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女妖安迪(2/2)
這些桌子上不但放著一匣子麻將和兩盒撲克,而且還擺著些充飢的點心和水果飲料。
趁著給這些人倒飲料的功夫,衛燃也注意到,留下來的這些人里有那對染谷夫婦,也有馮懋耘夫婦,而且這兩對夫妻還格外默契的坐在了同一張牌桌上。
而在另一張桌子周圍坐著的,卻是那位不能招惹的谷小姐,以及一位看著能有三十歲上下,一臉貴氣的女人。當然,還有毫無形象的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安迪。
她們這張桌子上雖然空了一個位置,但另外五個留下來的相對更加年輕的男女,卻占據了另外一張桌子,顯然並沒有分出來一個人補了這邊三缺一的打算。
「幫我點一支煙,然後下樓去催一催你表姐,讓她快一點兒。」
安迪說著朝衛燃勾了勾手指頭,抽出菸嘴不加掩飾的笑罵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枉我在房間裡等了你半個小時。」
「你們進展倒是快」
那位自始至終都沒和衛燃有過交流的谷小姐略帶嘲諷的說道,只不過她這嘲諷到底是在嘲諷衛燃還是在嘲諷安迪,卻實在是難以界定。
「衛燃表弟總比那些肥頭大耳的老男人看著舒服些」
安迪說完,還不忘在衛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格外滿意的讚許道,「摸著可真結實。」
「安迪,要不然你把他帶回去養著算了。」
這一桌三個女人里,衛燃唯一不認識,但之前卻跳過一支舞的那位年輕貴婦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提議道,「把他帶回去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至於污了我們的眼睛。對吧?二姐?」
「只怕那位小蘇媽要開個好價錢呢」谷小姐笑著調侃道。
「算了,我還要靠男人養著呢,可沒心思養男人。」安迪嫌棄的朝衛燃擺擺手,「讓你表姐快點上來。」
「我這就去」衛燃說著收起了打火機,轉身走向了一樓。
只不過,當他下樓的時候,卻剛好看到那個名叫關秉文的小伙子和那個他不認識姑娘,正跟著曹啞巴穿過通往車庫的房門。
再看站在門口的美香,此時正貼著茉莉的耳朵似乎在囑咐著什麼。見衛燃下樓,美香輕輕拍了拍茉莉的肩膀,隨後揚聲問道,「肯定是安迪派你來催我的吧?」
「好像就差表姐了」衛燃神色如常的答道。
「今天辛苦你了」
美香一邊往樓梯的方向走一邊扯掉手套遞給了身後跟著的秋實,同時不忘說道,「等下茉莉和曹叔要出去幫我辦點事情,你就在樓下守著,順便幫楊媽收拾收拾。」
「好」衛燃點了點頭,同時明智的停住了腳步。
「楊媽,弄些宵夜送上來吧。」美香說話間已經踩上了樓梯,「煮一些餛飩吧,想吃餛飩了。」
「哎!我這就弄。」正在收拾長桌的楊媽立刻應了一聲。
目送著美香帶著秋實上樓,衛燃摸出煙盒,點燃了今日份的最後一顆前門牌香菸叼在嘴裡,轉而在廚房裡的楊媽的指揮之下忙起了衛生工作。
出乎他的預料,樓上的牌局遠比舞會耗時更久。不過相比牌局,在舞會結束時就駕車離開的曹啞巴和茉莉,卻是直到早晨四點左右這才搭乘著同一輛車回來。
等到凌晨四點半,樓上的牌局終於結束,美香也將以谷小姐為首的眾人送了下來。
在熱情的寒暄中,染谷夫婦最先鑽進了過來接他們的車子,緊接著,德國洋行經理沃爾克也告別了眾人,獨自騎著一輛停在院子裡的摩托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等那輛摩托車的引擎聲消失,半夜裡曾經和關秉文一起搭乘曹啞巴的車子離開的那個年輕姑娘,也開來一輛轎車,接走了谷小姐,以及那位似乎和她關係不錯的年輕貴婦。
等到其餘幾個年輕人也相繼通過各種方式離開,半夜被曹啞巴拉走的關秉文,也駕駛著一輛黑色的轎車,最後接走了馮懋耘和他的妻子。
眼瞅著這小院門口就只剩下了安迪這麼一位「訪客」,美香卻是打著哈欠轉身就往回走,那位安迪也同樣打了個哈欠,轉身追上去挽住了美香的胳膊。
「表弟,你幫著把二樓收拾一下。」
美香頭也不回的招呼了一聲,隨後一邊和安迪交頭接耳的低聲說著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悄悄話,一邊走進了小樓。
熬了一晚上沒睡的衛燃和同樣頂著倆黑眼圈的秋實對視了一眼,這才別上了小院的鐵柵欄門,跟著後者來到了一片狼藉的二樓。
在陶燦華的主動幫助下,衛燃三人將二樓的垃圾粗略的收拾乾淨,順帶手,還從麻將桌上收斂了能有好幾摞,差不多四五百塊兒銀元。
只看秋實姑娘那習以為常的模樣就知道,這種好事兒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倒是當他借著滿桌子的銀元問及這件事的時候,這小姑娘卻只是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她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又或者不能說。
「那位安迪是什麼來路?」衛燃換了個問題拋給了困的快要睜不開眼睛的秋實。
「她呀?」
秋實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人也跟著精神了幾分,「她是個護士。」
「是個什麼?護士?」
「嗯!」秋實點點頭,接著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她大概算是小姐最好的朋友了。」
「她是做什麼的?」衛燃同樣壓低了聲音,甚至就連陶燦華都好奇的抬起了頭。
「護士呀,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現在也還是護士?」
衛燃詫異的看向秋實,後者也點了點頭,「就在德國人租界的那家德國人開的私人醫院裡做護士,我說不出那家醫院的名字,那裡的招牌只寫了德文,沒有國語名字。」
也是個有手段的
衛燃暗暗嘀咕了一句,轉而問道,「她和小姐是怎麼認識的?」
「不知道」
秋實搖搖頭,「我剛剛說的那些都還是茉莉姐告訴我的呢,不過你最好躲著她一點兒,她她就是個女哎呀!總之你們最好躲著她點。」
秋實雖然話沒說全,但衛燃卻也能猜出來,那「女」後邊沒能說出來的,肯定是「流氓」這個詞兒。
和陶燦華對視了一眼,衛燃總算沒有繼續再問。這一晚上的酒會加牌局雖然看似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情報。但最起碼讓衛燃大概的摸清了自己那位漂亮表姐的人脈和能量。
當然,相比這些,他現在反而開始好奇,安迪這個在後世所有能找到的資料里提都沒提過的妖嬈女人,是否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