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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往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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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平野陽斗和痛苦對抗的時候,吃飽喝足的衛燃等人也在陪著赫少女們去不遠處的外灘拍了些照片之後,便返回了酒店各自的房間稍事休息,為下午的行程養精蓄銳。

這天下午,就在又一次被認出來的某嫖把子跟著姑娘們登上開往正州的高鐵列車,順便在網絡上又一次引來一陣「某嫖把子口味兒變了」的熱議的時候,臉色蒼白的平野陽斗也在灌下一整瓶清酒的同時,認真的看完了所有的相冊和正反兩面的回憶錄。

「我看完了」

平野陽斗將酒瓶子隨手丟到床上,指著回憶錄上的字和圖案說道,「就用這個名字吧,赤血の源。」

「有什麼是我能幫你的嗎?」從背後抱住平野陽斗的踩奶姑娘問道。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平野陽斗說道,「那位平野葵前輩畢生都在試圖改變一些招核人,我很榮幸,能有機會跟隨她的腳步做些什麼。」

說到這裡,平野陽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輕薄的紗簾,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的申城說道,「彩乃,這本漫畫的主角就是平野葵,一個醫生。」

「我以為主角會是」

「我的曾祖父平野大翔嗎?他不配在這個故事裡擔任主角,他是邪惡的反派。」

平野陽斗搖搖頭,格外痛苦的說道,「而且我決定了,我要從我開始結束平野這個姓氏,我不會再生育任何一個以平野為姓氏的孩子,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身上流淌這樣罪惡的血脈。」

「就像村上春樹先生嗎?」彩乃怔怔的問道。

「是啊,就像村上春樹先生。」

平野陽斗看著窗外自嘲的說道,「我曾經不止一次嘲諷過村上春樹的愚蠢,但現在,我終於理解了他的那些決定,這太痛苦了。」

「既然這樣,讓我來陪伴你吧。」

彩乃說道,「讓我做你的陽子,做你的老闆吧。」

「所以你也喜歡村上春樹嗎?」平野陽斗顯然聽懂了這句話里的主動。

「是啊,我也喜歡。」彩乃再一次從後面抱住了對方,「我們一起坦誠那些錯誤吧。」

平野陽斗帶著他的女搭檔為接下來的漫畫定下基調的這個晚上,衛燃等人也搭乘著高鐵趕到了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胡辣湯香氣的正州。

等他們辦理入住放好了行李,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左右了,這個點兒雖然去拜訪林銘鄉確實是有些晚了,但對於由啤酒和燒烤以及暖胃的胡辣湯交織出的夜生活來說卻才剛剛開始。

繚繞的煙火氣中,一眾年輕人在一次次舉起的扎啤杯中相處的也愈發隨意。

轉眼第二天一早,早起的眾人各自用一碗泡了油饃頭的胡辣湯填飽了肚子之後,便立刻鑽進了夏漱石租來的一輛依維柯,一路往東開出了城外。

「二世給的地址在中牟,緊挨著開鋒了。」

等車子跑起來,夏漱石一邊劃拉著手機地圖的頁面一邊說道,「咱們要不要提前打個電話聯繫一下?」

「不用」衛燃打著哈欠說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聽你安排」夏漱石乾脆的說道,卻並沒有細問。

畢竟,他租的這輛車可是帶司機的,有些話自然不能說的太明白。

不止他和衛燃保持著默契,就連穗穗等人都刻意沒有談及今天要做的事情。

相反,倒是那位看著也就三十出頭兒的司機早在踩下油門之前便認出衛燃。

萬幸,這位司機似乎多少有些社恐,所以除了和衛燃來了一張合影,倒是並沒有其他什麼打破邊界感的舉動,他甚至都沒把和衛燃的合影發出去。

這無疑是個能換來好感的舉動,也正因如此,當他們趕到目的地的時候,至少在網絡上,並沒有人知道某嫖把子來了正州。

額外給司機發了個紅包讓他繼續暫時保密,眾人這才下車關顧四周。

這裡就是個中原大地隨處可見的農村,有的還是紅磚瓦房,有的蓋上了二層甚至三層小樓。

或許是因為已經過了元宵節,這村子裡的水泥路上雖然還能看到殘存的炮紙,但卻已經冷清了許多。

目光所及之處,除了幾個在路口早已失去原本用途的磨盤上,坐著曬太陽消磨時光的老人之外,便只有一輛拉著各種零食水果甚至大板兒的豆腐的皮卡車,以及站在車尾忙著做老年人生意的女老闆那賣力的吆喝。

「應該就是那一家」

看夠了周圍景致的眾人隨著夏漱石手指的方向,看向了不遠處的一個門前有打穀場的院子。

這院子緊挨著打穀場的南牆額外搭了個塑料的暖棚,隔著透明的塑料棚子,還能看到裡面有不少老頭老太太或是在打牌或者在聊天,還有的正湊在一起似乎在坐著手工活。

顯然,這個塑料暖棚於這個村子的留守老人來說,無異於五角大樓、盧比楊卡大酒店、蘇格蘭場、CBD等等——他們已經注意到了這輛陌生的依維柯。

那院子臨街的廂房牆上,還掛著兩個斑駁的招牌,其中一個招牌上清楚的列明著這家院子經營的副業:榨油、磨麵粉、代收發快遞、豫劇演出。

再看另一塊招牌,這上面卻只有五行字:

麗華磨坊

麗華榨油坊

麗華戲班

麗華快遞驛站

都是這家!

「這業務可真雜」秦綺驚嘆道。

「農村,差不多都這樣。」

那位少言寡語的司機解釋道,「這一戶的主家一看就會做生意,那塑料棚子就能換來好名聲。」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

衛燃說著,已經隨意拎上了兩樣禮物,一邊往那身兼數職的院子大門走一邊說道,「等下你出面」。

「又是.得,我就我吧。」

夏漱石也懶得和衛燃客氣了,同樣隨意拎上兩樣禮品跟著走向了路對面那個緊挨著打穀場的小院。

跟著他們倆下車的,自然有穗穗和秦綺,以及以千尋為首的赫少女,倒是卡堅卡姐妹以及瑪爾塔和陸欣妲並沒有下車。

自然,這烏泱泱的陣仗引起了塑料暖棚里的那些鄉村諜報密探們的注意。

只不過,相比那些老頭老太太隔著塑料棚的好奇目光,衛燃等人還沒來得及進院子,卻被院子裡的極具豫省風味的唱腔給逗笑了:

「冬至過了那個整三天——

耶穌他——降生在駐馬店——

三仙姑送來了——一箱蘋果——

還有那五斤豬肉——和十斤

恁們是榨油嘞還是磨麵嘞?」

伴隨著唱腔最後那聲帶著質樸和熱情的鄉土問候,一位看著能有四五十歲的大姨也連忙放下了正在打掃庭院的大掃帚。

很顯然,只看衛燃等人手裡拎著的禮品,這位大姨就已經意識到了。

他們或許不是來榨油,更不是來磨麵的。

「嬸兒,我們找個人。」

夏漱石熱情的說道,「我們找林銘鄉老先生。」

「恁找俺公公嘞?」

這位大姨話音未落,一個身子骨頗為硬朗的老爺子剛好端著茶缸從這院子的北房堂屋走了出來。

「您是林銘鄉林老先生嗎?」夏漱石直接越過了那位大姨高聲問道。

「是我,你們是?」

這老爺子疑惑的打量了一番夏漱石,又看了看仍在門口的衛燃和姑娘們,他沒有印象見過這些人。

「嵊州,張家墳地。」夏漱石說道。

「咦——!快快快!」這老爺子頓時熱情了許多,「快進屋!」

見狀,衛燃和夏漱石對視了一眼,他們也各自鬆了口氣,顯然,這位林銘鄉老爺子知道那塊墓地,也知道很多的事情。

或者不如說,他們這次應該不會白跑一趟了。

在林銘鄉老爺子的熱情招呼之下,夏漱石和衛燃等人跟著走進了正方的客廳,那位大姨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熱情的端來了一壺熱茶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接著又端來了裝在塑料小筐里的橘子和蘋果以及一些似乎才從外面的鄉村貨郎那裡買來的零食。

隨著桌子上擺著的零嘴越來越多,這客廳里的人也漸漸變多了一些,在這些人的陪同的見證之下,夏漱石開始講述起了那段被遺忘,被雪藏,卻也被銘記的血色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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