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好問題(2/2)
舉著喇叭的負責人說道,「我們專門從華夏請來了一位專業廚師,接下來的幾天,在遊客開車從圖拉小鎮趕到這裡之前,你們所有人都要學會怎麼處理這些內臟。」
「內臟先等等,我還有個問題!」
那名「好問題」高聲說道,「再有最多一個月河裡的冰就會開始融化,到時候可沒有辦法開車了,所以.」
「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之內,一公里外的廢棄礦場會建造好一座足夠我們的飛機起降的機場。」
負責人說道,「以後即便夏天最熱的時候,也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的。好問題,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這樣的話,以後我們有休假嗎?」好問題繼續問道。
「當然」
負責給出了肯定答覆,「我們有定期飛往圖拉小鎮的直升機航班和飛往圖魯漢斯克的固定翼航班,只要在這裡工作,這些航班每人每個月可以免費乘坐兩個來回,而且每人每個月都有一周的假期。」
「我沒有問題了」
好問題信心滿滿的說道,「我去過伊爾庫茨克,除了不知道能賺多少錢,這個待遇已經比伊爾庫茨克好了。」
「額外提醒你們」
台上那位來自因塔的負責人高聲說道,「儘快學習漢語吧,最先學會的人有5000美元的獎金,是美元,不是盧布,也不是人民幣。」
這條曾在因塔被驗證過的激勵計劃冒出來之後,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神奇其中幾個年輕人嘴裡冒出的還是地道的「臥槽!」
「現在讓我們抓緊時間去學習一下馴鹿的內臟處理方式吧」
那名負責人舉著喇叭說道,「都跟著我們的工作人員去隔壁的車間,好問題,你留一下,我喜歡你的求知態度,我準備給你安排一份額外的工作。」
「只要有額外的工資就可以」好問題說道。
「當然,當然有。」那名負責人舉著喇叭做出了承諾。
在周圍那些牧民羨慕的注視下,這位負責人將手裡的高音喇叭交給手下的工作人員,帶著好問題鑽進了停在這座車間裡的一輛大腳車。
「剛剛表現的不錯」
這名負責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桌子上的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盧布推給了對方。
「這都是我該做的」
綽號「好問題」的年輕人說著,連忙伸手接過了那一沓盧布,同時也不小心露出了手腕上半個月前才紋好的紅黑荊棘紋身。
「盯著他們,我們這裡可不養蛀蟲更不養懶鬼。」
「請您放心,我會盯緊他們的。」好問題一邊將盧布塞進懷裡一邊做出了保證。
和努力備戰準備接待遊客的這些牧民不同,此時的圖拉小鎮要更加熱鬧。
只不過在這熱鬧之餘,卻有個男人抱著一瓶伏特加,黯然的坐在了極光酒館對岸的一輛履帶式牽引車上。
他已經失去了工作,他的妻子也失去了工作。
他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甚至湊不夠離開這裡的機票錢——即便那位善良的雪姑娘已經明確的原諒了他。
「需要一份新工作嗎?」
就在他對前途只剩茫然的時候,阿波利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伊萬先生,我.」
「等一下開著你的車子,跟著那些遊客出發吧。」
阿波利指了指對岸的酒館,「如果你願意,就帶上你的妻子,在終點會有人給你們安排一份工作的。」
「可是我們的孩子」
「讓她去酒館借住吧,周末的時候她可以搭乘直升機去你們工作的地方和你們見面。」阿波利說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謝謝,謝謝!」
這名曾因貪婪犯下大錯的檢修工感激的不斷進行著道謝,直到阿波利鑽進不遠處的一輛大腳車揚長而去。
「我以為你們會殺死他」大腳車裡面,坐在駕駛位的話嘮機長德米特里說道。
「如果他死了,雪姑娘在復活節給大家的好印象就全毀了。」
阿波利說道,「他得到的教訓已經足夠了,接下來他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所有人知道雪姑娘是善良的,尤其讓那些來自華夏的遊客,能從閒談中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知道那位雪姑娘遭遇過什麼。」
「這算什麼?」德米特里啞然。
「當然是幫雪姑娘在她的另一半同胞那裡塑造一些好名聲。」
「和歷史學者一樣的好名聲?」
「沒錯,和歷史學者一樣的好名聲。」
「會不會有人」
「其實我很期待有人犯蠢」
阿波利看向了窗外,「可惜,這裡沒有那麼多的傻子。」
「這裡的傻子已經在幾天前被清理乾淨了」德米特里搖搖頭,「他們很喜歡摘香蕉的工作」。
「他們必須喜歡」
阿波利平靜的說著,同時也點燃了一顆香菸,看著窗外囈語道,「那些破壞大家好日子的人,都該被送去摘香蕉,摘到累死的那一天!」
與此同時,烏拉爾山西側的因塔,正在和阿里里蒸桑拿的季馬端著一杯高檔杜松子酒問道,「聽說維克多和我們的女王大人在通古斯卡那個鬼地方遭遇了一些小麻煩?」
「據說差點被綁架了」
阿里里說道,「米莎和我說,格列瓦連夜抽調過去很多人,連那位原本準備接任米莎爸爸職位的警察都被抽調過去任職了。」
「有人在那邊動手,說不定就會在因塔動手。」
季馬一邊用樹枝輕輕抽打著後背一邊提醒道,「如果阿芙樂爾在我們這裡出現意外,以後就別指望再會有華夏遊客來這裡了。」
「放心吧」
阿里里重新給季馬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們這裡已經出現過一場空難了,這種錯誤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幸好綁架阿芙樂爾的那些蠢貨沒有得手」
季馬慶幸的嘀咕了一聲,卻並沒有提及上次這裡發生空難的真實原因,那是需要爛在肚子裡的秘密。
還是這個晚上,不,或許對於歐洲來說,這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傍晚。
但就是這個傍晚,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一位富翁和他的妻子以及兩個兒子乃至兒媳卻同時遭遇了一場有預謀的綁架和巨額勒索。
就在這些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綁匪在成功弄到一大筆贖金之後卻果斷進行了撕票的時候,衛燃和以穗穗為首的姑娘們卻已經早早的登上了飛往烏蘭扒脫的直升機。
不等直升機飛遠,雅娜也親自駕駛著那台LC200越野車,帶著大部分的泥頭車以及那些三菱商務麵包車繼續開往了幾十公里外的銅礦場。
就在穗穗一邊翻看著昨天騎在馬背上單手架著金雕的照片,一邊沉迷於「家裡有礦了」的興奮中的時候,懷裡抱著槍盒的衛燃也在一邊劃拉著靠在腳邊的狗頭一邊暗暗琢磨著,等回到喀山之後就要開始著手那支G43半自動步槍的調查了。
等到那支步槍背後的故事調查出來,也該邀請那些準備參與咖啡生意的合伙人們到喀山做客了。
「也不知道這把槍後面又有著怎樣的故事.」
衛燃暗暗思索著,同時也在分心回憶著有關這支槍的「已知部分」。
這把槍是年前他們去西班牙參加拍賣的時候,那位西班牙摔跤手帶著他的小舅子,那個名叫朱利亞諾·康斯坦丁送來的。
按照對方的說法,這支槍是他的祖父米洛什·康斯坦丁留下的,那位素未謀面的老兵在臨終前,只是抱著這支槍說他想回到南斯拉夫,回到那間磨坊里。
衛燃要做的,便是幫他們找到那間磨坊。甚至為此,那位摔跤手還慷慨的提前預付了調查費用。
如今這都已經四月份了,拖了那麼久也該給對方一個答案了。
希望這次遇到的不會是個狙擊手
衛燃不由的暗自祈禱著,他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不假,準頭不錯也不假,但他仍舊不想打什麼一槍生一槍死的狙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