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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2章 總覺得哪裡不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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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們說的,等下你就知道了。」說完,衛燃也回到了隔壁。

幾乎前後腳,克勞斯一手端著仍在嗤嗤燃燒的油爐,一手用一把刺刀挑著暗紅色的取暖器走了進來,將這取暖器擺在了中間的長桌上。

緊隨其後,戴著手套的德拉甘也拎著兩個水壺過來,而在他的身後,衛燃則端著那個小號油爐。

等這些東西都擺在桌子上,等它們開始釋放暖意,房間裡的五個年輕男女也終於接收到了衛燃三人的善意。

「如果你們已經確定我們不是嫖客的話,就快點過來幫忙。」克勞斯的語氣中依舊帶著些傲慢——類似老容克的傲慢。

「需要我們做什麼?」

那三個小伙子最先跳下沙發問道,緊隨其後,露娜和另一個姑娘也跳了下來。

「當然是搬東西」

德拉甘往隔壁走的同時理所當然的說道。

在這五個年輕男女的幫助之下,衛燃三人的武器和背包被搬了過來,床上鋪著的海綿墊子等物也被搬了過來,甚至就連三張床之間的帘子和床板也被拆過來擋住了房門以及破碎的窗子。

等一切忙完,這個房間裡也終於暖和過來,架在油爐上的兩個水壺裡的水也被燒開了。

「把你們的水壺都拿過來」

克勞斯招呼道,「另外,在純潔的像是修道院宿舍一樣的前提下,我們三個睡在哪?」

這話說完,這五個年輕男女也不由的笑出了聲。

「抱歉先生們,請睡我們這邊吧,我們占的地方不大。」露娜歉意的說道,「是我們誤會你們了。」

「我們還是和小伙子們擠一擠吧」

德拉甘說道,「你們自己給我們騰出位置,另外,把你們的水壺都拿出來吧。」

雖然不明所以,但這些年輕男女還是紛紛從懷裡掏出了他們的水壺。

比較有意思的是,他們用的全都是蘇聯的空降兵水壺,而且這些用毛巾包裹的水壺都還是溫熱的。

熟練的將這些水壺一一擰開重新架在油爐上加熱,那三個小伙子裡也有兩個踩著桌子搬去了姑娘們那一邊的沙發。

「你們吃飯了沒有?」

衛燃在鬆軟的沙發上靠著椅背坐躺下來,一邊蓋上從隔壁帶來的毯子一邊問道。

「吃過了」坐在對面的露娜答道。

「什麼時候?」克勞斯問道。

「天黑前」

被擠在德拉甘和衛燃中間的小伙子答道。

「那不就是沒吃」

衛燃說著,從包里拿出四塊壓縮餅乾分給了對面,又給旁邊的小伙子分了一個。

「謝謝」

半躺在衛燃身旁的小伙子略顯拘謹的說道。

「說說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德拉甘調大油爐火力的同時問道。

「你們不打算睡嗎?」克勞斯問道。

「只是相互認識一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德拉甘的態度遠比克勞斯更加友好,主動朝他和衛燃中間的小伙子伸出手,「從你開始吧,你叫什麼?」

「我叫達米爾·波波維奇。」這個小伙子頓了頓又補充道,「22歲,是塞拉耶佛射擊隊的隊員,我聯繫的是50米步槍。」

「露娜·布拉托維奇」對面的記錄員露娜最先說道,「我25歲了,是隊醫。」

「佐拉娜·卡迪奇」

被露娜擠在最裡面的另一個小姑娘說道,「我21歲,也來自射擊隊,我是打飛碟靶的。」

「埃米爾·布拉托維奇」

露娜另一邊的小伙子說道,「我是露娜的弟弟,也在射擊隊,我23歲,打25米手槍。」

「戈蘭·佩特洛維奇」

最後一個小伙子說道,「我也22歲,也是打飛碟靶的。」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學生,我該開個高價才行。」

克勞斯換上了德語抱怨道,「打飛碟靶,這能成為狙擊手嗎?」

「至少反應能力應該不錯」

德拉甘戴上手套,一邊將燒開的水壺分給五個年輕的男女一邊同樣用德語說道。

「最好是」克勞斯的語氣中依舊低著莫名其妙的抗拒。

德拉甘卻不以為意,熄滅蘇聯油爐的同時換上了塞爾維亞語說道,「好了,我們對你們已經有些了解了,先把餅乾吃了然後喝點水吧,等吃飽肚子就快點休息。」

「O先生,它不用關嗎?」

露娜頗為心疼的指著桌子上的美式油爐,以及它炙烤著的取暖器問道,「我們的燃油並不多。」

「不用擔心,我們帶來了足夠多的燃料。」

德拉甘說著,已經關了那盞用汽車電瓶自製的照明燈,又將美式油爐的火力調小,這才躺下來蒙上了毯子。

一時間,這個仍舊不算多麼暖和的房間裡只剩下了油爐嗤嗤作響的燃燒聲和取暖器以及爐頭釋放的紅光。

而那五個年輕的男女只是對視了一眼,並且默契的看了眼桌子上取暖用的油爐。

最後,他們將剛剛分到手的壓縮餅乾連同重新用毛巾等物包裹好的滾燙水壺重新塞進了懷裡。

他們已經度過了足夠久的圍城困苦,他們比德拉甘和克勞斯更加清楚食物和燃料的寶貴。

而唯一完全理解他們,同樣承受過圍城之苦的衛燃卻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他或許比這些年輕的男女還清楚食物和燃料的寶貴。

也正因如此,他才分給了他們五塊壓縮餅乾——對於忍受飢餓的人呢來說,那塊小小的壓縮餅乾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們似乎和傳聞中的僱傭兵不一樣」

長桌對面,年紀最小的佐拉娜貼著露娜的耳朵低聲說道,「我還以為」

「不要放鬆警惕」露娜低聲提醒道,「快睡吧」。

佐拉娜怔了怔,隨後點點頭,裹緊了毯子,抱著源源不斷釋放熱量的水壺和壓縮餅乾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時不時炸響的迫擊炮彈讓衛燃睡的並不踏實。

在這時不時被強制叫醒的煎熬中,衛燃最後一次被叫醒卻並非外面的炮彈,而是桌子上的馬蹄表。

「這是幾點的鬧鐘?」克勞斯爬起來的同時打著哈欠問道。

「六點」

對面同樣爬起來的露娜答道,「我們每天都這個時候出去尋找燃料。」

「今天先別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了」

德拉甘催促道,「拿上你們的槍,拿上你們的子彈,還有你們的腦子,我們去樓上試試運氣。」

這話說完,除了露娜之外的四名年輕男女全都興奮起來,各自拿上屬於他們的武器,又從箱子裡各自拿了一把子彈,便興沖沖的跑出了房間。

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為熄滅的油爐,德拉甘拿上他的狙擊步槍用德語說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是說來這裡執行培訓任務?還是說這些年輕人?」克勞斯也換上了德語並且壓低了聲音。

「我說不上來」

德拉甘搖搖頭,「我只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們被派進來,卻只是執行教學任務。」

衛燃同樣換上了德語,「而且聽昨天那位亞爾夫的意思,被派進來的只有不到30個人。」

「你想說什麼?」克勞斯問道。

「如果派進來教學只是個藉口呢?」衛燃戴上那頂雙面迷彩奔尼帽的同時問道。

「你是說,還有其他任務等著我們?」

德拉甘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不到30個人看似不多,但已經足夠做些什麼了。

也正是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德拉甘和克勞斯下意識的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微聲衝鋒鎗,他們總算意識到了哪裡不對——這槍可是強制他們攜帶的自衛武器。

狙擊手有必要攜帶微聲武器嗎?

德拉甘和克勞斯對視了一眼,只有一種情況需要,近戰,而且需要悄無聲息的殺人的時候。

「看來T先生猜對了」德拉甘說道。

「我是來賺錢的,可沒打算做炮灰。」克勞斯隱晦的提醒道,「尤其在沒有提前通知我的情況下。」

「繃緊神經吧」

德拉甘說著,已經扯掉了他那支SVD的槍衣,「我也沒打算來做炮灰。」

「那真是巧了」

戴好了奔尼帽的衛燃笑著呢喃道,笑的無比燦爛。

「接下來的問題是,這些年輕人是否信的過。」克勞斯說著,還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也許很快我們就知道了」德拉甘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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