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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0章 活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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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緊隨其後,剛剛將衛燃二人推到這邊的那名守軍匆忙撿起的手榴彈也跟著發生了爆炸——炸開了他的胸膛,卻給衛燃和程官印提供了保護。

「轟!」

就在這個時候,丟到房頂的手榴彈也跟著發生了爆炸,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半個房頂也跟著砸了下來!

「小心!」

衛燃下意識的拽住了程官印將其按在了棺材邊上。

「咚!」

沉悶的巨響中,本就失去了一些支撐的房梁重重的砸在了那口發臭的棺材上。

「啊!」

與此同時,程官印也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房梁的另一頭壓在了斷牆上,但同時也壓在了程官印綁在手裡的那把抗日大刀的刀身之上,並且將他的擠在了刀柄和房梁之間。

沒等細看,房頂的泥土瓦片等等便稀里嘩啦的砸了下來,將兩人活埋在了棺材和牆角之間這狹窄的縫隙里。

「轟!」

恰在此時,又是一聲爆炸傳了進來,伴隨著嗆人的煙塵,他們甚至能聽到外面有人踩到頭頂廢墟上的腳步聲。

「情況怎麼樣?」衛燃靠著牆低聲問道。

這被完全埋起來的空間裡,他們唯一能看到的光,卻是那口棺材下的縫隙里隱約透出來的些許。

「手被夾了」程官印抽著涼氣兒答道。

「別動」

衛燃說著,已經取出手電筒打出了一道昏黃的光束。

「你哪來的」

「這邊有個鬼子屍體,摸出來的。」

衛燃隨口說道,他身後確實有一具被壓住的鬼子屍體。

「拿著」

衛燃趕在對方準備說些什麼之前,將手電筒遞給了對方,並且示意他將光束對準了他另一隻手握住的大刀。

借著手電筒的光束,衛燃也只能感慨一句命運弄人。

這把刀就被壓在倒下了的房梁以及撐住房梁一端的那堵高度都不到20厘米的殘牆之間。

也因為這把刀的刀柄壓的夠實,也難免讓他的手被刀柄夾在了塌下來的房樑上。

「別動」

衛燃說著,從身後那個被埋了大半的鬼子士兵身上翻了翻,隨後摸出一把小刀,小心的劃開了綁住了程官印手掌和刀柄的紗布。

在試著扳動刀柄卻沒能讓程官印將似乎已經壓斷了骨頭的手掌拿出來之後,衛燃將手伸進棺材下面假意掏了掏,從裡面抽出了一把剪線鉗。

「這裡怎麼會有這」

「管他哪來的」

衛燃根本不給程官印疑惑的機會,便將剪線鉗卡在了刀柄末端和房梁之間的縫隙里,隨後通過槓桿原理緩緩撬動。

隨著刀身彎折,程官印也艱難的將他被壓斷的手抽了出來。

「噓——」

衛燃說話間已經關上了手電筒,此時,外面也傳來了交火聲以及日語的呼喊聲,當然,還有交火聲。

「咱們得出去」程官印低聲說道。

「你出的去?」

衛燃的低聲反問也讓程官印沉默了下來。

不說那根少說幾百斤的大梁,其上的瓦頂和泥土,稍有不慎就能活埋了他們。

「先活下來再說」

衛燃說著,已經開始輕輕移動周圍的磚塊,並且將清理出來的磚塊擺在了那根坍塌的房梁下面充當支撐。

這不但能清理出更多的空間,這些磚塊也能多少支撐那根要命的房梁不會胡亂移動。

他這加固那根一旦滾動就能要了他們倆人命的房梁的時候,程官印卻已經開始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開始挖掘,他想出去,出去殺鬼子。

「嘩啦!」

在程官印略顯魯莽的挖掘中,一些泥土和碎瓦砸了下來,激盪的煙塵也迷住了他們倆的眼睛。

「轟!」

恰在此時,外面又傳來了一聲爆炸,緊跟著便是「嘩啦啦」的撞擊聲。

即便看不到外面他們也知道,是一堵牆趴在了壓住他們的廢墟。

此時最好的證據,莫過於棺材下面唯一的那一點透光的位置,也被灑落的磚瓦給擋住了大半。

「別亂動了」

衛燃按住了準備繼續挖掘的程官印,重新點亮手電筒,在嗆人的煙塵和屍臭味中尋找一番,隨後撿起從程官印的抗日大刀刀柄處滑落的一個木頭片遞過去。

「咬住,我先幫你把骨頭接上。」衛燃說著,已經拿起對方骨折的那隻手。

程官印試著推了推那口棺材無果,最終咬住了那片木頭。

「外面都是鬼子,你最好保持安靜。」

衛燃說著,已經開始幫對方對正被砸斷的骨頭。

「嘎吱」

程官印也在一開始便咬碎了嘴裡的木頭片。

即便如此,他也沒喊出來。只是抓緊了身旁瀰漫著惡臭的棺槨。

在短暫卻劇烈的痛苦之後,衛燃幫對方對正了折斷的掌骨,又從那具鬼子屍體的身上找出兩板子彈當做夾板綁住了對方已經弄破了水泡的手掌。

「這個時候出去就是送死,死的沒有任何意義。」

衛燃說著,已經熄滅了手電筒,「休息一下吧」。

「現在哪是休息的時候」

程官印在試著拔出被卡住的大刀無果之後,摸索著找到了一塊瓦片,一下一下的挖掘中身下鋪在地面的青磚,那些瀰漫著屍臭味的青磚。

無力的搖搖頭,衛燃按住了對方的肩膀低聲說道,「我來吧,你幫我聽著外面的動靜。」

「一起」

「這裡太窄了,我來吧。」

衛燃執意和對方換了個位置,隨後在黑暗中,在外面不斷傳來的交火聲中取出工兵鏟,輕輕翹起了第一塊吸滿了屍液的青磚,然後是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在他的挖掘中,外面戰鬥的聲音越來越遠,但他的挖掘進度卻並不算快,這地磚之下,有不少碎石,而且地基也經過了夯實,更何況,他還要隨時注意不要引起棺槨的坍塌將自己壓在下面。

相比這些,頭頂時不時便滴在頭上或者後背上的那些惡臭的屍液,反倒已經不算什麼了。

終於,在他的挖掘中,那道透光的孔洞終於變大了些許,也讓他得以看清外面已經變得暗淡的天色。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挖掘的時候,他卻聽到了外面傳來的,細細碎碎的翻動磚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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