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殺了它們!(2/2)
丟到剛剛打空了一個彈匣的布倫機槍,衛燃抄起一直背在肩上的歐文衝鋒鎗也跟著沖了出去。
正所謂那個亘古的話題爭辯的內容一樣,如果說七步之內誰快,裝著刺刀的三八大蓋無疑要排在手槍和衝鋒鎗的後面。
更何況,如今的衛燃早已不是當初在藤縣第一次和鬼子們拼刺刀時的初哥兒,所以別看還沒和迎頭衝過來的鬼子們短兵相接,但他卻已經打空了兩個彈匣,順利的帶走了四五頭鬼子的狗命。
幾乎就在他在奔跑中換上第三個彈匣的時候,雙方之間的距離也拉近到了個位數。
「砰!砰!砰!砰!」
連續四槍解決了朝著自己衝過來的兩頭鬼子,衛燃收起鈦合金手槍的同時再次舉起剛剛換好彈匣的衝鋒鎗,扣死扳機左右晃動打出了密集的掃射。
直到這個彈匣打空,他這才朝仍舊躺在藏身處的雨果大喊著問道,「雨果!情況怎麼樣?!」
「挨了一顆手榴彈」
大半個身子都泡在水坑裡的雨果大聲喊道,「好像只有我和瓦洛洛活了下來!但是他大腿和屁股上都是傷口,我的一隻腳也受傷了!」
雨果大喊著回應的同時,衛燃也用打空了子彈的衝鋒鎗砸開了捅過來的刺刀,順勢鬆開用光了備用彈匣的衝鋒鎗勐的前沖,手裡突兀出現的抗日大刀,也噗的一聲貼著對面這頭鬼子的脖子斜著上捅,在劃開動脈的瞬間又勐的用力往下一拽,將小半個脖子都劃開了。
「砰砰!」
連續兩槍給周圍另外兩個正在和澳大利亞士兵拼刺的鬼子身上各自來了一槍,衛燃隨機選了一個,不等它的慘叫停止,便一刀削斷了它的前爪。
「謝謝!」
那名肩膀上已經被刺刀戳的見血的年輕白人士兵大喊了一聲,他手裡的恩菲爾德步槍的槍刺,也在這頭鬼子慘叫的同時捅進了它的胸腔。
「砰砰!」
衛燃又是兩槍命中了朝著自己衝過來的一頭鬼子,和身後那名士兵配合著開始了瘋狂捨命的白刃戰。
漸漸的,和衛燃打配合的這名年輕士兵被一柄刺刀捅在肚子上失去了戰鬥力,漸漸的,衛燃也清空了那支鈦合金手槍彈匣里所有的子彈,漸漸的,他的體力也開始不支,進而被兩把躲閃不及的刺刀先後捅穿了右邊胳膊和左邊的大腿。
「砰!砰!」
眼瞅著這兩頭滿臉瘋狂的鬼子就要將刺刀捅進衛燃胸口的時候,兩聲從身後響起,而且格外清晰瓷實的槍聲過後,這兩頭鬼子的臉上也相繼爆出了一大團血霧,就連它們整個人,都在巨大的動能之下從身體略微前傾發力的姿勢,變成一個屁墩兒仰面摔倒在爛泥地里。
「接著」
話音未落,一支歐文衝鋒鎗和兩個彈匣便遞到了衛燃身旁,抓起這支衝鋒先打出了一個掃射扇面,衛燃這才有時間看去,卻發現救下自己的竟然瘸著一條腿的雨果!
此時,他正端著一支溫徹斯特12型戰壕槍,同時嘴上大聲喊道,「快點站起來,這支槍里可沒有多少子彈!」
聞言,氣喘吁吁的衛燃立刻掙扎著從混雜著污血的泥漿中爬起來,站在雨果的身旁,側對著他再次打出了一串串的點射。
而只有一條腿能支撐身體的雨果,也默契的將身體靠在了衛燃的身上,摸出一個彈匣握在手裡給衛燃準備著,同時也時不時的開火,守護著躺在藏身的水坑邊緣生死不知的瓦洛洛。
「你的霰彈槍給我!」衛燃說著,將換好彈匣的衝鋒鎗遞給了對方。
聞言,雨果根本沒有猶豫,便用手裡的霰彈槍換回了衛燃手裡的衝鋒鎗,一邊掃射的同時,一邊將斜挎在肩上的帆布彈藥帶遞給了衛燃。
接過霰彈槍連續打出了兩發子彈,衛燃這才接過彈藥帶掛在脖子上,順手抽出兩顆銅殼霰彈塞進了彈倉。
接下來,這倆人相互配合著,相互掩護和周圍的人一起將戰線朝著那些仍舊燃著篝火的榕樹下推進著。
漸漸的,那門山炮因為戰線的推進跑到了衛燃和雨果以及周圍那些年輕士兵的身後,漸漸的,衛燃也看到了那頭被自己用機槍打斷了雙腿的狙擊手,並且順勢給它的臉上湖了一發珍貴的12號霰彈。
漸漸的,最後幾頭負隅頑抗,嘴角殘存著油花的鬼子,也被周圍那些衣衫襤褸,普遍穿著開襠褲而且面色蒼白的澳大利亞士兵,包圍在了一顆榕樹之下。
這僅剩的幾頭鬼子裡,軍銜最高的,是一頭舉著王八盒子不斷扣動扳機的少尉,只不過很顯然,他的手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
而另外幾頭鬼子,用的卻全都是三八大蓋。毫無疑問,它們同樣早已經打空了子彈而且足夠膽怯,否則又怎麼會出現在這最後的包圍圈裡。
「它們吃人」
包圍圈的外面,雨果瘸著一條腿,一手拎著歐文衝鋒鎗,一手拄著一支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恩菲爾德步槍,一邊往包圍圈裡面走一邊帶著恨意說道,「雪梨晨報的戰地記者布羅迪差點被它們吃掉,還有偵察小隊的裁縫和他的同伴,其中我們知道的,就有一個叫做喬克的士兵,他們已經被吃掉了,他們的屍體就在不遠處掛著。」
「我可以作證」
衛燃說著,已經將手裡打空了子彈的霰彈槍背在肩上,隨後取下背包,打開之後摸出那台相機說道,「這是戰地記者布羅迪的相機,我之前已經用它把雨果隊長剛剛說的那些都拍下來了。」
「殺了它們!」
組成了包圍圈的士兵里,一個看著最多也就20歲的白人小伙子激動大喊道。
「殺了它們!」
「殺了它們!殺了它們!殺了它們!」
漸漸的,組成包圍圈的士兵們喊聲趨於一致,那些仍舊殘存著鮮血的槍刺,距離那些驚恐絕望的鬼子也愈來愈近。
「噗!」
群情激憤的年輕士兵里,不知道是誰一時激動,將手中那支恩菲爾德步槍的槍刺,捅在了一頭鬼子的肚子上。
這下,周圍的士兵們像得到了信號一樣,幾乎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槍刺用力捅了出去,相互交錯著扎穿了那層土黃色的布料,又扎穿了那層罪惡的皮膚和腥臭的臟器。
在一聲接著一聲的穿刺聲中,衛燃卻往後退了幾步,將手裡那支戰壕槍遞給了雨果,示意對方坐在一頭鬼子屍體的後背上,艱難的蹲下來,一邊檢查對方的傷口一邊說道,「你的腳受傷了。」
「被手榴彈炸到了」
雨果任由衛燃用一把修長的毛瑟刺刀劃開鞋帶脫掉沾滿了爛泥和血跡的靴子,接著,衛燃便看到,他的腳掌中間有一個大概兩厘米長的傷口。
這傷口不但襪子和腳心腳背上有,而且就連他的靴子底和鞋舌上都有。
「應該死不了」衛燃一邊說著,一邊給對方扎了一針止疼的嗎啡,「但肯定要養一段時間。」
「我知道,我知道。」
雨果杵著衛燃剛剛丟過來的戰壕槍以及那支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恩菲爾德步槍,將那支打空了子彈的歐文衝鋒鎗橫在膝蓋上,抬手指了個方向說道,「快去看看瓦洛洛怎麼樣了,他受的傷比我嚴重的多。」
「我這就去」
衛燃說話間站了起來,拎著從那位戰地記者那裡借來的醫療包,一瘸一拐的走向了瓦洛洛的方向。
這一路走來,他也看到了周圍遍地的屍體,這些屍體裡有鬼子的,也有那些過分年輕的澳大利亞士兵的,更有為數不少的土著士兵。
除了屍體,他還看到了那些散亂丟棄在各處的飯盒,這些飯盒裡有的殘存著一些草葉嫩根,有的殘存著一塊半透明的肉皮,還有的,卻是一根根人類的骨頭。
忍著連續上涌的噁心,衛燃一邊瘸著腿兒走著,一邊對準周圍的士兵士兵和那些散落的各處都是的飯盒以及人骨,乃至那些乾嘔的澳大利亞士兵一次次按下了快門。
直到他走到那處小水窪的時候,他的鏡頭,也對準了已經從水窪里爬出來,正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細的土著士兵瓦洛洛。
「瓦洛洛!」
衛燃呼喊著對方的名字,這個半邊臉殘存著傷疤的土著士兵,也艱難的舉起一隻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同時任由衛燃用剩下的最後一張底片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匆忙收起相機,衛燃給瓦洛洛檢查了一番。
萬幸,他除了屁股和大腿上各自挨了幾個手榴彈破片,傷勢倒是並不算嚴重。
可相比他,此時仍舊躺在水窪里的那倆步槍兵卻已經停止了呼吸,甚至就連他們血肉模湖的臉,都滑進了被血水染紅的水窪里。
沒敢拔出傷口裡的彈片,衛燃以最快的速度先給瓦洛洛暫時止住了血,接著便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跑向了遠處由副班長負責的機槍陣地。
然而,當他趕到這裡的時候,那名他都還不知道名字的副班長,卻已經和他的另外兩名機槍組成員一樣停止了呼吸。
暗暗嘆了口氣,衛燃艱難的趴在戰壕邊緣,幫著這名副班長將破裂的眼球勉強塞回了眼眶,又幫著他們各自閉上了眼睛,這才又一瘸一拐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戰場中央。
不久之後,他和雨果還有瓦洛洛三人,也各自躺在了一副由土著士兵抬著的單價上開始撤離。
「我們接下來就該收復科科達機場了」
雨果枕著他的背包,懷裡還抱著一支戰壕槍和一支衝鋒鎗,「維克多,我們說不定有機會去瓦洛洛他們部落去養病,到時候你要一起去嗎?」
說完,雨果不等衛燃開口,又換上土語,大聲和瓦洛洛說了幾句,後者更是立刻帶著笑意回應了幾聲。
「瓦洛洛同意了」
雨果笑著說道,「怎麼樣?維克多,要不要一起去他們的部落里養傷?我敢保證,那裡可比戰地醫院舒服多了。」
「那就一起去吧」衛燃話音未落,他眼前的一切,也再次被濃烈的白光填充的滿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