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你也要活下來(1/2)
打發走了那幾名力工,衛燃左右看了看,快步轉身打開了討水喝的力工不小心忘記在這裡的紙包。
這個油花花的紙包里放著一隻金黃的燒雞,但在燒雞的肚子裡,卻另有一個紙包。
看了眼身後,衛燃抽出燒雞肚子裡的紙包。只看輪廓就知道,這是一把手槍。
這東西雖然自己用不上,但保不齊程兵權就能用上呢?
正因如此,他將這個紙包掏出來之後先重新包好了燒雞,隨後左右看了看,將那支槍暫時埋進了吊爐邊裝著草木灰的竹筐里。
不多時,身材消瘦的程兵權端著裝在碗裡的豆腐,拄著竹棍手杖從對面走了過來。
「老闆,換幾個燒餅給娃兒吃吃。」
程兵權將裝了一大口豆腐的大海碗放在了案板上。
「正好想吃豆腐了」
衛燃說著,撿了幾個燒餅丟進吊爐,同時嘴上熱情的問候道,「你這身子骨怎麼樣?」
「老樣子」
程兵權咳了幾聲,略顯無奈的說道,「怕是以後也只能這樣了。」
在對方一連串的咳嗽中,衛燃低聲說道,「晚上得撤,有什麼需要處理的嗎?」
「別個都好說,豬兒蟲必須救走。」
程兵權低聲說道,「他會在開船前八分鐘過來找你,你帶著他上船,後面的交給我。」
「他被控制了?」衛燃思索片刻後問道。
「應該是」程兵權點點頭,「咱們要把他救出來,他非常重要。」
「我來救人」
衛燃說道,「等救出來之後,你們一家帶他上船吧,其餘的交」
「我們一家目標太大」
程兵權頓了頓,「如果儘量讓我兒子孝先活下來,但是以豬兒蟲的安全為主。」
「儘量個屁」
衛燃根本不打算同意,一邊忙活一邊說著他的安排,「豬兒蟲來之後,你們一家立刻過來,帶著豬兒蟲從後門兒跑,其餘的交給我。」
「不」
「你這病怏怏的能拖多久?」
衛燃故作嫌棄的說道,「聽我的,你不聽我的,我連豬兒蟲都不會救。」
「你咳咳咳咳!」
程兵權剛剛說出個開頭,便是一連串的咳嗽。
「就這麼安排了,你有槍嗎?」衛燃問道。
程兵權在止不住的咳嗽中點了點頭。
「您就放心吧!」衛燃高聲說道,「肯定多夾鹹菜!」
說著,他已經壓下槓桿移開弔爐,將滿滿一鍋簡單熱過的燒餅剷出來,一一切開夾上了足夠多的鹹菜,在程兵權的客氣中裝進了騰出來的大海碗裡。
目送著他端著一大碗燒餅夾鹹菜回去路對面,衛燃將對方送來的豆腐切塊放進了烙鍋,隨後又倒了些油壓上吊爐讓它慢慢煎著。
趁此機會,他拎著灰桶不慌不忙的走回裡間簡陋的臥室,在將其放下之後,卻是先取出PPK手槍檢查了一番。
見這支槍的彈匣里壓滿了子彈,甚至槍膛里都額外頂著一顆,衛燃這才將其收起來,轉而打開了那個油乎乎的紙包。
這裡面裝著的,是一支花口擼子,同樣壓滿了子彈,並且額外還有一個備用彈匣和一塊似乎是鬼子生產的懷表。
一番檢查之後將其頂上子彈藏在灶台的水瓢下扣著,衛燃在將懷表揣進兜里之後,從罈子里撈出兩個鹹菜疙瘩重新回到了前面的燒餅鋪。
接下來的這個下午,他根本不去管生意如何,在打發食客之餘,勤快的烙出了滿滿一笸籮燒餅,又炒了兩大海碗的黃豆鹹菜。
就連程兵權送來的那塊豆腐他都沒浪費,在將其煎成豆泡之後,連同那隻無人認領的燒雞一起,被夾進了一個個燒餅里。
將這幾十個夾了菜的燒餅兩兩一組用報紙包好,衛燃在一頓翻箱倒櫃之後找出個包袱皮將其包了起來。
這些自然是為已經暴露的豬兒蟲和程兵權一家準備的。
他不知道他們要跑多久,更不知道那些力工是否能及時接應他們,但這二三十個燒餅又不重,總歸能讓他們至少一兩天之內不用餓肚子——他真的被餓怕了。
打發走了一位食客,衛燃暗中摸出懷表看了眼時間,見已經是七點出頭兒了,索性開始打烊上板,並且刻意留下了最後一塊板子的縫隙。
給最後賣剩下的三個燒餅夾上了一些鹹菜,衛燃就坐在給最後一塊板兒預留的門檻兒上,一邊吃一邊耐心的等待著,時不時的,還會熱情的招手回應著一些和自己打招呼的路人。
七點20分,填飽肚子的衛燃在褲腿兒上胡亂擦了擦手,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他也該做些準備了。
轉身鑽進燒餅鋪,衛燃將木柴填進吊爐里繼續燒著,哪怕他已經不打算繼續打燒餅了。
7點25分,他打開燒餅鋪的後門檢查一番,隨後重新回到了鋪子裡,扯下自己的床單,將四個角釘在了牆上,隨後把店裡剩餘的麵粉全都倒進了床單里。
一切準備就緒,他摸出懷表看了一眼,隨後將竹子做的躺椅挪到了撐開的床單正下方。
但他卻並沒有躺下了,反而擠出了預留的那條門板縫隙,重新坐在門檻上,用他那破鑼嗓子胡亂哼唱著從戲班子裡偷聽來的幾句戲文,順便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7點49分,眼瞅著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十分鐘的時候,卻有一隊凶神惡煞,看著和地痞無異的人徑直走向了豆腐坊!
是你們幾個?
衛燃不由的冷哼了一聲,他可認識對方,「當年」領頭兒的那個可是把自己的錢匣子搶了個乾淨。
只是,這些人突然登門造訪,那麼「豬兒蟲」又在哪?
沒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那個當年搶過自己錢的男人已經攥著程兵權兒子的脖領子,在程兵權一家人的哀求和哭喊中走到了路邊。
「豬兒蟲已經被抓,另有人負責營救,解決這些趕快撤。」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背著竹簍的苦力從他身旁走過的時候低聲說道。
看了眼對方背簍和後腰處藏著的武器,衛燃起身從案板上隨手抓了一大把麵粉用報紙包好,隨後又拿上還剩下十來個燒餅的菠蘿蓋住另一隻手裡的紙包,邁步走向了街對面。
「軍爺,軍爺?」
衛燃剛剛走到路中間便點頭哈腰的熱情的打著招呼,「燒餅,我給您送燒餅來了。
這兩年多虧了您照顧,您消消氣兒別跟孩哎呦呦!」
伴隨衛燃誇張的一聲驚呼,他手裡裝著燒餅的笸籮也跟著往前一送仿佛要飛出去。
就在他利用這意外引起所有人注意的時候,程兵權和黃木匠各自的袖口裡,已經滑出了一把木工常用的羊角錘子,而那個提醒衛燃的苦力,他也抽出了一支盒子炮橫舉在手裡,同時一把拽住了程兵權兒子的胳膊。
與此同時,衛燃卻已經將那一包麵粉揚了個滿天都是,他手中也出現了一把毛瑟刺刀,在那隻拽著小孩子脖領的手爪子上快速劃了一刀。
劇痛的刺激之下,這個不知來歷的混混頭子在同樣一聲哎呦呦中鬆開了手。
可惜,幾乎全都揚在他和周圍人臉上的麵粉讓他們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咔嚓」
衛燃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與此同時,程兵權和他的老丈人,也已經揮動手裡的羊角錘各自砸在了挾持他們的那倆持槍者的腦袋殼兒上。
「去我的燒餅鋪,從後門兒走,拿上案板的包袱,這裡交給我,快點!」
衛燃催促的同時,已經一個朝天蹬蹶在了抓著程兵權妻子頭髮的小混混下巴上。
眼見這裡此時就只剩下了最後兩個而且還被那名用身體護著孩子的苦力拿槍指著。
衛燃邁步走過去,一腳踢中了其中一個褲襠,同時也抱住了另一個,乾脆的扭斷了脖子。
「嘟——!」
即便他們的動作如何迅速,遠處卻還是傳來了警哨的刺耳聲音。
「愣著幹嘛?跑啊!」
衛燃催促的同時,已經從兩具屍體的手裡撿走了盒子炮,雙槍盒子炮,他可早就想試試了。
在他的催促中,程兵權咬咬牙,帶著一家,跟著那名苦力跑進了燒餅鋪。
「你們走!我來斷」
「斷個屁!趕緊走!拿上那個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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