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2章 我們是來結束戰爭的(1/2)
「回去吃晚餐吧」衛燃一邊給相機扣好皮套一邊邀請道。
「我們當初約好等戰後坐下來一起聊聊的」德拉甘怔怔的看著殘缺的右手嘆了口氣。
「首先是結束戰爭」
衛燃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離開這個房間回到了樓道里。
不久之後,德拉甘也走回來,坐在了衛燃的身旁。
「隨便吃點吧」
衛燃從已經熄滅的油爐上拎起一個裝有燉肉菜的飯盒,用勺子給德拉甘的飯盒裡分了一半,接著又端給對方一杯兌了水和糖粉的咖啡。
「你似乎已經很熟悉這種生活了?」德拉甘在接過衛燃最後遞來的麵包片的時候突兀的開口說道。
「是啊」
衛燃怔了怔,隨後繼續在那幾個德軍背包里翻找著任何也許用上的東西,「畢竟打了這麼久的仗了,從.從西班牙開始。」
「是啊.」
德拉甘抿了一口帶著些許甜味的咖啡,「不過戰爭總會結束的,衛,戰爭結束之後你會做什麼?」
「我們一定要聊這麼絕望的話題嗎?」衛燃停下手裡翻找的動作無奈的問道。
「絕望嗎?」德拉甘笑著問道。
「這種話題很不吉利」衛燃提醒道。
「但我們每天都在盼望的不就是戰爭結束嗎?」
德拉甘的反問讓衛燃陷入了沉默,他很清楚剛剛的話題非常不吉利——即便他有那本活爹,他依舊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他卻無法反駁,因為那個非常不吉利的話題里的一切,恰恰是這個時代,不,是所有淪陷於戰爭中的人日夜期盼著的。
「沒什麼吉利或者不吉利的,也並不絕望。」
德拉甘的語氣中甚至充滿了輕鬆的笑意,「如果戰爭明天就能結束,但是必須我死在今夜,那我會很開心。」
「戰爭並不能在明天結束」
衛燃認真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你也別想死在今夜或者明天夜裡。
德拉甘,你要活下來,活到戰爭結束,然後找個大胸脯的女人給你生幾個孩子,你如果必須死,最好是五十年之後死在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身上。」
「這就是你在戰爭結束之後想做的事情嗎?」德拉甘已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是我希望在戰爭結束之後你去做的事情」
衛燃說完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燉肉菜,將干硬的麵包掰開泡進濃稠辛辣的湯汁里,隨後用叉子戳起來,塞進嘴裡大口大口的吃著。
「但願吧」
德拉甘渾不在意的接受了衛燃的祝福,這樓道里也安靜了下來。
三兩口吃完了屬於自己的食物,德拉甘比衛燃先一步起身,端著屬於他的那杯咖啡走進了他們的狙擊陣地。
不久之後,米洛什被替換過來,接過了衛燃幫他準備的食物。
「聽到了你們的談話」米洛什說道。
「你也打算繼續這個絕望的話題嗎?」衛燃無奈的問道。
「我沒這個打算」
米洛什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食物一邊說道,「但這裡是貝爾格勒」。
「所以呢?」衛燃見對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不由的追問道。
「這裡是貝爾格勒」
米洛什咽下嘴裡的食物,又用髒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角沾染的湯汁,「雖然開戰之前我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裡,但我們必須從納脆的手裡把她奪回來。」
「我們會奪回貝爾格勒,也會奪回所有被納脆占領的土地,會把他們全部趕走。」已經在狙擊位舉起望遠鏡的德拉甘說道。
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同樣已經吃完了屬於自己那份食物的衛燃指了指靠牆位置的睡袋,主動且生硬的結束了剛剛的話題說道,「米洛什,等吃完之後,你先睡一覺吧。」
「你們呢?」米洛什問道。
「我們不能全都熬著,今晚並不重要。」
衛燃開口說道,「德拉甘先值夜,我下樓拉個屎也準備睡了,然後我第二班,你負責天亮前放哨。」
「好」米洛什痛快的點點頭同意的衛燃的安排。
「你沒有意見吧?」衛燃朝房間裡的德拉甘問道。
「沒意見」德拉甘接受了衛燃的好意,並沒有去爭最辛苦的那一班崗。
聞言,衛燃也就不再多說,拿著剛剛從德軍背包里翻出來的方盒子手電筒和一把刺刀來到了二樓。
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前布置的預警雷,他趁著最後一點天光,走到了通往隔壁建築的窗子旁邊,將布置在這裡的預警雷暫時拆掉。
在一番觀察之後,衛燃踩著木板來到了隔壁的建築里,他要先排除一些隱患才行。
貼著樓道的邊緣一邊走一邊逐個房間觀察,很快,他便聞到了從一個房間裡飄蕩出來的飯菜香氣,以及香菸和咖啡的氣味。
貼著牆角探頭觀察一番,這個背對著交火線方向的房間裡燃著壁爐,炭火上用火鉗穿著幾個德軍飯盒。
在離著篝火不遠的位置,還有個德軍士兵叼著一顆香菸坐在一個鐵皮浴盆里,讓另一個幫他搓著背。
在浴盆邊的一把椅子上,他還看到了一套鏈狗的制服。
你特碼不在後面指揮交通來這裡當大爺來了.
衛燃無聲的給出個「煞筆」評價的同時,也已經閃身進入房間,一刀捅進搓背士兵的後心,隨後抱住浴盆里那顆普魯士榛子頭用力一扳。
「咔嚓」一聲弄斷了狗脖子,衛燃趕忙用身體撐住了被捅了心臟即將摔倒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坐在了浴缸的邊上,接著順手從他的腰間拔出了一把乾淨的匕首。
數了數架在炭火上的飯盒數量,衛燃繼續往前走,很快便發現了斜對角的一個房間裡布置的機槍陣地,自然也發現了守著機槍的士兵,以及一個正在對著鏡子剃鬚的士兵。
「嗤!」
衛燃在和對方對視的同時,已經握住他的手猛的一推一拽,讓對方手裡那把鋒利的剃鬚刀劃開了脖子上的血管。
與此同時,他也拽著這人的肩膀用力一轉,讓傷口處噴出的血液全都滋到了聽到動靜回頭的那名機槍手臉上,並且藉此封住了他的視線。
「噗!」
幾乎就在他剛要喊出聲的時候,衛燃已經飛撲過來,將刺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在解決掉這個房間的敵人之後,衛燃重新換了一把乾淨刺刀,繼續走向了下一個房間——之前藏著狙擊手,而且被他打死的那個房間。
這一次他的運氣不錯,都沒等他走進房間,一個看著能有三十多歲,一臉嚴肅的軍人剛好走了出來。
「噗!」
衛燃一刀捅進了對方的胸口,隨即鬆開刀柄錯身而過,沖向了那名下意識轉頭,並且下意識端起狙擊步槍轉身對準自己的狙擊手。
「嘭!」
衛燃趕在對方把槍口對準自己之前,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嘭!」
緊隨其後,衛燃一條挑肘頂在了對方的下巴上,迫使對方閉嘴壓下慘叫的同時,也讓他順利咬掉了一點點的舌尖。
「咔嚓」
衛燃在擰斷了對方的脖子之後,順勢也撈住了對方的步槍。
放下這具屍體以及手裡的狙擊步槍,他再次走出房間,在這一層僅剩的幾個房間裡轉了轉。
剩下的幾個房間裡,他找到了明顯是被自己打死的兩個狙擊手,他們此時就躺在一個最角落的房間裡,而且明顯被撿走了身上的值錢物件。
雖然沒有去樓下看看,但他卻能清楚的聽到樓下傳來的談笑聲。
略作思索,他從離的最近的屍體開始了翻找,將一顆顆的手榴彈布置在了各處。
最後,他將那挺使用了重型槍管和三腳架的機槍,乃至幾盒彈鏈,甚至包括架在篝火上的食物都螞蟻搬家一樣拎到了他們藏身的這棟樓。
重新給那塊搭在兩棟建築之間的木板做好了預警雷,衛燃將借來的機槍扛到了樓上的房間裡。
「你從哪弄來的?」德拉甘驚訝的問道。
「隔壁那座樓」衛燃將那邊的情況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沒有弄出動靜?」德拉甘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
衛燃自信的答道,「咱們這邊有四個背包,但是只有兩個狙擊手,我猜稍晚點兒對面肯定會過來德國人休息。
與其到時候被發現,還不如提前解決。
另外,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隔壁樓下還沒有火力點,但是現在那裡很熱鬧。」
「看來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德拉甘嘆了口氣,「你也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衛燃點點頭並沒有拒絕,轉身走出房間躺在了一條毯子上,沒多久便進入了夢境。
當他被輕輕拍醒的時候,樓道里只有德拉甘手裡捂著的那支方盒子手電筒從指縫間透出的微光。
「有情況嗎?」
衛燃將手槍的槍口從德拉甘的頭上移開低聲問道。
「沒有」被嚇了一跳的德拉甘搖搖頭,「該你了」。
「好」
衛燃輕手輕腳的翻身爬起來,將位置讓給了德拉甘,他自己則走到了狙擊位,拿起望遠鏡往外看了看。
此時已經是深夜,但交戰其實並沒有停下來,時不時的槍聲,時不時的爆炸聲、炮火聲此起彼伏,倒是射擊孔外面的這條街道依舊保持著某種意義上的相對平靜——或許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取出水壺灌了一口兌了水的咖啡,衛燃坐在了門口,將握著槍的手搭在了椅子上,讓槍口對準了不遠處的樓梯口。
與此同時,他卻莫名的想到了那個「不吉利的話題」。
戰爭結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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