡聽這個的?
鐵匠忽然覺得張寧不是肚子疼,這是腦闊疼呀。
「沒事,你說吧。」
「你確定你是肚子疼?」
「確定,確定,你說吧。」
張鐵匠,下了決心,憋了半天,輕飄飄的說了一個「滾」字。
「狠點說。」
「不是,張寧,你要是不舒服,讓老山羊帶你去看巫醫。」
張寧實在是跟他解釋不清,見張鐵匠說話之時,他下巴那顆痦子上的幾根毛跟著一動一動的。
於是張寧跟著靈機一動,伸手便將痦子上的毛拔了下來。
「滾!」
這下張鐵匠火大了,一個惡狠狠的「滾」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不對,不是他。
確認後,張寧轉身就跑。
不能慢了,慢了他另一隻眼睛也得烏青。
接下來的幾天,張寧找機會又試了幾個人,最後都不是他要找的。
張寧摸著自己受傷的臉,心想著,這樣也不是辦法呀,被人當神經病不說,還平白挨揍。
張寧鬱悶的回到宿舍,躺在炕上,想著自己的心事.......
晚上,工友湊了過來,圍著張寧,見他一臉的傷,有人拿了熱毛巾給他敷上。
大家看張寧的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
「你說。」
「不,你說。」
大家互相推著,卻沒人敢直接說。
「有事嗎?」
張寧被人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張寧,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撞著什麼了?」
「對對對,張寧有時半夜去後山拉屎,定是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們才撞到了不乾淨的東西呢.」
張寧一聽就來氣了。
「可我聽張鐵匠他們說,你這幾日犯魔怔。」
「犯、犯魔怔?」
張寧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見這麼多人圍著自己,他可不願意被人當神經病看。
再加上這幾天的不順,他心中的火頓時上來了,沒好氣的用了一個經典的表情包:
「滾滾滾,犯什麼魔怔,你才犯魔怔呢,你們全家都犯魔怔。」
張寧邊說,邊推著眾人。
「對對對,就是這樣,張寧到處讓人說滾。」
不知誰的一句話,提醒著大家,張寧確實不正常。
「再不,讓老山羊把他送到薩滿巫醫那吧。」
「我這就去找老山羊過來。」
一個嘴快,一個腿快。
見老山羊來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張寧的「病情」。
而張寧則一臉苦惱的躺在炕上。
見老山羊來了,他坐了起來。
「你怎麼了?」
「我沒事。」
「沒事不睡覺,都幹嘛呢?」
「他......」
工友還不放心。
老山羊被大家吵得煩,低吼了一聲:「都散了睡覺。」
隨即瞟了一眼張寧,好像壓根沒看到他臉上的傷一般,轉身走了。
見老山羊並沒有要帶張寧看病的意思,工友們也便洗洗睡了。
張寧的一雙大眼失神的在黑夜裡瞪著,沒有一點睡意,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真是被自己給蠢哭了。
唉,高人,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