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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6章 還要打上十幾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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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道命令之下,大刀隊扛著戰利品最先離開,而手槍隊則繼續負責著壓制。

很快,手槍隊也開始了撤退,快速且安靜的離開了這片陣地,追上大刀隊在雪地上開始了飛奔。

不過,他們卻並沒有真的離開這裡,反而在跑過一片戰馬無法通過的山坳之後,在那條山路的另一處拐角的對面重新埋伏了起來。

在經過了大半個小時的等待之後,剛剛被他們伏擊過的騎兵部隊終於又趕了過來。

不過,在看到這支騎兵部隊的情況時,衛燃卻不由的笑了笑。

這次他們明顯把二鬼子和偽軍擺在前面並且拉開了距離。

不僅如此,因為剛剛包括衛燃在內的眾多槍手射人先射馬的把戲,他們甚至看到有鬼子的兩人合騎一匹馬的情況。

「大刀隊負責對付二鬼子」

祁團長低聲下達了命令,「手槍隊先打他們的馬!」

聞言,那些背著大刀的戰士們立刻將繳獲來的,配發給二線部隊以及僕從兵的44式騎兵槍乃至金鉤步槍舉了起來做好了準備。

在他們的等待中,鬼子的騎兵也漸漸全部通過了山路拐角。

「打!」

那位疑似祁團長的指揮官話音未落,已經舉起槍扣動了扳機!

「砰!」

衛燃也跟著扣動扳機,一槍命中了最後面那輛輜重車的挽馬。

不等他推上新的子彈,後面其餘幾輛輜重車的挽馬或者騾子也相繼中槍堵住了退路。

同時,騎兵隊伍最前面的幾匹戰馬也相繼中彈摔倒在地,其中幾個依依不捨的,甚至還把它們各自主人的一條腿壓在了身下。

從這一刻開始,隨著一匹匹軍馬中槍,第二次夜襲也再一次變成了步兵之間的相互僵持。

只從地形上看衛燃就能確定,這兩次伏擊是特意選的位置。

前面第一次設伏居高臨下,鬼子的騎兵就不可能縱馬上山去追他們。

而此時這個山路拐角雖然和剛剛第一次伏擊相距不遠,但卻幾乎是專門為了針對鬼子的騎兵,或者不如說是專門針對他們的戰馬的。

當然,他並不知道,就在這邊又一次將這支鬼子騎兵給釘死的時候,卻另有一隊大刀隊成員原路繞回去,衝進了鬼子留下的傷員堆里。

在這件事上,鬼子絕不該過於信任二鬼子和偽軍,至少不該留下他們負責照顧和保護傷員。

正因如此,這一招回馬槍根本沒有費多少力氣便取得了勝利,甚至那些偽軍里,都不乏機靈鬼給二鬼子的後腰捅上一刀來證明「我也抗日」。

片刻之後,這支鬼子騎兵部隊的屁股後面也傳出了槍聲和喊殺聲。它們也被事實上的堵在了距離三岔口不過幾里遠的山路上。

如果只從軍事素養來說,這支鬼子部隊確實值得肯定,在面對如此戰況,他們依舊頂住了夜襲的大刀隊圍殺。

當然,他們畢竟有著火力上的優勢,尤其他們還在這狹小的陣地上,拼著傷亡擺開了他們帶來的山炮。

當轟隆隆的炮聲響起來的時候,祁團長卻再次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帶著眾人重新上山躲了起來。

只是,這一輪突襲之後,鬼子能拿來當坐騎和牲口的,真就如衛燃所說的一般只剩下了偽軍和二鬼子。

無論它們內心怎麼想,這個時候撤退肯定是不現實的。

很快,山炮偃旗息鼓,被偽軍和二鬼子們合力推著前進。

這一次,因為來自身後的突襲,他們還不得不面臨到底該帶上傷員一起前進,還是留下一部分人保護傷員的矛盾。

毫無疑問,留的人少了就是盤送給大刀隊的菜,留的人多了,就是留給羅文峪陣地的菜。

就算是帶著走也不現實,那會嚴重拖慢行程,同樣達成了遲滯他們的戰鬥目的。

指揮戰鬥的那位祁團長可不管這些,鬼子前腳動起來,他便帶著人又回來繼續打起了伏擊,同時,這邊的槍聲一響,同樣躲起來的另一支隊伍也再次朝著鬼子的隊尾發起了襲擊。

在這讓鬼子顧頭還要顧腚的纏鬥中,時間一點點的推移,鬼子的幾門被人推著的山炮只要一響,29軍的將士們便立刻撤退,但只要他們的山炮開動,冷槍便會立刻打過來。

在如此糾纏了能有四五個小時之後,損失慘重的鬼子終於不再犯軸選擇了撤退——此時天都已經亮了。

沒有歡呼,也沒有什麼慶祝,同樣損失頗大的眾人衝上戰場,或是搜刮著戰利品,或是揮刀劈砍馬匹割取可以果腹的馬肉以及禦寒的馬皮。

這一次,衛燃不但給腰間的子彈盒裝滿了彈藥,而且還給皮帶上額外穿上了三個彈藥盒。

除此之外,他也又一次繳獲了一支擲彈筒和二十幾顆裝滿了一個鬼子小書包的擲榴彈。

當然,相比他繳獲的這些東西,這次最大的收穫卻是鬼子丟下的幾門山炮和沒有帶走的炮彈。

「撤退!」

毫無溫度的朝陽里,祁團長發出了命令,「咱們回去,死守三岔口!」

「衛老弟會用擲彈筒?」溫老嘎找上了衛燃,分給他一顆繳獲來的鬼子香菸問道。

「以前用過幾次」

衛燃接過香菸,試著從金屬本子裡成功取出打火機之後給二人點燃。

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溫老嘎的樣貌。

這位溫老嘎的體格並不算多麼高大,連鬢鬍子之下的樣貌看著大概在三十二三歲上下。

只是,這個在後世足以稱得上「年富力強」的年紀施加在溫老嘎的身上的時候,卻讓他那雙格外透亮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愁苦和蒼老。

「你是東北人?」衛燃問出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奉天的」

溫老嘎言語間噴出一團煙霧,「九一八的時候,我在南嶺大營當差,鬼子占喜都的時候,我們沒管張家小少爺的屁令跟鬼子打了一仗,後來南嶺大營還是丟了,唉!」

在重重的嘆了口氣之後,溫老嘎看著遠處的長城說道,「後來我先是逃到了熱河,後來又逃到了關內,一路打聽著找到了我一擔挑,他在29軍當伙夫,我這才有機會來這打鬼子,也不知道.」

「什麼?」衛燃見對方沒有說下去,近乎下意識的追問道。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溫老嘎嘆了口氣,「先是丟了奉天,又丟了喜都和錦州,那張家的小少爺崽賣爺田是真他娘的不心疼。

現在冰城丟了,熱河也特娘的丟了,難不成小鬼子的胃口這麼大,還得打進關內嗎?」

「大,胃口大著呢.」

衛燃嘆了口氣,這才是1933年的早春,這些看不到頭兒看不到光的人,還要打上十幾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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