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奇怪的租賃要求和奇怪的一家人(1/2)
從古比井意餐廳二樓的小酒吧下來,衛燃走到門口的位置,再一次看了眼長椅上破舊的帆布包和滑板,猶豫片刻後說道,「莫妮卡,還有馬修,我準備把這裡租下來,現在來談談租金的事情吧。」
「尼古拉先生,在您打算租下這裡之前,需要先聽聽我們的條件。」名叫馬修的小傢伙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麼條件?」衛燃半蹲下來,讓自己保持著和對方同樣的高度問道。
馬修仰頭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莫妮卡,然後這才說道,「首先第一個條件,在您打算租下一樓的餐廳同時,必須也要租下二樓的酒吧。」
「這兩個不是一體的嗎?」衛燃詫異的問道。
馬修前後矛盾的解釋道,「確實是一體的,但樓上的酒吧是塔西叔叔的財產,只是交給我打理而已。」
「塔西叔叔是誰?」
「樓上酒吧的主人」馬修給了個毫無破綻的答案。
「好吧,不管酒吧還是餐廳,我會一起租下來的。」衛燃無所謂的說道,反正租金最後會算在夏洛特支付的調查費里,他並不在意多租下一層。
「第二個條件」
馬修伸出兩個白嫩的小手指頭比出個剪刀手,「在您租下這裡之後,除了可以更換被燒壞的東西之外,不能更改樓上和樓下的布置,即便是維修燒毀的東西,也必須讓它們和原來的布置保持一致。」
「這又是為什麼?」衛燃不由的看向站在一邊的莫妮卡,他現在都懷疑這個叫做馬修的自來卷小屁孩在消遣自己了。
「這是無法妥協的條件」莫妮卡的聲音不大,但卻格外的堅決。
至此,衛燃總算知道這個地段如此好的店鋪為什麼租不出去了。壓下越來越濃重的好奇心,衛燃繼續問道,「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如果您能答應以上的條件,在開業之後,樓上的酒吧每周至少要開業三天,而且不能更改出售的酒精飲料的品類和價格。」馬修奶聲奶氣的給這筆店鋪出租的生意盯上了最後一顆棺材釘。
「你們的這些條件有些奇怪,我能知道原因嗎?」衛燃和善的問道。
「不能」
馬修乾脆的搖搖頭,「租金每年36500歐元,需要一次性支付至少一年的租金。如果你想租下來,明天就可以和我們以及酒吧的主人簽租房協議。」
「我能先見見酒吧的主人嗎?」衛燃耐著性子問道。
「塔西叔叔是不會見你的,除非你打算租下來,並且支付了樓下餐廳的租金。」馬修說道這裡想了想,「等那時候,或許塔西叔叔才願意見你一面。」
這都什麼和什麼?衛燃神色古怪的看著這姐弟...不對,這倆人似乎中間還差著一輩兒呢。
「看來你也沒興趣租下這裡」
馬修小朋友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伸出小胳膊指了個方向,「尼古拉先生,或許您可以去那條街看看,我們來的時候路過那裡,看到也有店鋪出租,租金應該和我們的餐廳差不多。」
「你這樣能租出去才有鬼了」
衛燃暗自嘀咕了一句,想了想說道,「這樣吧馬修,剛剛我在樓上的酒吧看到不少有意思的老照片,如果你能給我講講那些照片裡的故事,說不定我願意把這裡租下來,按照你們的條件租下來。」
這個超編的問題顯然超出了馬修能回答的問題區間,是以上一刻還像個大人似得小傢伙立刻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身邊的莫妮卡。
後者頗為苦惱的嘆了口氣,隨手不情不願的問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比如二樓吧檯後面的合影怎麼樣?」衛燃試探著問道。
「馬修,塔西和你說過嗎?」莫妮卡朝站在她身邊的馬修小聲問道。
「沒有」馬修苦著臉搖搖頭,「我們該怎麼辦?」
「或者你給塔西打個電話?」
「他今天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了,除非有人進去,否則他肯定不會出去接電話的。」馬修貼著莫妮卡的耳朵說道,「難得有個怪人願意租下這裡,不如我們直接帶他去問問塔西叔叔怎麼樣?」
「不行不行,他會瘋的,然後我們肯定又要幫他打掃房間。」莫妮卡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那張長著些許雀斑的小臉都變得有些扭曲。
「讓他在我們的車裡,用手機溝通不就可以了?」馬修似乎很開心自己想到了這個好方法,聲音也不由的大了一些,「或者讓塔西叔叔出來。」
「看來只能這樣了」
莫妮卡直起腰,看著衛燃再一次問道,「你真的打算租下這裡嗎?我們剛剛說的那些要求會寫進協議里的。」
「如果酒吧里的那些照片背後有什麼有意思的故事,或許我會租下這裡的。」衛燃滴水不漏的說道,「但不管最後的結果怎樣,我會支付100歐,至少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
「夠我們買新的遊戲和足夠的零食了」馬修聞言開心的說道。
莫妮卡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說道,「我們帶你去酒吧的主人那裡問問。」
說完,莫妮卡鎖上了餐廳的捲簾門和落地窗的防盜鐵柵欄,而馬修已經拿著長椅上的滑板和背包,帶著衛燃走向了路口對面停車場裡的一輛敞篷菲亞特500,熟練的將副駕駛座椅往前推了推,隨後鑽進了後排車廂。
等他繫上安全帶,衛燃這才把副駕駛的座椅推回原來的位置,只不過還不等他坐下去,馬修便說道,「尼古拉先生,你最好自己找一輛計程車跟著我們。」
「為什麼?」原本屁股都已經碰到座椅的衛燃不解的問道。
「莫妮卡不喜歡陌生人離她太近」
馬修一本正經的低聲說道,「她會很不安的,真的,我不騙你,就連今天和你見面,她都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社交恐懼症?」衛燃下意識的問道。
馬修攤攤手,「求求你了,尼古拉先生,麻煩你自己找一輛計程車吧!」
「好吧」
衛燃見莫妮卡站在路對面一副不願意過來的模樣,無奈的從狹小的車廂里鑽出來,在路邊稍作等待之後,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跟著莫妮卡駕駛的那輛菲亞特氣泡車離開城區,接下來的路遠的出乎衛燃的預料。兩輛車用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直到看到都靈郊外的阿爾卑山脈的腳下,這才停在了一座背靠山腳,兩邊被茂密的樹林環繞的農場門口。
這座占地面積並不算大農場裡幾乎有一大半的面積都種上了葡萄,剩下的那一小半面積除了有兩座精緻的木頭房子之外,還有一片漂亮的花圃和一小片池塘。
跟著對方的車子停在距離木頭房子不遠的那棵粗大橡樹的陰影下,衛燃遞給計程車一張50歐的鈔票,「你的小費,在這裡等著我,不久之後我還要回都靈。」
「就算等到天黑都沒關係」計程車驚喜的接過鈔票,捏著雞爪子手勢做出了保證。
下了車,衛燃任由馬修拉著自己坐進了那輛菲亞特小車的副駕駛,而莫妮卡則已經提前一步鑽進了房子。
「尼古拉先生,請在這裡先等我一下。」馬修說完,倒騰著小腿兒跑進了另一棟房子裡。
不久之後,他便取回來一個手機遞給了坐在車裡的衛燃,「另一部手機由塔西叔叔拿著,等下我進去之後會用視頻電話打過來,你接通之後想問什麼都可以。」
「只能用手機機溝通嗎?」衛燃不解的問道,他越發的好奇,這古怪的一家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別說剛剛那位莫妮卡還有那位不願意見面只能靠手機溝通的塔西,就連這個過分成熟的小傢伙馬修,看起來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塔西叔叔並不是不想見你,只是他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嚴重的強迫症和潔癖」
馬修手舞足蹈的解釋道,「如果邀請你進他的房子,接下來一周我們都要幫他對房子進行消毒清理工作,如果讓他從房子裡出來,說不定他會把自己泡進消毒水裡,甚至還要給他請心理醫生才行。所以拜託了尼古拉先生,就用手機溝通吧好嗎?等下我請你吃莫妮卡做的披薩。」
「馬修,你的爸爸媽媽呢?或者你那位塔西叔叔的家人呢?他們不能出面嗎?」衛燃趁著莫妮卡不在的機會抓緊問道。
「不在」
馬修捏著個小號的雞爪子手勢一邊比劃一邊解釋道,「我的爸爸媽媽都在南極科考站工作。平時只有姨媽在照顧我。不過實際上都是我在照顧她和塔西叔叔。」
「塔西的家人呢?」
「兩年前去世了」馬修難過的解釋道,「餐廳里的火災把他們帶走的。」
衛燃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錯愕,回過神來之後,立刻從兜里掏出一張100歐的鈔票遞給了馬修,「我知道了,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給我打過來。」
「你是位慷慨的先生」
馬修禮貌的接過鈔票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裡,屁顛顛的跑向了剛剛的那棟木頭房子。這一次,衛燃甚至看到他在門口脫掉了鞋子,而且還給自己換上了一雙新的襪子,這才拉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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