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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啤酒和軍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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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護士的幫住下,一個個傷員被抬上手術台,在經過救治之後又被迅速抬走。腳下渾濁的海水也漸漸被滴落的血液染紅,順帶也讓這間簡陋的手術室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漸漸的,外面的炮聲漸漸變得稀疏,交火的聲音越來越遠,但送來的傷員卻絲毫沒有減少。

當他幫一名傷員摘除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從眼眶脫落的眼球之後,那名護士立刻說道,「維克多醫生,我們該換地方了。」

「換地方?」衛燃茫然的看了眼對方,然後又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此時這手術室里就只剩下了自己和那名幫忙的護士。

「跟我來!」這名護士話音未落,已經拎起醫療箱第一個離開了手術室。

直到這個時候,衛燃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而周圍也已經多了不少物資補給,甚至一些傷員,此時也排著隊,等待著搭乘登陸車返回相對安全的戰艦上。

跟著那位女護士摸黑往前走了一兩百米的距離,衛燃發現,這裡已經修建了一座臨時的戰地醫院,周圍甚至還有推土機和挖掘機在忙碌的修建著掩體和戰壕。

「你可以在這休息一下」那名女護士把衛燃帶到了一個帳篷門口,「這裡是海蜂營的宿舍,等下我給你送些吃的喝的過來。」

「謝謝,謝謝。」

衛燃道謝的同時,也鑽進了帳篷,隨後便發現這裡面的三個人竟然全都是熟人。

這裡面除了牧師湯姆之外,擔架兵蘭迪也在,但最後那個熟人,卻是當初因為衛燃救了黑人而拿槍指著他的推土機駕駛員,那個光著膀子的士兵。

只不過,這貨此時胸口上橫著裹了一圈紗布,以至於看起來就像是穿了件女士吊帶抹胸一樣有些不倫不類的滑稽。

「看看誰來了!」

這名依舊光著膀子的士兵丟下手裡的撲克牌,隨後又關閉了身邊的收音機,一臉嘲諷的說道,「湯姆,蘭迪,他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可恥醫療兵!就是他把寶貴的藥品浪費在了那些黑人身上!」

「再說一遍,我可不覺得那是可恥的。」

衛燃看了眼神色尷尬的湯姆和蘭迪,自顧自的在一張床上坐了下來,一邊脫掉身上被血液浸透的手術服和軍裝一邊說道,「當然,我也不認為你現在還敢把用槍指著我。」

「馬歇爾,夠了!」

湯姆此時到像個十足的牧師,「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們所有人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

「在醫生的面前也是平等的」擔架兵蘭迪追加了一句,「馬歇爾,你該像維克多道歉的,他今天救了不少人。而且說不定明天你就需要他的幫助呢。」

「應該他向我們道歉才對!」馬歇爾固執的說道,「他該去黑人那邊的帳篷休息!」

「你是馬歇爾?」衛燃詫異的看著對方,他千算萬算,可絕對沒想到這個曾經拿槍指著自己的混蛋是馬歇爾!

「你聽說過我?」

馬歇爾一臉嘲諷的看著衛燃,有意無意的展示著胳膊上,由兩個交叉的轉輪手槍以及一顆帶著牛仔帽的五角星組成的紋身,在這個紋身的下面,還有個「Remember the Alamo」字樣的飄帶紋身。

僅憑這個紋身就知道,這個固執的混蛋肯定來自德州,因為在進入這場戰爭之前,衛燃就不止一次的分別從卡堅卡和馬卡爾的嘴裡聽說過,那句Remember the Alamo(記住阿拉莫)是得州獨立的象徵。

想到這裡,衛燃不由的在心底把金屬本子再次罵了一通,給這麼個固執的混蛋和那個黑人威爾拍合影,恐怕只有他們兩人中的一個變成屍體才有可能。

「回答我的問題!」馬歇爾站起身,走到衛燃的身前冷著臉問道。

瞟了眼被血跡染紅的紗布,衛燃輕輕在上面按了一下,見對方因為傷口的疼痛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他這才故意模仿著季馬的猥瑣表情和語氣說道,「我沒聽過你,我只是認識一個同樣叫馬歇爾的姑娘,她和你穿著一樣的上衣,但她的胸肌可要比你的大多了。」

這明目張胆的調侃立刻讓馬歇爾揚起了拳頭,可還沒等他的拳頭砸到衛燃的臉上,便已經被牧師湯姆和擔架兵蘭迪一起給攔了下來。

「馬歇爾!我以上帝的名義命令你收起拳頭並且向維克多道歉!」湯姆嚴肅的吼道。

「我可不信上帝!」逞強的馬歇爾說話間便要抬腿踹向近在咫尺的衛燃。

「如果以我的中尉軍銜要求你立刻道歉呢?!」

牧師湯姆語氣越發的嚴厲,和當初躲在坦克殘骸下面的驚恐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那我會同樣以我的中士軍銜要求他向我道歉!」馬歇爾倔強的說道。

「湯姆,放開他。」

衛燃咳嗽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對沾染著傷員血跡的肩徽給馬歇爾看了看,隨後一臉無辜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是個少尉。那麼中士,我不需要你道歉,更不會向你道歉,但我們握手言和怎麼樣?如果你沒意見,我可以請你們喝啤酒。」

馬歇爾愣了愣,借著衛燃給出的台階,一臉不情願的伸出手,「看在啤酒的份兒上!」

「當然,看在啤酒的份兒上。」衛燃笑了笑,伸出手和對方握在了一起。

「馬歇爾,你怎麼會是中士?」擔架兵蘭迪詫異的問道,「你不是推土機駕駛員嗎?」

「我在塞班島獲得的晉升,這次是被臨時抽調過來的。」馬歇爾說完看向衛燃,語氣不太友好的問道,「那麼少尉你呢?你怎麼會跑到前線去?您該待在營級醫院裡才對。」

「意外而已」衛燃攤攤手,「把你們的水壺給我,我去給你們弄點啤酒。」

「你真的能弄到啤酒?」牧師湯姆雖然語氣中明顯帶著不信任,但卻依舊老老實實的將自己的水壺遞給了衛燃。

「只管把水壺給我就行了」衛燃接過水壺,隨後朝馬歇爾和蘭迪伸出了手。

「如果你能讓我喝到啤酒,我就向你道歉。」嘴硬的馬歇爾說話間也解下自己的水壺遞給了衛燃。

「如果喝不到啤酒,我就向你道歉。」

衛燃笑了笑,接過對方和蘭迪先後遞來的水壺,一邊往外走一邊囑咐道,「在這裡等著我,當然,你們也可以去弄些吃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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