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復仇之戰!(1/2)
經過七日的輕車慢行,郭尚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鄴城。
鄴城,州牧府。
上座處,郭威手捧情報,目光不時朝北邊眺望去。
台下眾文武,無不眉頭緊皺,無時無刻不在等待著郭尚回來的消息。
因為他們生怕,高銘在得了糧草後,顧忌到如今戰端將開,就想挾持郭尚不放他回來。
當然,除了大公子郭剛,沒有一丁點的擔憂,甚至還隱隱有幾分得意。
因為只要郭尚回不來,那他就是郭家唯一的繼承人。
「報!啟稟主公,二公子帶兵回來了!」
正當此時,門外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一個士兵拱手入內,驚喜地叫嚷起來。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緊繃的心弦總算鬆了下來,無不暗暗舒了一口氣。
正襟危色的郭威,眉宇之間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驚喜,但還是肅然拍案道:「這個逆子,還有臉回來見我,讓他們先進來吧」
少頃,只見郭尚在高覽的攙扶下,在眾目睽睽中,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不孝子郭尚,拜見父親大人!」
撲通一聲,郭尚直接跪在了地上,向郭威請罪。
郭威本來想要動怒,但發現郭尚似乎身上有傷,臉色憔悴,走路不穩,便厲聲問道:「何故走路一瘸一拐,莫不是那高賊加刑於你?」
此話一出,郭尚不禁身形一顫,猛然想到了自己襠下已是空空如也,不由羞憤自心頭升起。
連抽幾口冷氣,郭尚才平復氣息,拱手沉聲道:「父親天威在上,那高賊豈敢動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郭尚鷹眉一凝,厲聲追問起來。
郭尚又磕了一個頭,佯裝出一臉悲痛,高聲道:「只是那甄家父女,實在欺人太甚,將甄宓嫁與高賊不說,還揚言要殺孩兒助興,好在孩兒機智,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從平原城裡逃了出來。」
「逃出來之後,孩兒便去找了高將軍,然後舉兵掃滅了清河,將那些吃裡扒外的賤民,全部就地正法了。」
聽郭尚自編的經歷,台下眾文武剛開始是同仇敵愾。
但當他們聽到郭尚屠了清河時,無不駭然變色,滿目驚愕。
「二公子,那可是冀州的城郡啊!如此悖逆民心之事,你怎敢私自為之?」田豐忍不住豎起手指,指責起郭尚來。
就連一向站在郭尚這邊的許攸,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他實在沒想到,郭尚竟然膽大到這種程度,連個請示都沒有,就私自做出這種聳人聽聞的屠城之舉。
站在一旁的郭剛忍不住了,上前拱手說道:「父親,戰端未開而先屠城,亂自家民心乃兵家大忌,尚弟這是糊塗啊!」
一時間台下文武,對郭尚如此莽進屠城的作為,頗有微詞,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郭尚。
郭威臉色陰沉萬分,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那半闔半開的眼眶中,不斷有複雜的情緒掠過。
那情緒包含有對郭尚遇難的愧疚同情,也有對郭尚私自屠城的懊惱憂慮。
「父親!這三個月來,齊軍百般羞辱於我,清河城的甄家和那些賤民,明擺著就是心向高賊,若是不殺雞儆猴,難道還要任由他們投靠高賊嗎?」
「若是父親覺得我做錯了,有損父親的威勢民心,那就請父親殺了我,用我的人頭,還那幫賤民一個所謂的公道!」
冠冕堂皇的一番誓詞落下,郭尚倏然解下腰間佩劍,放到身前的案台上,裝出一臉慨然赴死的姿態。
而這些說辭,是他早在來路上,就已經想好藉口。
因為他比誰都了解郭威對他的溺愛,只要給郭威個台階,郭威就會順著台階走下去。
「二公子雖然莽撞了些,但也是報仇心切,情有可原。主公請想想,這三個月來,二公子日夜活在奴役和監視下,這是何等的寢食難安,心神俱損啊。」
「何況屠城之事古來有之,這難道不是對冀州百姓,還有那些所謂世家的一種警告嗎?」
許攸緩過神來,也當即拱手為郭尚求起情,說起理來。
被二人這麼一帶節奏,台下又有一幫郭尚的勢利眼,站出來為他求情。
而郭剛、田豐一派,則與郭尚站在了對立面,堅決認為郭尚此舉過大於功。
台下吵成一片,所有人都在等郭威給出一個判斷。
沉吟良久,郭威終於一拍案台,掃了一眼眾人,表態道:「甄逸老兒聯合高賊蔑我郭家,本公早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尚兒屠城之事縱然有些慘烈,但要怪,也只能怪他們咎由自取,要和本公對著幹。」
果然,郭威最後還是選擇了略過此事,不作任何的處置。
「主公,可是這……」
「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難道你們是覺得本公老糊塗了嗎?」
田豐面色一變,還想繼續進言,但卻被郭威冷冷地打斷。
「我等不敢。」
見郭威動怒剛愎,郭剛和田豐等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閉上嘴巴,幽幽退到一旁。
看到眾人不再言語,郭尚自知機會來了,當即作出滿臉的義憤填膺,拱手道:「高賊欺人太甚,如今孩兒已平安歸來,父親再無顧忌,當舉兵北上,剿滅這禍端,以正父親冀州牧的威望。」
此言一出,又是引得一片譁然。
郭威目色一沉,開口道:「可他畢竟是皇室宗親,公然宣戰與之為敵,本公恐怕是師出無名,怕是朝廷那邊不好應付。」
因為如果和高銘公然宣戰,那就無異於昭告天下自己要造反,屢世公侯出身的郭威,自然會顧忌到這一點。
見狀如此,許攸緩緩出列,鄭重其事道:「而今皇室暗落,神器空虛,縱觀秦皇、霸王、晉帝、齊祖,哪個不是亂世出身?主公更乃是當世之英雄,當以再造社稷為己任,只要兵權在手,何須懼怕那些所謂的繁文綱紀,成王敗寇,自有定數!」
說著,許攸指向了輿圖洛陽的方向,高聲道:「朝廷已是曹賊和閹黨的朝廷,哪裡還有一點大齊的影子,他們還敢頒發聖旨,封高銘為青州牧,統領冀州和青州兩地軍政,這不是擺明了要將主公趕盡殺絕麼?」
「主公把朝廷當朝廷,可朝廷何時把主公當過重臣?」
「若再忍讓,等到曹軍北上,齊軍南下時,主公將臨腹背受敵之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屆時冀州休矣!」
許攸洋洋灑灑的一番話語,徹底震碎了郭威心中最後的顧忌。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一般轟在郭威的心頭。
剿滅高銘,吞併青州,一統中原,再造社稷......
一紙浩大的藍圖,隨之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一點點燃起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野望。
這一次,滿堂的文臣武將,都以一種期待的目光看向郭威,等他的一句決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郭威再無猶豫,眼眸剩下的,只有堅決的戰意和野望。
「唰」的一聲,寒光閃爍。
只見郭威拔出案台上的那柄利劍,劍鋒橫掃四方,而後厲聲宣布道:「子遠所言極是,國運將盡,自當英雄出世。」
「秦皇霸王尚且如此,何況本公?我心意已決,舉兵北上討伐高賊!不知哪位將軍,願意領兵前往,揚我軍威?」
看到郭威下了決策,台下兩派以郭尚和郭剛為首的武將,都蠢蠢欲動,想要出列請纓。
因為誰拿到了首戰的大捷,誰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一日千里。
「此戰非同小可,懇請父親讓孩兒效勞,我必不辱軍令,碾平青州!」郭剛憤慨起身,拱手請戰。
田豐也隨之上前,拱手道:「在下也以為,讓大公子出戰高賊最好,此子以五千兵馬,敗盡青州七萬雄獅,絕不容小覷。」
郭剛一出列,右側武將也紛紛附和。因為郭剛常年來南征北討,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自然甚高。
「何須大哥親自動手,我與那高子恆有不共戴天之仇,奪妻之恨,此戰要打也當是我帶兵來打,我誓要他城破人亡!」
郭威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欲拿起令箭頒布軍令時,郭尚卻憤然起身,拱手請纓。
他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想報仇,另一方面是考慮到,因為一旦郭剛帶兵打了勝仗,那他就將再無出頭之日,永遠活在郭剛的陰影下。
聞言,郭剛卻冷笑一聲,不屑道:「尚弟休要忘了,上次你帶著兩萬精兵去打高賊的兩千弱兵,可是連自己都被生擒了,害父親損失了一大筆糧草才給你贖回來。」
「你......」郭尚頓時氣得滿臉通紅,指著郭剛卻說不出話來。
正當郭尚被氣得說不出話時,許攸上前,翻唇反擊道:「那次是恰逢地裂,豈能以正常打仗言論,大公子如此咄咄逼人,攪動內訌,莫非是別有用心?」
別有用心這四個字一出,頓時引得堂內氣氛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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