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古有項羽 今有郭剛(2/2)
因為既然選擇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戰,那就必須凝聚起所有的兵鋒鬥志。
耳聽眾人的吶喊,郭剛鷹眉如刃,拔出兵器架上的佩劍,劍鋒直指漳河,凜然喝道:
「傳我將領,今晚申時埋鍋造飯,子時上船渡河,殺齊軍一個措手不及!」
......
子時。
月黑風高,冷風呼嘯。
光和影相互交錯,節奏凌亂,氣氛肅殺。
冰冷的江水,擊打在兩岸石堤上發出的泠泠之音,宛如百鬼夜哭。
在這黑夜冷風中,正有一支二十萬兵馬規模的軍隊,緩緩列陣於漳河南岸。
「快,下一隊跟上,十人一馬,準備上船!」
張郃持劍在手,指揮著手下將士,披堅執銳有序的登上船筏。
一排排船筏,搭在著數以百計的兵馬,如滿地螞蟻一般,朝漳河北岸緩緩劃出。
最前方的那條船上,郭剛身披鐵甲,手握漆黑長刀,如鐵塔一般矗立在船頭。
「高賊啊高賊,你偷襲我邯鄲,焚毀我糧草,以為我必敗無疑。」
「可你做夢都沒想到吧,我藉此鼓舞鬥志,帶兵橫跨漳河,夜襲你齊軍大營,殺你個猝不及防吧……」
水面上的濕風,拂過他粗獷的臉龐,眼見對岸一片孤寂鬼魅。
郭剛那雙深陷的眼眶中,浮現出了濃烈的得意之色。
四百年前,西楚王朝的建立者項羽,巨鹿之戰破釜沉舟,以五萬兵馬敗盡章邯四十萬秦軍。
四百年後,他北方第一大諸侯之子郭剛,漳河之戰效仿西楚霸王,以二十萬兵馬,絕糧後攜誓死之志,氣吞萬里如虎。
今晚這一戰,他勢必揚名史冊,威震萬世。
「郭尚那個蠢貨,焉能與本將軍的毅力相提並論,這便是齊軍的失算所在。」
想到得意處,郭剛不由放聲大笑起來,在他眼中,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齊軍驚魂喪膽,四散而逃的模樣。
一個時辰後,伴隨著竹筏的行進。
已有將近十萬數量的兵馬,運上了漳河北岸,於沙丘登陸上岸,餘下的十萬大軍,也開始陸續乘坐返航竹筏,往水面上移動。
郭剛越身上岸,抖了抖肩上鎧甲,冷笑道:「想不到齊軍防備竟鬆懈到這種程度,看來所謂的治軍嚴謹,也不過是句笑話罷了。」
「還是大公子決策果斷,竟能化腐朽為神奇,置之死地而後生,末將實在是佩服!」望著正在渡江的己軍,張郃是不住的拱手誇讚起來。
話音剛落,驀然間,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氣味。
是一股懾人的殺氣!
「嗷嗚———」
視野盡頭的齊軍陣營中,突然響起震天的號角聲,直接撕破了長夜的寂靜。
在號角響起的驟然間,一根根火把如後浪接前浪,跌宕而起。
刺眼的火光,幾乎照亮了整個曠野,將夜空上的黑雲都映得通紅。
郭剛用手抵著眉頭,眯眼望去,只見一面面幽靈般的「齊」字王旗,正在火光下昂揚飛舞。
那原本一片漆黑的陣營之中,竟有一座軍陣橫於漳河北側,鐵甲反射著凜冽的寒光,刀槍如林,森然肅殺。
下一刻,東側和西側,也各自有無數的火把高高舉起,恍惚間耀眼如白晝降臨。
是齊軍!
西側是三萬齊軍,打著一面「霍」字將旗。
為首那員騎將,身披玄甲赤袍,手提一桿銀槍,坐下一騎萬里黃鬃馬,年輕冷峻臉龐上流轉著傲然的戰意。
此人正是這道計策的提出者——霍去病。
右側亦是三萬齊軍,打著一面「薛」字將旗。
為首那員騎將,身披銀甲白袍,手裡斜拖著一柄畫龍擎天戟,坐下一騎絕影馬,眉宇之間充斥著狂烈戰意。
此人正是力挫呂布,兩箭定乾坤的猛將——薛仁貴。
迎面處的四萬齊軍,便如一道鐵壁般,封住了郭剛大軍行進的道路。
而軍陣之中,在那一面引領全場,王者之氣盡顯的王旗下。
高銘一騎踏月烏騅馬,斜拖著一桿七殺龍淵刀,正以一種冷傲的姿態,凝視著眼前惶恐不已的郭軍。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員霸氣外露,威如饕餮的猛將,正是高昂。
十萬齊軍,兵分三路,直接將郭剛大軍,抵著河麵團團圍住,形成三麵包夾之勢。
「齊軍怎麼突然出現......不好,中埋伏了!」張郃猛然反應過來,旋即握緊了手中的鐵槍,神經緊繃起來。
他們本以為齊軍都在酣然大睡,卻不想齊軍竟早已在這裡埋伏多時。
身後那剛上岸的十萬郭軍兵馬,也紛紛緊張了起來,各自握緊手中刀兵。
高銘縱馬上前,劍眉星目,橫掃眼前十萬敵軍,冷笑道:「郭大公子,你我真是好久不見啊~你可記得那日在鄴城,本王替你解過斗詩之圍。」
看見齊軍出現的時候,郭剛震驚了一剎,但一剎過後,郭剛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只見他揚起手中長刀,冷然道:「高銘,休要多言,你以為我跟郭尚那傻子一樣蠢麼?事先設好埋伏,就能威脅到本公子了麼?」
說著,郭剛戰刀指向正在過河的十萬後備軍,傲聲道:「你可見到,我身後還有十萬大軍?只要我大軍上岸,我兩倍於你,你拿什麼跟我斗?」
「本王倒還真當你和郭尚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耳聽郭剛自信決然的話語,高銘不屑的笑了。
片刻,只見高銘揚起馬鞭,指向漳河上游,冷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旱期提前了,是蒼天要送你過河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