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飆戲、技能、疑惑(1/2)
「拿上這個」
阿圖爾在衛燃準備從廚房後門離開之前,又從兜里掏出一支拉多姆手槍、一支懷表,以及一支黑色的鋼筆塞到了他的手裡。「如果那位守墓人不相信你的身份,就把這支鋼筆給他看,記得拔掉筆帽。另外,五點之前必須趕回來。」
「明白」
衛燃點點頭,收起手槍、懷表以及鋼筆就要拉開通往外面的木門。然而,還沒等他的手摸到門把手,身後酒館大門的方向,卻傳來了砰砰作響的敲門聲。
阿圖爾身體一顫,立刻轉過身,手忙腳亂的從腰間拔出了另一支手槍。
「維克多,快開門維克多!」房門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兒聲音一邊哭一邊砸著門喊道。
「怎麼回事?」衛燃和阿圖爾異口同聲的朝對方問道。
「喊的你的名字」阿圖爾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把說中的武器重新插回了腰間,「聽起來好心弗蘭克的妹妹。」
「那個叫卡倫的姑娘?」衛燃立刻將門外的聲音和那個滿臉雀斑的小姑娘對上了號。
「先開門」阿圖爾催促道,同時將身體隱藏在了廚房牆壁的陰影里。
衛燃點點頭,收起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外的姑娘便嚎啕大哭的撲進了他的懷裡,隨後,他便聽到這姑娘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哥哥讓我通知你們,酒館周圍已經被鏈狗包圍了。」
還不等衛燃說話,這姑娘便再次死死的摟著衛燃的脖子開始了嚎啕大哭。
抱著這個乾瘦的小姑娘走出酒館,衛燃輕輕帶上了大門,隨後輕輕拍了拍懷裡這姑娘的後背,帶著她走在了門口的台階上。
借著幫對方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衛燃隱晦的看了看四周,可惜,除了瓢潑的大雨之外,他卻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有關鏈狗的線索。
「怎麼回事?」衛燃重新將對方輕輕摟在懷裡,貼著對方的耳朵問道。
「晚上我哥哥本來準備來酒館借點煤油,無意中發現周圍藏著鏈狗。」
名叫卡論的小姑娘雙手環抱著衛燃的脖子,加快語速低聲說道,「他擔心鏈狗會對你們做什麼,所以讓我過來通知你們提前做好準備。另外,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我的哥哥弗蘭克準備把我嫁給一個檔位軍,這是我來找你的原因。」
聞言,衛燃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稍稍加大了嗓門說道,「弗蘭克那個混蛋怎麼敢這麼做!你先進來換身衣服,我帶你去找他!」
「不!我不要回去!你帶我走吧!離開基爾港,我們去漢堡,去柏林,永遠離開這裡!」這個名叫卡倫的姑娘明顯是戲精上身,雖然說話的時候又哭又喊的,但那張滿是雀斑的臉上,卻帶著一絲絲興奮的笑意。
「我們哪都不去,等你換完衣服,我就帶你去教訓他!」衛燃迫於無奈配合對方演戲的同時,也朝她使了個眼神。
名叫卡倫的雀斑姑娘意猶未盡的眨了眨眼睛,繼續帶著哭腔喊道,「那你不能打傷他!」
「先和進來換衣服!」衛燃說著,已經拉著對方推開了酒館的大門。
「怎麼了?」阿圖爾皺著眉頭問道,「卡倫,弗蘭克那個混蛋又欺負你了?」
「他要把我嫁給一個軍官來換他在郵局裡坐辦公室!」卡倫梨花帶雨的說完,又撲進了阿圖爾的懷裡,「阿圖爾叔叔,我要和維克多在一起!」
「好了好了,先別哭了。」
阿圖爾在短暫的呆愣之後,立刻耐心的安慰著懷裡的小姑娘,隨後又輕輕拍響了米婭的房門,示意她帶著渾身濕透的卡倫去換一身乾燥的衣服。
「維克多,你打算怎麼辦?」阿圖爾稍稍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衛燃不著痕跡的用餘光瞟了眼二樓,義憤填膺的回應道,「等下我就去找弗蘭克當面談談!」
「別衝動,你真的傷害了弗蘭克,卡倫也會傷心的。」阿圖爾拍了拍衛燃的肩膀,隨後走進吧檯,給他倒了小半杯度數最低的紅酒。
不等衛燃將杯子裡的酒喝光,卡倫也從米婭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但在看到對方身上那件厚實的白色連衣裙的時候,衛燃卻陷入了難以置信的呆滯。
白色連衣裙,女人...這麼說,卡倫就是後世躺在地下室里的那具女性屍骨?
壓下心中的驚慌,衛燃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看看坐在餐桌上捂著臉裝出一副傷心模樣的小姑娘。他已經對自己剛剛想到的辦法產生了動搖。
「維克多,別衝動。」阿圖爾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我能改變什麼嗎?
衛燃端著杯子捫心自問,這對他來說無疑是第二殘酷的事情,那條厚實的白色連衣裙在這種時候穿在這個之前根本沒有過多交流的小姑娘身上,在他的眼裡卻和死神發來的請柬沒有兩樣。偏偏,那個似乎很有表演天賦,膽子似乎也不小的雀斑姑娘,並不知道穿上那件連衣裙意味著什麼。
莫名的,衛燃又一次想起了最初進入的史達林格勒戰役里,那條藍色的毯子炸開時粉碎的布片,想起了那個說不出話,聽不見聲音的小姑娘,想起了她揪著自己的褲腿索要手榴彈的樣子,想起了那聲連古琴瑤光都沒辦法幫他忘記的爆炸。
「維克多?」阿圖爾低聲問道。
「啪!」
衛燃手中的高腳杯直直的砸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而他自己,也在杯子落地的同時邁開步子,走到大門一側,從衣架上取出一件雨衣,親自幫被杯子落地的聲音嚇了一條的卡倫穿在身上。
「我要去和你的混蛋哥哥弗蘭克好好談一談」衛燃說話的同時,伸手又故意取下另一件大號的雨衣穿在身上拉起了帽兜。
「維克多,別衝動!」阿圖爾再次提醒道。
「我不會衝動的」
衛燃說話間,伸手又拿了一把雨傘以及擺在桌子上的煤油燈遞給卡倫,隨後在她的身邊彎下腰,「我背你回去。」
卡倫愣了愣,趕緊接過雨傘和煤油燈,老老實實的趴在了衛燃的背上,並且在出門之後,立刻撐起傘,用傘面幫前者擋著正前方吹來的雨水,順便也將衛燃的面容遮蔽了大半。
「現在的年輕人...」
海妖酒館裡,阿圖爾自顧自的拿出兩個乾淨的高腳杯,往裡面各自倒了一些猩紅的酒液,隨後又點起煤油燈朝米婭說道,「我在這裡等著維克多回來,免得他真的做了什麼蠢事。你呢?留下來陪我和一杯,還是回去睡覺?」
「只喝一杯」
米婭打了個哈欠,慢悠悠的走到吧檯邊坐下,悠雅的端起高腳杯和阿圖爾輕輕碰了碰。
同一時間,衛燃在和背著的卡倫演戲控訴弗蘭克的同時,也在留神觀察著沿途周圍的環境。
「別回頭」衛燃感受到趴在肩膀上的小姑娘動了動,立刻提前低聲提醒道。
聞言,卡倫立刻又將下巴搭在了衛燃的肩膀上,繼續開始飆戲抱怨著她的哥哥弗蘭克如何如何貪財。
有這小姑娘的掩護,衛燃一邊說著狠話,一邊有驚無險的走到了弗蘭克居住的木頭房子門口。
根本沒管身後是否跟著尾巴,也根本不管會不會吵到周圍的鄰居。衛燃將卡倫小心翼翼的放下來站穩,隨即便將破舊的木門拍的砰砰作響。
而在弗蘭克打開房門的瞬間,衛燃已經掄起拳頭,不輕不重的砸在了弗蘭克的臉上。
「弗蘭克,你個人渣!你是怎麼答應我的?」衛燃一邊大吼大叫,一邊朝著弗蘭克瘋狂使眼色打手勢。
「我答應你什麼了?!答應你什麼了?」
弗蘭克捂著挨了一拳的腮幫子站起身來,就在大雨磅礴的門口和衛燃打了起來,而卡倫也在一邊像模像樣的開始勸架。
前後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在卡倫的推搡下,將互毆的現場轉移到了房間裡面,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卡倫也心急火燎的跟進來繼續勸架,甚至這姑娘還故意等了等,才轉身粗暴的將門砰的一聲撞上,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看了眼四周窗戶上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以及餐桌上的煤油燈,衛燃稍稍調整了角度,讓自己的影子完美的投射到窗簾上,隨後揚起拳頭,輕輕掄在了弗蘭克的肩膀上。
反觀弗蘭克,也跟著發出一聲悶哼,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隨後從沙發上拿起一個布偶放在胸口的位置,繼續一邊慘叫,一邊任由衛燃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次次的將拳頭輕輕掄在胸口的布偶玩具上。時不時的,這位「大舅哥」還有時間伸出一隻手推倒身邊的椅子,又或者一邊看著窗簾上的影子慘叫,一邊調整自己的角度,輕輕還幾下手。
而他的妹妹卡倫,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用後背頂住木門的同時,繼續嚎啕大哭。
三個年輕人將這場鬧劇演了足足十多分鐘,弗蘭克這才在衛燃的示意下,抽著涼氣開始求饒。
「所以現在你願意坐下來談談之前答應我的事情了?」衛燃站起身,捏著鼻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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