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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7章 劊子手求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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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們說,要換個地方?」

露娜等爆炸平息之後問道,「換個更高的樓層?」

「今天阿梅爾闖進來了」佐拉娜接過了話題。

「他沒傷害到你吧?」露娜立刻問道。

「沒有」佐拉娜搖搖頭,「以後也不會了」。

聞言,露娜等人一怔,下意識的看了眼衛燃。

「在樓上休息呢」

衛燃將他的西德花里胡哨水壺內膽抽出來擰松蓋子,也擺在了篝火邊上加熱,「我們至少要找個讓人沒那麼容易摸上來的地方才行,這裡雖然堅固,但是太容易丟東西了。」

「白天的時候我們在周圍好好找一找」

德拉甘說道,「早點休息吧,T先生,晚上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吧」

衛燃應了下來,他白天的工作不多,晚上負責守夜再正常不過了。

「其實不用守夜」

露娜說道,「很多人都知道我們有槍,輕易不會過來的。」

「阿梅爾先生還是來了」

衛燃說著,已經戴上手套,拿起經過短暫加熱的水壺擰緊塞進套杯里,隨後將其塞進了胸口,拎著背包和微聲衝鋒鎗走向了背對敵人那一側充當出入口的房間。

這裡也是清理出來的,唯一一個能進來這裡的出入口。

尋了個陰影位置坐下來,衛燃摸出懷爐點燃裝進了上衣內兜。

緊跟著,他卻拿起了一塊塊碎磚放在一邊,耐心的、悄無聲息的在牆角清理出了一小塊平坦的地面。

看了看身後的方向,衛燃緊接著取出了裝有燒餅夾菜的箱子和攝影箱摞在這塊空地上,和牆角形成了一個並不算大的夾角。

最後取出最新得到的LV箱子,衛燃在這夾角里煮了一壺苦澀難喝但是足夠提神的咖啡。

抿了一口咖啡,他又取出個依舊熱騰騰的燒餅咬了一口,然後才將剛剛取出來的各種東西收了回去。

這才是第二天,他不知道要在這裡繼續堅持多久,但他要節儉些才行。

幾乎就在他搭配著燒餅喝完了苦澀的咖啡的時候,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隨著槍炮聲逐漸停下來,他也注意到,外面的街道似乎影影綽綽的多了些行人。

輕輕放下懷裡的衝鋒鎗,衛燃從金屬本子裡取出了VSS微聲狙擊步槍。

昨天檢查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支槍又變回了原本的木製槍托早期型號,尤其上面還裝了個1PN58夜視瞄準鏡。

熟練的給夜視瞄準鏡開機,衛燃躲在離著窗子少說能有五米遠的牆邊瞄準了外面。

藉助夜視瞄準鏡,他能清楚的看到,大街上那些貼著牆角建築陰影移動的人手裡並沒有武器更沒有任何的燈光。

他們要麼借著天色的掩護在各處收集著可以當做燃料的東西,要麼拿著大大小小的水桶水壺,似乎準備去遠處的河邊打水。

他們還有的,正忙著掩埋路口被打死的那個女人的屍體——就埋在了路邊。

他甚至能聽到白天僥倖活下來的那個小孩子傷心絕望的啼哭。

輕輕將綠瑩瑩的瞄準鏡從對方的身上挪開,繼而關機收回了金屬本子。

這就是被圍困的塞拉耶佛,夜晚比白天安全,但是並沒有安全多少,同胞比敵人安全,但同樣沒有安全多少的飢餓之城。

「咻——轟!」

就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夜空中也傳來了一聲危險的哨音,以及緊隨其後,離著他們並不算遠的爆炸。

當他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剛剛下葬的女人長眠的位置旁邊已經炸開了一個並不算大的彈坑。

但那些埋葬女人的人,那個倖存的孩子,此時卻都躺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起身攔住下意識想衝出去的露娜等人,衛燃搖搖頭說道,「別過去,還會有炮彈砸下來的。」

就像是在驗證他的判斷一般,夜空中緊隨其後出現了更多的哨音,一顆顆來自他們的狙擊步槍射程之外的迫擊炮彈接連砸在了那個十字路口。

「撲通」

在接連的爆炸中,露娜捂緊嘴巴跪倒在窗邊,扒著窗台絕望的看著外面一次次的爆炸。

也是在這讓人絕望的爆炸和來自地面的震顫中,衛燃舉起了舉起了那台尼康SP,對準外面時不時亮起一閃而逝火光的街道按了幾下快門。

在漫長的十幾秒炮擊結束之後,硝煙味和隨之瀰漫開的血腥味遠比衛燃剛剛喝下去的咖啡更加提神。

而原本失聲的露娜也用落滿了灰塵的袖口慌裡慌張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回去繼續休息吧」

衛燃開口說道,「天亮前你們還要戰鬥呢。」

「走吧」

德拉甘最先轉過身,推著兩個小伙子的肩膀最先走了回去。

「你們三個也回去」

克勞斯催促了一聲,佐拉娜和露娜的弟弟埃米爾也一左一右的拉著露娜鑽了回去——明明他們三個都是所謂的塞族人。

片刻之後,這唯一的出入口也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衛燃自己靠著冰涼的牆壁,抱著槍警惕著外面的情況。

在他的冷眼旁觀中,遠處漸漸又有人走到了危險的十字路口。

借著不知什麼時候從雲彩里擠出來的月光,他可以隱約看清,那是個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鍬的老人。

在隱約可聞的,鐵鍬和地面一次次的摩擦聲中,這個老人獨自收斂著被炸的支離破碎的碎屍,儘可能的將他們鏟到了路邊。

在一次又一次喀拉拉的摩擦聲中,這個十字路口也被那位老人一點點的清理乾淨。

在試著挖出個足夠大的墓坑無果之後,這個老人將他手裡的鐵鍬放在一邊,慢騰騰的搬來一塊塊碎磚、石板甚至混凝土塊壓住了那些屍體。

在這漫長的忙碌中,夜色越來越深,那個老人卻從懷裡摸出了些什麼。

在衛燃錯愕的注視下,這個老人佝僂著腰跪坐在了那個簡陋的墳包邊上。

緊跟著,他的手中亮起了一小團光。

在片刻的抖動之後,那團光穩定下來。

衛燃也得以看清,那似乎是一盞蠟燭燈,用玻璃罐頭瓶製作的蠟燭燈。

在他的注視下,那個老人虔誠的跪在擺著蠟燭燈的墳包前,用東正教的方式一絲不苟的給那些被炸死的人進行著最後的禱告和送別。

「砰!」

就在衛燃又一次取出相機,朝著那個被燭光映照的老人按下快門的時候,這冷冽的夜色中也再次傳來了一聲槍響。

在衛燃無奈的搖頭嘆息中,那個其實早就已經死了的老人也應聲摔倒在地,只剩下了那盞用罐頭瓶製作的蠟燭燈仍在那個無比簡陋的墳包上獨自燃燒著。

「也好」

衛燃在嘆息中收起了相機,他不知道之前被炸死的那些人和那個老人是什麼關係,但對於那個老人來說,活著也許更加煎熬,主動求死或許是種解脫。

這場戰爭已經變味了.

衛燃不再看外面的那盞蠟燭燈,重新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抱著槍守著建築廢墟里的那些夥伴。

「啪嗒」

不知過了多久,一塊碎磚丟到了入口外面的牆壁上。

幾乎就在衛燃下意識的側撲臥倒並且舉起槍的時候,外面也傳來了托馬斯焦急的低聲呼喊,「O先生?露娜?W先生?T先生?」

「托馬斯?」衛燃爬起來,重新躲好之後警惕的問道。

「沒錯,是我!」

外面的托馬斯焦急的問道,「我可以進去嗎?就我自己。」

「進來吧」

衛燃稍作猶豫之後給出了回答,同時也朝著裡面眾人休息的方向丟了小半塊碎磚。

片刻之後,托馬斯舉著雙手走了進來。

和幾個小時前相比,他的變化倒是不大,僅僅只是脖子上的相機不見了。

「發生什麼了?」

衛燃用法語詢問的同時,拎著機槍的克勞斯也走到了門口,並且有意無意的將槍口對準了外面。

至於德拉甘,他並沒有出來,那些年輕的男女也沒有出來,顯然是躲在了暗處。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托馬斯高舉著雙手,以一個十足地道的法國特色肢體語言表達著善意,「我願意額外出一些佣金,還有,我的武器在我的背包里,只有一支格洛克。」

「進來聊吧」

克勞斯在和衛燃對視一眼,開口發出了邀請。

「謝謝」

托馬斯依舊高舉著雙手,任由衛燃摘走了他的背包,並且順便在他身上簡單的搜了一下。

見這個大鬍子男人只在小腿的位置綁了一把匕首,衛燃又謹慎的打開對方的背包看了一眼。

這裡面除了幾個小時前見面時對方拿出來的電台和格洛克手槍以及三台相機之外,還固定著一支碩大的遠射相機鏡頭,背包的最下面,更是固定著一個並不算大的三腳架。

見這裡面沒有額外的爆炸物,衛燃將背包還給了對方。

也直到這個時候,克勞斯才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了?」

「我需要你們幫我救人」

托馬斯說道,「每個人每個人我願意出500美元。」

「先不說你能不能拿出足夠多個500美元」

克勞斯杵著他的機槍問道,「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距離假日酒店不遠的一座17層建築里,藏著一些塞族狙擊手。」

托馬斯接過露娜送來的一杯熱水捧在手裡,繼續用法語說道,「具體有多少人不清楚,應該不會很多。」

「救人又是怎麼回事?」衛燃坐下來問道。

「我在假日酒店的朋友拍到」

托馬斯頓了頓,「在今天傍晚,有人把幾個綁起來的女孩送到了那座樓里。

那些人出來的時候女孩並沒有跟出來。」

「就因為這些,你打算去救人?」克勞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托馬斯。

「被交易的人裡面包括我在跟蹤採訪的一個女孩」

克勞斯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拍立得,指著裡面和他合影的年輕女孩說道,「她叫索菲亞,是一個護士,今年才剛剛19歲。」

稍作停頓,他繼續說道,「她也是她生活的那片區域附近僅有的醫護工作者了。」

說到這裡,托馬斯抬頭看著衛燃和克勞斯,「你們能救下她和其他被綁架的人嗎?無論有多少人,一個人500美元,要活的。

每殺死一個武裝分子,還有一百美元的獎金。而且你們可以拿走一半的戰利品。」

「這是個讓人心動的生意」

克勞斯說道,「但是你該怎樣讓我相信你能拿得出那麼多錢?」

「如果我騙了你們,拿不出那麼多錢,你們大可以殺了我和所有被你們救下來的人。」

托馬斯乾脆的說道,「另外,我不想那麼說,但是在海灣戰爭結束之後,我從沙漠裡帶了不少值錢的紀念品回家,那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些就足夠支付你們的佣金了。」

「我沒參加過海灣戰爭,所以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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