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現在開始你是個游擊隊員了(1/2)
「你是怎麼做到的?」
當「魔術表演」結束,當那盞小燈重新被點亮,托馬斯立刻迫不及待的問道。
「魔術如果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衛燃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孩子們,女士們以及先生們,或者同志們,現在該你們配合我完成接下來的表演了。」
「魔術師先生,你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孩兒開心的問道。
「我只能短時間把這些不知道來自哪的食物變出來」
衛燃一本正經的說道,「時間一過,這些食物就該消失了,現在需要你們趕在它們消失之前吃掉它們,不然我就白變了。」
「真的嗎?」剛剛一直在配合表演的小男孩兒驚呼道。
他是全程距離衛燃最近的人,也是此刻對他的一言一語最為堅信不疑的人。
「當然是真的」
衛燃說著擼起袖口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塊電子表,「你們的時間不多了,現在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了。」
「既然這樣,我們可要加把勁兒才行。」
伊萬娜太太格外捧場的說道,「維克多先生能變出這麼多食物一定是冒了很大風險的,我們要快點吃掉才行。」
「我早就忍不住了」
一個兩隻眼睛都已經失明的小男孩開心的說道,「我還以為我們要把這些食物留下來等著餓的不行的時候再吃呢。」
「快吃吧」
衛燃催促了一聲,隨後彎腰拎起他的背包,「我們找個房間談一下吧。」
「和我來吧」
伊萬娜太太說著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卻也將分給她的三個燒餅塞進了懷裡。
同樣這麼做的除了幾個成年人之外,還包括了一些年紀相對大一些的孩子,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太久了,他們的天真早就被狙擊手打來的子彈擊碎了。
「你們也填飽肚子吧」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借著背包的掩護取出了裝有咖啡萃取壺的小號復古行李箱。
他剛剛已經用一場魔術安撫住了孩子們,現在該用另一場魔術安撫住這些苦苦熬著的成年人了。
「你怎麼還帶了這麼.」
托馬斯看著開始熬煮咖啡的衛燃不由的咋舌,但他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謝謝,我終於意識到我還活著了。」
「填飽肚子,再來一杯咖啡。」
衛燃一邊點燃加熱用的酒精爐一邊說道,「等下我就準備先回去了。」
「白天可不安全」托馬斯等人近乎下意識的提醒道。
「我會儘量跑的快一點的」
衛燃笑了笑,「我還沒在白天逛過塞拉耶佛,正好順便逛一逛,我想拍些照片。
另外,我會儘量說服他們兩個的。」
說到這裡,衛燃看向托馬斯,「這裡能看到那座建築嗎?」
「站在頂層勉強能看到」托馬斯立刻答道。
「派個人盯著」
衛燃說道,「如果我說通了他們,我會在頂層的窗外掛上.掛上一條床單,一條點燃的床單。」
「好」
托馬斯立刻應了下來,「我親自盯著。」
「如果看到燃燒的白床單,你們不用給出任何回應。」
衛燃繼續說道,「天黑之後,午夜12點之前趕到那裡,我們會提前準備好物資。」
「你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托馬斯提醒道,「這一路都有狙擊手盯著。」
「嘗嘗我帶來的咖啡吧」
衛燃適時的轉移了話題,給每個人都弄了一小杯咖啡。
「我已經不記得我有多久沒有喝過咖啡了」
伊萬娜端著蛋殼杯感慨道,「我也不記得,我有多久沒有使用過這麼精緻的杯子了。」
「從戰爭開始之後就再沒有過了」
同樣被邀請來的米哈伊爾老爹說道,「這就是那些腦子裡裝滿狗屎的混蛋想要的新生活嗎?希望他們沒有後悔。」
「他們可不在乎這些」
艾汀老師哼了一聲,端著漂亮的咖啡杯嘲諷道,「他們肯定也不知道這裡還有這麼多遭受折磨的孩子。」
「他們肯定不知道」
弗拉丹早就看透了一般說道,「就算把他們請過來,他們也會裝作瞎子看不到的。」
「你說的是塞族還是克族或者穆族?」年輕的索菲亞問出個蠢問題。
「哪有什麼塞族克族和穆族的區別」
米哈伊爾說道,「如果不是為了這場戰爭能順利打起來,誰在乎你信仰哪位上帝,誰在乎你用什麼姿勢朝你信仰的上帝祈禱?
在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這片土地上只有兩種人。」
「法吸絲,和反法吸絲的戰士。」托馬斯近乎下意識的說道。
「現在我們甚至都分不清誰是法吸絲了」
米哈伊爾憤懣的咒罵著,隨後拄著他的波波沙站起來,將苦澀的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你的義大利咖啡太苦了,年輕人,等戰爭結束,等你再來塞拉耶佛,我請你喝我的咖啡,加了很多糖和牛奶的咖啡。」
「我期待那一天,同志。」衛燃正式的給出了回應。
「同志.呵.說不定哪一天這個詞都要消失了。」
悲觀卻又現實的米哈伊爾一邊念叨著,已經走出了這個小房間,重新走向了他的陣地。
「我也該離開了」
衛燃說著,已經放下了蛋殼杯,「你們繼續喝吧」。
「其實你可以等天黑.」
「早點做準備吧」
衛燃不等托馬斯說完,也跟著起身離開了這個房間,並且在那些仍舊在努力幫他完成魔術後半部分的孩子們反應過來之前快步下樓,穿過了由米哈伊爾守著的生命之門。
「你很像我年輕時一起戰鬥過的那些年輕人」米哈伊爾在關門之前突然說道,「我是說,和法吸絲戰鬥的那些年輕人。」
「是是嗎?」
衛燃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胸口掛著勳章,手裡拿著波波沙的老戰士。
「是啊」
米哈伊爾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單純,愚蠢,幽默,還有害怕飢餓。但是又有自己的理想、信仰還有堅持和對食物的慷慨。」
「我」
「拿著吧」
米哈伊爾拽下胸前那枚勳章拋給了衛燃,「雖然塞拉耶佛也許不會再屬於南斯拉夫了,但是塞拉耶佛欠你一枚勳章。」
「我這次只是個傭兵」衛燃不小心說漏了嘴。
「現在開始你是個游擊隊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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