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准翁婿之間的推理(2/2)
靠右的一個則頭戴一頂極具蘇聯味道的布瓊尼冬帽,腳上還穿著一雙德軍行軍靴。至於最左邊那個,頭上戴著的則是一頂看起來就很暖和的蘇聯沙普卡冬帽,但他的腳上,卻和中間那個穿著摩托車防護大衣的人一樣,全都是用獸皮包裹的。
繼續移動照片,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這個並不算大,但對三個人來說卻足夠寬敞的地下庇護所里,還有一台阿歷克塞教授剛剛提到的KS43型雙人鏈鋸,這東西在二戰時期幾乎算得上工兵所使用的鋸子裡的翹楚了。
而除了鏈鋸,在原木搭建的庇護所牆壁上,還掛著一支毛瑟步槍和一支MP40衝鋒鎗,以及兩個汽油桶和兩個水壺。不遠處的牆角,竟然還有個用石塊和泥巴壘砌的小型壁爐,其上還架著兩個充當鍋子用的德軍鋼盔。
將手機還給開車的阿歷克塞教授,衛燃笑著調侃道,「教授,他們不會是打算弄出第二個暴風雪裡的友誼吧?」
「不開玩笑,阿基姆還真的是這麼想的。」
剛剛正拿著手機自拍的周淑瑾發完了朋友圈之後接過話茬,「他一直很嫉妒你姨父竟然還有機會拍電影,所以在和他的朋友發現了那個地下庇護所之後,這些天就一直在打電話邀請你姨父和你一起過去幫忙調查一下。」
「維克多,說說你的看法。」阿歷克塞教授頭也不回的問道。
「看起來不像是士兵」衛燃的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更像是...」
「戰俘」阿歷克塞教授和衛燃同時說出了相同的猜測。
「確實像是戰俘」衛燃點點頭。
「你看,我就說他的猜測肯定和我一樣吧?」
阿歷克塞教授得意的朝身邊的周淑瑾擠了擠眼睛,隨後嘴裡蹦出一個字正腔圓的成語,「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周淑瑾沒好氣的說道,「就一瓶酒,而且只能是衛燃家裡有的。他可是個好孩子,說不定你只能找到一瓶料酒。」
「料酒也行」阿歷克塞喜氣洋洋的說道,倒是周淑瑾第一時間發現了衛燃臉上的古怪之色。
「怎麼了?」周淑瑾轉過身好奇的問道。
「小姨,這次你恐怕要失算了。」衛燃咧著嘴答道,「我雖然是不喝酒,但...存了不少酒...」
「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和好女婿!」
阿歷克塞教授立刻歡呼出聲,甚至還跟著轟了一腳油門,連帶著,也把車頭前面的那輛日產轎車嚇了一跳,以至於立刻換到了旁邊的車道。
「這輛車我喜歡!」阿歷克塞教授喜氣洋洋的提速超車,緊跟著說道,「詳細說說你的判斷,免得她覺得我作弊了。」
「很簡單」
衛燃笑著解釋道,「左手邊的那句屍體腳上的靴子和中間那個人穿的大衣是一套,但他和右邊那具屍體的帽子卻來自蘇聯紅軍,所以毫無疑問,他們的衣服肯定是搶來的或者撿來的。
考慮到那頂冬季棉帽,他們當時大概率是在冬天,既然是在冬天,不管是德國、芬蘭又或者蘇聯,哪怕是游擊隊,只要腦子正常就不會光著腳戰鬥,需要用獸皮把腳包起來的,只能說明他們之前的鞋子根本不保暖甚至沒有鞋子。」
「你可真是你姨父的好學生」
周淑瑾啞然失笑,剛剛這一番話,幾乎和阿歷克塞剛剛收到那張嚇人照片時做出的判斷依據完全一樣。
「還能發現點別的嗎?」阿歷克塞教授考校般的繼續問道。
「還有鏈鋸」
衛燃想都不想的答道,「有資格穿摩托車防護大衣的不用去操縱那種雙人鏈鋸,需要操縱雙人鏈鋸的,也穿不上那種防護大衣。最重要的是,無論哪一種,都不至於沒有足夠暖和的鞋子穿,除非是戰俘。」
「南方來的戰俘」阿歷克塞教授笑著補充道,「那座地下庇護所,是在芬蘭和挪威北部邊境的森林裡發現的。維克多,能想到什麼嗎?」
「那附近有公路嗎?」衛燃在小姨周淑瑾一臉的茫然中笑著問道,「戰俘修建的公路。」
「你說的那條公路在那片森林南邊不到40公里遠」阿歷克塞教授默契的答道。
「你們在說什麼?」
周淑瑾看向阿歷克塞教授的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崇拜之色,或許在她眼裡,那就是阿歷克塞教授的魅力所在吧。
「維克多,你來說出答案吧!」教授故作高深的將揭開謎底的工作讓給了衛燃。
「拉普蘭戰役之前」
衛燃頓了頓,等小姨看向自己之後才繼續說道,「根據歷史記載,在那場戰役之前,駐紮在當地的德軍曾在1943年的冬天抽調了大量戰俘修建挪威到芬蘭的公路,因為用的戰俘大多來自南歐,所以當時凍死了不少人。」
「和我的猜測一樣」阿歷克塞教授點點頭,「現在沒辦法解釋清楚的,就是那頂布瓊尼冬帽和卡菩薩冬帽是從哪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