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空手的蒼蠅（1/2）
「注意！右邊300米，那棵斷樹左側！」
「砰！」
衛燃先一步扣動扳機，一槍打死了德拉甘指引的位置剛剛架起機槍的敵人。
「左邊350米，石頭右邊！」
「砰！」
同樣是德拉甘話音未落，米洛什也朝著他指引的方向扣動扳機，擊斃了另一個重新架好機槍的敵人。
「砰！」
衛燃瞄準原本盯著的那挺機槍再一次扣動了扳機，隨後重新上膛，往右移動槍口，重新瞄準右側樹下的機槍又一次開槍，打死了剛剛摸到機槍的敵人。
在他們三人相互配合的反機槍壓制之下，發起衝鋒的游擊隊員們在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之後終於跳進了德國人的戰壕。
「沖！」
直到那四挺機槍都被奪下來，德拉甘才爬起來，端著那支衝鋒鎗，在嘶吼中帶著衛燃和米洛什沖向了德國人的陣地。
「你們兩個跑的動嗎？」
衛燃一邊跑一邊問道，他的身體倒是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但是德拉甘和米洛什二人卻明顯有些腳步虛浮。
「我沒事！」德拉甘二人異口同聲的大聲回應著。
衛燃見狀不再多問，邁開步子超過了二人，並且占據了兩人中間充當刀尖的位置，順便，也給他手裡的毛瑟狙擊步槍裝上了原本掛在腰間的刺刀。
在短短几百米的距離之後，血腥的廝殺開始上演，雙方開始了一塊石頭、一棵樹的爭奪。
就拼刺來說，衛燃已經積累的足夠的經驗，而且客觀的說，無論是這些巴爾幹人、南斯拉夫人還是德國人，他們拼刺的技術實在是只能用全靠莽來進行概括。
舉槍前刺捅死一個年輕的德國士兵，三人動作一致的跳進了對方的戰壕里。
「拿著！」衛燃說著，已經撈起一把衝鋒鎗遞給了米洛什。
後者見狀，連忙將手裡端著的狙擊步槍甩到肩上，接過衝鋒鎗熟練的檢查了一番槍膛。
沒有急著移動，衛燃又彎腰從敵人的屍體身上翻出幾個彈匣遞給了二人，隨後才一起沿著戰壕開始了衝擊。
在兩支衝鋒鎗交替射擊的掩護中，衛燃也撿起了一顆又一顆的手榴彈，一次又一次的丟進了戰壕的拐角。
在隆隆的爆炸中，三人沿著戰壕穩步的推進。同時也有更多的游擊隊戰士從他們的頭頂飛躍而過沖向了敵軍戰壕的更核心區域。
也正因如此，這些發起衝鋒的士兵要承受巨大的傷亡。
往往，他們根本都沒有碰到敵人，就已經被衝鋒鎗掃倒，不甘心的跌入了敵人的戰壕里。
可即便如此，前赴後繼的游擊隊員們仍舊沒有停下更沒有放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隨著越來越多的游擊隊員衝進來，這些敵軍戰壕的最後面也響起了機槍的嘶吼！
「打機槍！」
德拉甘話音未落，已經舉起衝鋒鎗壓制住了戰壕拐角處的敵人。
再次丟出去一顆手榴彈，衛燃以最快的速度舉起狙擊步槍，踩著戰壕踏板探身，快速瞄準一個機槍手便扣動了扳機。
「砰！」
乾脆利落的一槍讓那挺機槍安靜下來，衛燃放心的將壓制工作交給了德拉甘和米洛什，他就站在原位推彈上膛，朝著另一挺機槍扣動了扳機。
也就是借著這麼一瞬間的空隙，那些匍匐在地的游擊隊員再次悍不畏死的發起了衝鋒，並在那兩挺機槍再次開火之前，將手榴彈丟了過去。
隨著最後一條戰壕里跳進了越來越多的游擊隊員，這片陣地也被艱難的攻陷。
但游擊隊員們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甚至就連衛燃都被一發子彈擊中了肩膀，米洛什更是被手榴彈的碎片劃傷了腦袋血流不止。
但三人卻根本顧不上包紮傷口，只是用手胡亂捂著便沖向了戰壕的最後面，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架好了他們的狙擊步槍。
「你們兩個還好嗎？」德拉甘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具德軍屍體的身上翻出急救包。
「問題不大，子彈卡在骨頭裡了。」
衛燃低頭看了眼傷口，「沒有傷到血管，先去給他包紮吧。」
「我也沒事」端著槍的米洛什說道。
「過來」
德拉甘將米洛什拽到戰壕里，用手壓著他坐在了一具敵人屍體的屁股上，隨後靈活的用殘缺的右手配合完整的左手打開急救包，用紗布幫米洛什暫時做了包紮。
至於沒有清創會不會感染，這個蠢問題是等他們活著離開這裡才有時間考慮的。
雖然搶占了這片陣地，但他們卻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敵人便已經發起了反攻。
他們的敵人數量更多，武器彈藥更多，身體狀況也不像他們這麼差。
「避炮！」
衛燃在聽到哨音的同時便大喊著發出了提醒，同時也用不受影響的胳膊拽著德拉甘，近乎將他們二人撞倒在了戰壕里。
「轟！」
還不等三人的頭碰到地面，一發迫擊炮彈便砸在了三人所在的戰壕線身後。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大量的泥土和摻雜其間的屍體殘塊也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
「你沒事吧？」米洛什和德拉甘焦急的大聲問道。
「沒，沒事。」
被震得氣血翻湧的衛燃艱難的搖搖頭，同時也抱緊了懷裡那兩支狙擊步槍。
剛剛的炮擊僅僅只是開始，伴隨著一聲聲的炸響，一發發的迫擊炮彈砸在了德國人剛剛失手的陣地上，給那些忙著搶救傷員的游擊隊員又一次帶來了巨大的傷亡。
等到炮聲停歇，等德拉甘幫衛燃也草草包紮了傷口，德國人已經開始了衝鋒試圖奪回這片陣地。
「還能戰鬥嗎？」德拉甘爬起來的同時問道。
「問題不大」
衛燃說著，已經換了肩膀據槍，只是稍作瞄準，便準確的命中了對面一個手拿步槍的德國人。
不多時，頭上裹著紗布的米洛什也拿起槍開始了射擊。
「左邊，石頭後面有個機槍正在準備！」德拉甘舉著望遠鏡開始了引導，「中間.」
「砰！」
槍聲過後，米洛什強打著精神回應道，「左邊打死了！」
「砰！」
衛燃也跟著扣動了扳機，打死了正對著他的那棵樹後面躲著的，一個剛剛舉起狙擊步槍的敵人。
「注意左邊！平射高炮！」
德拉甘話音未落，衛燃和米洛什已經同時找到目標並且扣動了扳機。
「砰！」
近乎重迭的槍聲中，那頭拖拽著Flak 38的騾子，以及旁邊一個正在揮舞著鞭子的士兵同時中彈，那門高炮也側歪在了那塊坡地。
「砰！」
又是一聲重迭的槍聲中，這門炮周圍的兩個士兵也先後胸口或者面門中彈。
古怪的看了眼米洛什，衛燃以最快的速度頂上了新的子彈。他剛剛注意到，對方似乎很喜歡朝著腦袋開槍。
如果在電影裡，這是個很帥而且很好的習慣，一擊致命，沒有後患，最好還能穿過對方的望遠鏡或者瞄準鏡。
但在真正的戰場上，這可真的不算好事。
「米洛什！」想到這裡，衛燃在重新舉槍的同時大聲喊道，「你有個壞習慣！」
「什麼壞習慣？！」
米洛什大喊著回應道，同時也各自開槍，或是打死了一名機槍手，或是打死了仍在那門Flak 38旁邊徘徊的敵人。
「不要總是想著打頭！」
衛燃大聲喊道，「打胸口！面積更大！能讓你瞄的更快！而且結果是一樣的！」
「我早就提醒過他！」
德拉甘大聲說道，「但右邊！機槍！」
「砰！」
米洛什搶先開了一槍，並且再次一槍命中了那名已經展開機槍的槍手耳根。
「砰！」
衛燃緊隨其後的第二槍打中了副射手的胸口，這倆人也一前一後的壓在了那挺機槍的身上。
「左邊！機槍！」
德拉甘大喊之後繼續說道，「我早就提醒過他！但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我有把握瞄的一樣快一樣准！」
米洛什說完，已經再次扣動了扳機，擊中了一個試圖斷開騾子屍體和Flak 38連結的敵人
幾乎同時，衛燃也打出一發子彈，命中了左側躲在石頭後面的機槍手。
「你有把握就好！」
衛燃不再多說，他在射擊這件事上不像米洛什那麼有天賦，他如今的射擊技術和速度，都是他一顆子彈一顆子彈餵出來的。
但是他並不排斥也不否認天才的存在，所以對於他來說，只要提醒過了就足夠了，他相信對方比自己更有把握。
在此起彼伏的槍聲中，他們背後原本屬於德國人的迫擊炮也開始發威，那些機槍也被搬過來開始火力壓制。
相應的，德拉甘的引導里，也多出了不少「手拿狙擊槍」的目標。
在這仿佛不知疲倦的對峙和僵持中，衛燃他們身後僅僅不足一公里遠的位置，漸漸出現有一批大部隊開始橫渡河谷。
也正是隨著這支大部隊的出現，敵人的火力也變得更加兇猛，衛燃等人的壓力也跟著劇增。
「砰！」
在又一次擊中一名試圖架起機槍的敵人之後，衛燃卻聽到了摻雜在交火聲中的恐怖哨音。
「臥倒！」
這一次，他甚至都來不及收槍，便一個轉身又一次撲倒了德拉甘和米洛什。
「轟！」
近在咫尺的爆炸中，衛燃的步槍被炸飛，他剛剛呆過的位置正前方不足兩米被炸出了一個恐怖的彈坑。
在衝擊波的撞擊之下，大量泥土碎石砸了下來，他也跟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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