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李存孝以一敵百(1/2)
信上的內容,無外乎其他。
寫的正是趙昊同意孫策的出兵之策,並於寒月(十一月古稱)初九,也就是今日出兵十萬於荊襄,來干擾齊軍的後方。
同時讓孫策這邊也一起出兵,東西夾擊南方的齊軍。
孫權早年遊歷於隴西之時,曾見過趙昊的親筆,此時一眼就認出來這千真萬確是趙昊的筆跡。
於是孫權先是看了一眼優哉游哉的李存孝,然後依附於眾人耳畔,輕聲道:「這的確就是秦王的字跡,看來是都督多慮了。」
有了孫權的再次確認,孫策心中僅存的那一分疑慮,也隨之煙消雲散。
「主公,主公!」
正當孫策剛看完信紙之時,一個身影,從府外匆匆入內。
眾人抬頭看去,發現那人正是老將周泰。
周泰負責秣陵的城防事項,此時他如此匆忙從前線趕來,想必定是城關出了什麼大事。
「周老將軍,何故如此慌張?」孫策放下那紙書信,神色凝重地看向周泰。
周泰快步跑進大堂,連大氣都來不及喘,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李存孝,開口道:「主公,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他並沒見過李存孝,不知他是何身份,故此時會謹慎起來。
「都是自己人,賣甚關子,快說。」孫策拿了一杯水放到周泰手裡,急不可耐的催促到。
見李存孝不是外人,周泰張嘴灌了一口水,便拱手道:「壞消息是,城中百姓躁動越來越厲害,此時已經駐防城門的我軍將士,發起暴動了。」
「這幫刁民,真是膽大包天,那好消息呢?」聞言,孫策眉宇間掠過一抹怒色,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周泰舒了一口氣,補充道:「好消息是,列陣於秣陵城西的齊軍,已經開始陸續撤軍了,此時正在搬離營寨,看樣子是準備撤往蕪湖一帶了。」
「你說什麼,齊軍撤兵了?」聽到這道消息,孫策臉上的怒色,瞬間化為驚喜的神情。
因為齊軍撤兵,也就意味著趙昊對高銘用兵了,所以高銘不得不往西邊撤兵。
「兄長,我軍當下急需一場小勝,來挽回低迷的士氣以及安撫城內不安的民心。」
孫權緩緩站出身來,沉聲道:「眼下齊軍撤兵,正是我軍趁其不備,發起進攻的最好時機,說不定一戰就能將乾坤逆轉,再造我江東社稷吶。」
耳聽孫權的話語,孫策開始心中頗有些發兵的念頭。
隨後他將目光移到了姚廣孝和陸遜身上,詢問道:「那二位的看法呢?」
姚廣孝略微沉吟後,開口道:「在下覺得二公子說的在理,若是想扳回當下的局面,便只好如此了。」
而一旁的陸遜,卻眼神飄忽不定,只是沉默不語。
他雖然心中還存有疑慮,但他也知道,東吳想要翻盤,這就是唯一的機會。
何況他也不是傻子,如今眾人都堅定的站在了主戰派一方,即便他力求不戰,那又能怎麼樣?
要麼就主戰,要麼就站中立派。
聽了姚廣孝的話,孫策深吸一口氣,驀然睜開了那英武的雙眼,心中已無任何糾結。
只見他赫然拔出腰間寶劍,劍鋒直指西面,豪然喝令道:「傳我軍令,盡起三軍,出城追擊齊軍,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等願隨主公,與齊軍決一死戰!」
耳聽孫策那雷霆般的宣言,台下甘寧、周泰、丁奉等人,無不熱血沸騰,鬥志昂揚如火。
喝罷,孫策又轉頭對李存孝說道:「李大人一路舟車勞頓,你便在城中好生歇息,待我大軍乘勝歸來即可!」
李存孝只一拱手,答謝道:「多謝吳侯體恤。」
緊接著,孫策就針對形勢,作了如下布局。
留陸遜、孫權、丁奉領兵一萬,駐守秣陵,以防不測。
他自己則帶姚廣孝、甘寧、周泰等偏將,領兵七萬,望城西出門,準備一舉亂殺正在撤兵的齊軍。
因為在他看來,高銘一定做夢都想不到,他孫策非但不堅守城門,還出其不意的主動發起進攻。
......
當日傍晚,斜陽殘血。
秣陵西城門,陡然打開,七萬規模的吳軍隊伍,轟然裂陣出動。
孫策身披金甲,手執霸王金槍,英武的目光橫掃四野,果然不見一騎騎兵,遍地都是齊軍狼狽撤退的跡象。
姚廣孝見狀,陰笑著拱手道:「主公,事不宜遲,當趁早追殺!」
「哈哈哈哈,當是如此也!」
孫策揚長發出一聲狂烈大笑,旋即金槍一橫,凜冽的槍鋒,直指西面齊軍方向,厲喝道:「三軍將士,隨吾追殺齊軍!」
「殺!」
「殺!」
「殺!」
陡然間,殺聲響徹寰宇。
憋了十幾日的吳軍,終於可以盡情的釋放殺意。
在隆隆的鐵蹄聲和喊殺聲中,七萬吳軍,便如七萬頭脫韁的野馬,朝西面方向狂沖而去。
城門上的孫權、陸遜、丁奉,以及作為使者的李存孝,就那麼看著孫策帶兵離去。
一直看著,隱約過去了半個時辰,直至那條濃密的黑線,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全仗二公子的權謀,看來是天也助我江東。」老將丁奉,望著疾馳而去的吳軍,欣慰的捋起須髯。
如今內有民眾暴亂,外有強敵環伺,本是無解之局。
卻被孫權寥寥幾番話語,直接化腐朽為神奇,丁奉自然對孫權的權謀欽佩不已。
陸遜卻是眉頭緊凝,沉聲道:「可我還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亦或許說,這一切未免太順利了。」
孫權嘴角上,卻揚起一抹自信的冷笑,寬慰道:「都督多慮了,是你太高估高銘,他年紀也不過與我相仿,還能高明到什麼程度?」
陸遜深吸一口氣,勸道:「公子還是多分謹慎的好,那高子恆絕非常人可度之,他能敗盡劉備、郭威、曹操、司馬懿、足見其是百年一出的梟雄。」
孫權不屑一顧道:「不必多言,余自幼飽覽兵書韜略,什麼謀略沒見過?江東可不止全靠大哥,我也是孫家的一份子,豈是泛泛之流?」
聽到孫權那自信斐然的話語,陸遜只是苦笑不語。
孫權常年臥居江東,雖是早年遊歷山水,飽讀兵書。
但他對兵法理解,終究還是停留在字面上的意思,並沒有真正領過兵,感受過戰場的殘酷。
而與他對敵的高銘,雖說從前是個紈絝太子。
但這幾年來,高銘卻是飽經戰火洗禮,一步步從修羅場裡爬出來。
將那些攔在眼前的強敵,當世諸侯軍閥,一個個變成踩在腳下的荒墳枯冢,浴血涅槃。
所以對比之下,從孫權口中說出的話語,不免多了幾分天真爛漫的理想化味道。
說直白點,就是紙上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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