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禮物,和送出禮物的姑娘們(1/2)
「送來禮物的那你躲門口做什麼?過來點兒,還有話問你呢。」
衛燃說著放下玻璃管,重新拿起了之前盛放玻璃管的禮盒。
「咕嚕」
陸欣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挪著小碎步又回到了衛燃的旁邊,將半邊屁股坐在了沙發邊上。
「你這發什麼癲呢?」
衛燃抬頭奇怪的看了眼捂著飛機場似乎隨時準備跑的陸欣妲,低下頭拿起禮盒裡的一個信封問道,「送來禮物的那位她叫什麼來著?她說了什麼嘛?」
明明是你在發癲!
陸欣妲在心裡翻著白眼嘀咕了一句之後也稍稍鬆了口氣。
她還是信得過老闆不會對她做些什麼的,只是剛剛老闆那癲狂的表情過於嚇人了些罷了。
想到這裡,陸欣妲才往沙發裡面挪了挪屁股,踢掉腳上的小皮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腿癱下來解釋道,「送這份禮物的叫瑪琳,是個德國人,她說想和你單獨聊聊。」
「單獨聊聊?」
衛燃再次抬頭看了眼變得正常了許多的陸欣妲,摸出一雙絲綢手套戴上,一邊小心的從沒有封口的信封里抽出兩張照片一邊問道,「聊什麼?」
「我怎麼知道,她只說想和你聊聊,老闆,你覺得她是不是看上你了?畢竟」
陸欣妲一邊毫無形象的揉著腳底板一邊問道,她這一整天都在忙著跑來跑去,早就累的不行了。
「姑娘家家的少跟那胡說八道,還有,注意點兒形象,別像個摳腳大漢似的。」
衛燃嫌棄的提醒了一句,隨後看向了手裡的這兩張經過塑封的黑白照片。
第一張照片裡,是兩排總計11個人在那架埃諾拉·蓋伊號轟炸機的機鼻一側拍下的合影,照片的背面,還有11個鬼畫符一樣的英文簽名。
再看第二張照片,拍下的卻是炸彈艙里的小男孩兒,將這張照片翻到背面,這一側額外有一張淡黃色、比撲克牌略小一號的紙片。
這張紙片上有一枚似乎是因為沾染血液留下的黑褐色指紋,除此之外還有一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英文:「這才是真的」。
「我的腳又不臭」
陸欣妲撅著嘴嘟囔的同時,還毫無形象的把手湊到鼻尖處自己聞了聞。
無奈的搖搖頭,衛燃將手裡這兩張照片重新塞回信封,連同那根玻璃管一起放回了禮盒。
拒絕了邋遢小孩兒陸欣妲用小髒手的幫忙,衛燃起身將禮盒放在穗穗的辦公桌上,轉而拿起了大耳朵查布的私生女兒送來的禮物。
這個禮盒僅僅只有鞋盒大小,做工也格外的樸素。
打開盒子的搭扣,衛燃在看到裡面的東西時不由的頓了一下。
這是一台蔡司依康塔早期生產的D型相機,使用116膠捲能拍出5×11厘米畫幅的怪物。
輕輕拿起這台似乎狀態還不錯的老古董,衛燃很快便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這台相機的背板之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兩行指甲蓋大小的毛筆字:民國廿二年,繳自日寇於
衛燃瞪大了眼睛,在這行字的最後,寫下的是「喜峰口」!
深吸一口氣,他看向第二行油漆字,這一行的毛筆字要大了一號,而且僅僅只有六個:救國家愛人民!
民國二十二年加1911確實是1933年了
救國家愛人民應該是二十九軍無誤了
衛燃在心裡一番快速計算之後,將這台相機小心的放在了一邊。
接下來,他從這個禮盒裡拿起了一個和這台皮腔相機配套的棕色硬牛皮保護套,以及一個和這個保護套幾乎一樣大小、一樣材質的相冊夾。
輕輕掀開這個帶著歲月斑駁的相冊夾,裡面少的可憐的幾頁硬紙板上,零星的卡著幾張狀態並不算好的底片。
打開穗穗辦公桌上的檯燈並且給燈罩轉了個角度,衛燃將第一頁湊了上去。
借著檯燈的燈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一頁的幾張大號底片裡,拍下的似乎是遠處不同角度的長城,以及近處的鬼子兵背影,其中有幾張已經模糊不清了。
輕輕翻到第二頁,這一次拍下的似乎是一群手拿大刀的戰士,這一頁同樣有幾張底片發生了已經不好修復的損毀。
繼續往後再翻,第三頁拍到的卻是一些行軍的士兵,他們中有不少,還能看到背在身上的大刀刀柄。
第四頁也是最後一頁,這次拍下的似乎是依託城市的一片戰壕里的鏡頭。
同樣,這一頁也有幾張底片已經出現了損毀。
稍作遲疑,他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這本薄薄的底片冊,將其連同那台保存的格外好的相機重新放回了禮盒裡。
「送來這個的那位」
「柳芭」陸欣妲提醒道。
「對,柳芭,她說了什麼嗎?」
「她也想單獨見見你」
陸欣妲說道,「她說這關係到明天的談判能不能達成。」
「既然這樣,你去問問她們現在是否有時間吧。」
衛燃開口說道,「我就在這算了,我去一樓的會客廳等著。」
「好嘞!我這就去!」
陸欣妲說著,已經趿拉著她的小皮鞋跑向了辦公室的外面。
「記得一個一個來,別讓她們一起過來。」衛燃不放心的囑咐道。
「我又不傻!」
「記得洗手」
「你閉嘴!」
陸欣妲朝著身後的辦公室揮了揮拳頭,一溜煙的跑進了電梯。
稍晚一步,衛燃也拿上那兩個禮盒以及剛剛泡好的茶,離開了穗穗的辦公室,搭乘另一部電梯下樓,鑽進了距離大門不遠一間小會客廳。
並沒有讓他等待多久,那個名叫瑪琳的女人已經帶著一個身材魁梧,不知道算是保鏢還是伴侶的男人走進了會客廳。
「瑪琳小姐,請坐。」
衛燃客氣的招呼著二人坐下,「我聽阿芙樂爾說您想和我單獨聊聊?」
「沒錯」
瑪琳的樣貌雖然著實算不上漂亮,但她的性格卻是少有的乾脆和直爽,「這是我的保鏢,他是我的祖父給我安排的,既是保護我也是監視我。
畢竟我手裡掌握著一大筆本來我根本沒有資格掌握的資金。
所以我沒有辦法支開他,希望維克多先生不要介意。」
「當然不會」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剛剛從樓下端來的茶壺,給坐在桌子另一邊的二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瑪琳小姐,我們不如先從你帶來的禮物開始我們的談話吧?」衛燃重新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提議道。
「看來我帶來的這些小東西成功打動維克多先生了」瑪琳直白的說道。
「如果它們是真的,那麼確實足夠打動我了。」
衛燃也足夠的直白和坦誠,「但是據我所知」
「喚醒小男孩兒需要11個步驟」
瑪琳不等衛燃說完,便自顧自的開口說道,「當年喚醒小男孩的助產士是迪克帕森斯海軍上校和他的助手莫里斯傑普森中尉。」
「瑪琳小姐也是歷史學者?」衛燃微笑著問道。
「我可不是」
瑪琳搖搖頭,「我專門請教了一位美國歷史學者,他用一整天的時間給我惡補了一些歷史知識以及核物理知識。」
「洗耳恭聽」衛燃抬抬手,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帕森斯上校在將4袋用絲綢包裹著的無煙火藥粉裝進小男孩一端之後,被槍膛外面的面板邊緣的毛刺擦傷了手指。」
瑪琳繼續說道,「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半個小時的時間之內完成了所有的11個步驟。
這其中的最後一步,就是把3個綠色的絕緣保險塞插在「小男孩」的電池與擊發機構之間。」
「這是其中一個?」衛燃指了指玻璃管中的綠色插頭。
「沒錯,而且是他塞進去的第一個保險塞。」
瑪琳點點頭,「它上面沾染著帕森斯上校受傷的手指流出來的鮮血。」
「所以那張照片背面的卡片上留下的血指紋和那句話話也是帕森斯上校」
「不不不,指紋確實是帕森斯上校留下的。」
瑪琳糾正了衛燃的猜測,「當時的每一步都有記錄的,那張卡片另一面的內容才是帕森斯上校寫下的。
但是因為染上了血跡,這張卡片其實在當時就已經作廢了。」
「繼續」衛燃說著,重新拿起了那支玻璃管。
「當時提議他重新換一張記錄卡片的就是他的助手莫里斯傑普森中尉。
保留下來這張卡片,並且在另一面寫下那句『這才是真的』也是他。」
見衛燃不說話,瑪琳繼續說道,「就在艾諾拉蓋伊號即將進入日本領空之前,帕森斯上校派莫里斯傑普森中尉最後一次進入了炸彈艙。
這名金髮中尉用3個紅色的解脫保險塞替換了那3個綠色的保險塞,成功接通了電池與炸彈間的電迴路,並且拍下來炸彈艙里的照片。」
稍作停頓,瑪琳繼續說道,「無論是綠色的插頭還是紅色的插頭,他都有幾個多餘的備用件。
在返回他的位置之前,這位中尉私自保留下了沾染了帕森斯上校血跡的第一枚綠色插頭和一枚沒能用上的備用紅色插頭。」
「所以這些是你剛剛提到的傑普森中尉留下的?」衛燃終於抬起了頭。
「我不知道」
瑪琳搖搖頭,「它們能出現在這裡,是我的祖父為了這次見面顯得有誠意一些,專門緊急從一位美國收藏家的手裡高價買下來的。
我的祖父有自信那位收藏家的判斷不會出錯,他也有自信對方不會在這件事上用假貨騙他。
最後,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至少那些簽名都是真的。
所以最終這份禮物才出現在這裡,並且成了我們之間談話的橋樑。」
「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我都會把它當做真的來對待。」
衛燃放下玻璃管,態度也認真了一些,「瑪琳小姐,請說出你的目的吧。」
聞言,瑪琳卻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那位保鏢,「你確定要聽嗎?會被滅口的。」
「我去個洗手間,最多五分鐘就會回來。」
這名保鏢給自己找了個經典但是絕對好用的藉口,起身邁步走出了會客廳。
「我代表我的祖父投資阿芙樂爾小姐的融資項目」
瑪琳認真的說道,「收益、投資方向等等這些都可以談。
條件一,這筆錢需要投資到疣汰人的觸手摸不到,或者即便摸到也能立刻砍掉他們的手的領域。
條件二,我以及我代表的祖父,隨時都能暗中從金羊毛提走這筆錢的40%用作他用。
相應的,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在我們補齊提走的40%之前,我們將不參與分紅。
但是在明面上,金羊毛必須幫我們隱瞞提走那筆錢的事實。」
「大體上我沒有意見,但這件事你恐怕需要去找阿芙樂爾去談。」
衛燃溫和的提醒道,「這畢竟是她的生」
「她?不不不,維克多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情。」瑪琳搖搖頭。
「什麼事情?」衛燃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剛剛提到的這筆錢,是以你的名義投資到金羊毛的帳戶上的。
我在談的,也是我和你之間的事情。當然,在金羊毛的會議上,我會以個人名義拿出大約100萬美元並且堅持投資到醫療領域的。」
「我的回答和剛剛一樣」
衛燃輕輕拍了拍旁邊的禮物,「看在這份足以打動任何歷史學者的珍貴禮物的份兒上,我原則上沒有意見,但是你依舊需要去和阿芙樂爾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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