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希望....和送上門的希望(2/2)
衛燃說話間也跟著走了出去,同時不忘說道,「柯娜,等那幾個大孩子回來之後,可以讓他們和你一起去收集木柴嗎?」
「能有這麼多的幫手最好了」柯娜立刻點頭表示了同意。
根本沒敢看維婭太太,衛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間用來儲備物資的地下室,循著記憶找到了昨天布置的三個捕鼠籠子。
可惜,這三個籠子裡不但沒有老鼠,就連那些蘸了蜂蜜的餌,都沒有被動過的跡象。而這只能說明,這裡的老鼠,恐怕早就已經被捕光了。
難道說以後莉迪亞會不定期的送些魚肉過來?衛燃暗暗嘀咕了一句,重新將三個捕鼠籠子換了個位置布置下來。
這是第三天了…
稍微動作大一點就覺得眼前發黑的衛燃靠著殘垣斷壁喘了口氣,默不作聲的取出了食盒,從裡面拿出一板巧克力,從上面掰下僅有半個麻將塊大小的一顆丟進了嘴裡,隨後又將其餘的放回食盒收進了金屬本子。
每天一塊巧克力,是他給自己定下的口糧,換句話說,他要靠一板巧克力,堅持24天。
至於其餘的,則要留給那些孩子,以及登船前不知道要煎熬多久的時間,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撿回來的新的小孩子。
仔細的吃完了嘴裡那塊香濃的巧克力,衛燃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站了起來,一番適應,等到眩暈和雙眼發黑的症狀消失之後,這才拖拽著爬犁車,獨自立刻這片廢墟,獨自尋找著食物和燃料。
只不過這一次,他卻選擇了往相對更加靠近戰場,更加容易遭到炮彈轟炸的城南方向。
在連續走過四五個路口之後,他也來到了涅瓦河的河邊,看到了封凍
後異常繁忙的涅瓦河,也看到了河對岸那些在炮擊之下成片成片化作廢墟的建築。
甚至,在沿著大橋過河之後,他還在一棟僅剩下一層的建築廢墟上面看到了一架只剩下大半個機身和小半個機翼的斯圖卡轟炸機。
那轟炸機里,還能勉強看到一具殘破的德軍飛行員屍體。而在僅剩的機身上,則用顯眼的白色油漆寫著一句俄語提醒—————「危險!嚴謹靠近!小心附近散落球型炸彈!」
聞言,原本想上去看看的衛燃立刻停止了腳步,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飛機殘骸一側***的半根房梁給吸引了注意力。
抬頭眯縫有眼睛有了有略顯刺日的陽光和高射炮時不時開火時炸開的煙團,當然,還有那些在煙團里穿梭的德國飛機。
再看看周圍,衛燃在一番猶豫之後,藏好了爬犁,小心翼翼的踩著碎磚碎瓦,輕手輕腳的爬上了一樓尚且建在的屋頂。
然而,還沒等他繞過這架飛機,便注意到,在機身左側那僅存的小半個機翼下面,竟然掛著一個雙24聯裝的SD2球形炸彈掛架!
SD2球形炸彈是什麼,或許英國的倫敦人最清楚不過了,這些或是被稱為蝴蝶炸彈,或是被稱為惡魔之卵的玩意兒可謂最惡毒的發明之一。
但比這更要命的,卻是兩個並排安裝,每一個都有能力掛載24枚SD2球形炸彈的空投掛架!
比這還要命的是什麼?當然是這倆雙聯裝掛架上本應掛著的總計48枚球形炸彈,起碼有一半散落在了機身的周圍!
根本沒敢觸碰那些比憋了三十年的老***還靈敏的球形炸彈,衛燃小心翼翼的選擇著每一步的落腳點,用了足足五分鐘,才繞到了這架飛機的另一邊。
當他看到這一側的機身上,尤其靠近消失的機翼位置,蒙皮上那密密麻麻的小洞時就已經猜到,這架飛機八成不是被蘇聯人的防空火力鑿下來的,而是被它自身攜帶的球形炸彈給炸下來的。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這些小炸彈過於靈敏了,而斯圖卡那靈活性和推背感註定了和這種危險的玩意兒不搭。
這可不是個例,僅僅衛燃知道的,二戰德國算得上大名鼎鼎或者說臭名昭著的51轟炸機聯隊,在巴巴羅薩行動的時候,曾經就因為這種球形炸彈造成的意外事故,在一天之內自己掉下來足足15架。
而在同一天,同樣是這個聯隊,被蘇聯人用各種武器打下來的轟炸機,也不過是和這個數兒不相上下罷了。
盯著機身蒙皮上的孔洞一番相面,衛燃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房梁,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就算把那根房梁據下來,也肯定會砸在這家斯圖卡殘存的機翼上,到時候在震盪之下,誰也不敢保證那些單個重量不過兩公斤小炸彈會不會炸開,以及炸開之後,到底是把他一起炸成篩子,還是撕碎之後拋的哪都是。
不過嘛…這來都來了,讓他空著手回去顯然是不會甘心的。
咬咬牙,衛燃小心的將手伸進了機艙里那具殘破屍體的懷裡,期望著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這一番摸索,倒是真讓他有些收穫,只不過,被他掏出來的,卻只是一個IMCO4700型的戰壕打火機,以及一個似乎是純銀材質的金屬煙盒。
那打火機倒是沒什麼特殊,當初在沙漠裡幫那個英國佬找黃金的時候,他就曾經順便在那個埃及K2代朋友那裡得到過一個,在那個他從小長大的世界裡,那個打火機一直都在食盒裡躺著呢。
但相比這平平無奇的打火機,那銀制金屬煙盒可就要奢華多了,這煙盒的一面,精細的浮雕著一隻按理說已經不該存在的第二帝國鷹徽。
而在另一面,卻鑲嵌著一枚及其罕見的一戰德軍退休機組人
員獎章。
這玩意兒僅僅只授於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退役飛行員,或在1936年以前服役四年以上的正式飛行員,再加上基本都是二戰前製造辦法,所以它可是德國空軍最稀有的徽章之一。
衛燃之所以認出來,自然是因為這玩意兒稀有、值錢。甚至,他都能通過那勳章中間那隻老鷹微微上揚的腦袋,便別出來這玩意兒還是這款徽章里做功最好的第一版本。
可在看看那具早就結霜的德軍飛行員屍體,顯然,以他的年紀,八成是沒資格拿到這枚徽章的——除非他打娘胎里就在開飛機。
打開煙盒,紅色的天鵝絨布內襯,原本可以容納20支香菸的空間裡,此時卻只用銀制的金屬夾子壓著12顆香菸,其中一面的香菸下面,還夾著一張黑白的照片。
這張小小的照片裡,一個面部帶有決鬥傷疤的德國空軍飛行員身旁,還站著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女人,而他們的身後,則是一架似乎是民用的雙翼機,那飛機的兩個座位上,還分別坐著一個看起來也就四五歲的孩子,而那機翼上,還放著一個看著就非常好吃的大蛋糕以及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外加兩個奶瓶。
「你特麼有吃有喝有孩有家的,小日子過的這麼美還特麼想著來侵略別人。」
衛燃一邊嘟囔著,一邊「啪「的一聲扣上了金屬煙盒將其揣進了兜里,同時不忘像個神經病似的,用只有他能聽懂的漢語自言自語的補了一句,「***了吧?回不去了吧?你媳婦八成要和別的飛行員睡了。「
見這涼透了的飛行員默認了自己的說法,他在一番猶豫之後,及其小心的繞到了僅剩的半截殘破的機翼邊上,一番研究之後,終究還是沒敢嘗試把機翼里可能存在的燃油給弄出來的危險行徑。
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這片廢墟,衛燃重新摸出兜里的煙盒看了看,卻也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玩意兒根本就換不來吃喝,而且他也不認為,地下室里的那些孩子們需要這玩意兒。
就在他坐在爬犁上琢磨著該去哪弄點吃喝的時候,不遠處卻有個拖拽著爬犁的人朝著他招了招手,同時用並不算大的聲音喊道,「維克多!是你嗎?「
下意識的循著聲音看過去,衛燃很是反應了一會兒,直到那人把圍巾往下拽了拽,並且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的時候,他才認出來,這人竟然是昨天才認識的,那個動物園的飼養員馬特維!
「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裡?」馬特維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問道。
「我在找木柴和吃的東西」
衛燃和對方握手的同時,順便看了眼對方爬犁上滿滿當當的東西,以及罩在那些東西上的帆布罩,然後這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只是路過這裡」
馬特維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橋,「我想去對面,肯定要走這條街,另外,我是去找你們的。」
「找我們?」衛燃不解的看著對方,「找我們做什麼?」
「當然是去看望那些孩子們!」
馬特維說著,已經毫不客氣的將連接在爬犁上上的繩子塞給了衛燃,「幫我拉著,去你們住的地方,我的腿已經扭傷好幾天了,根本就用不上力氣。「
「這些不會是送給孩子們的禮物吧?」衛燃指著對方爬犁上的東西開著玩笑問道。
「當然是送給孩子們的禮物」
馬特維一屁股坐在衛燃的爬犁上,一邊緩著勁兒一邊說道,「不過等他們收下禮物之後,我還會把它們帶回去的。」
「帶回去?」
衛燃不解的看著對方,可還沒等馬特維說話,那帆布罩的裡面,竟然有個難聽的公鴨嗓柳揚頓挫的用俄語說道,「同志們!同學們!表演馬上就要開始啦!請
看這裡!對!看這裡!就是這裡!「
「責鐮斯奇,閉嘴!」馬特維拍了拍厚實的帆布罩,「省省你的力氣,現在還不到你這傻鳥表演的時候。」
「這是…鸚鵡?」衛燃驚訝的看著馬特維。「不不不,你該稱呼它為演員,這裡的小傢伙們都是最好的演員。」
馬特維一臉自豪的說道,「維克多同志,請務必相信,它們的表演肯定會給孩子們帶來歡樂和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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