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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5章 極地哨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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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想好」

克羅斯博士搖搖頭,「我想跟著回去研究那件東西,但是我也想留下來,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類似物品,接下來這個漫長的冬天對我來說或許會是最後的機會。」

「你只剩最後兩個小時的時間來考慮了」

法比安少校說道這裡招呼道,「維克多,你的相機還有膠捲嗎?趕在克羅斯博士做決定之前給我們拍一張合影吧,說不定接下來的這個冬天我們再也見不到喜歡企鵝的克羅斯博士了。」

「稍等下」

已經脫掉了連體服的衛燃話音未落已經踩著梯子爬上了屬於他的上鋪。

這張床上東西並不算多,一條睡袋一個枕頭,以及一個山地獵兵標配的45磅登山包和一個行李箱便是全部了。

打開登山包看了一眼,裡面全都是諸如登山鎬、岩釘錘、冰爪、繩子之類的登山用品以及一些換洗的衣物。

再打開那個行李箱看了看,這裡面除了幾瓶酒十幾包煙之外,其餘的空間放著的卻是一套簡易的底片沖印設備以及十幾個膠捲密封盒。

借著這口箱子的掩護,衛燃從金屬本子裡取出羅伯特相機包,隨後取出相機換了個標準鏡頭,接著又給它裝上了一個全新的膠捲。

等他拿著相機下來的時候,其餘五人已經在火爐邊擺好了站位了。

「都看我」

站在門口處的衛燃熟門熟路的招呼了一聲,隨後朝著那五人按下了快門。

拍完了由法比安提議的合影,接下來眾人也明智的轉移了話題。

也正是借著他們閒聊的功夫,幫著漢諾給企鵝拔毛的衛燃也在隻言片語中了解到了不少東西。

首先,現在是1941年的3月底。

其次,這座也就三四十平米大小的木屋位於席爾馬赫綠洲往內陸大概10公里的冰原之上,並非德國人占領的挪威捕鯨站,但卻和捕鯨站有著頻繁的無線電聯繫。

最後得到的信息,便是木屋裡這些人的身份。

法比安·舒伯特少校,也就是後世被馬修的父母發現的那具屍體,他是這個算上衛燃也只有六個人的值守小組的隊長,同時也是個狂熱的納脆份子,這一點從他言語間對小鬍子的狂熱就能猜的一清二楚,尤其他還格外得意的吹噓,他曾參與了長刀之夜和水晶之夜行動。

那位和他因為企鵝吵架的弗朗茨·克羅斯博士是個有一半挪威血統的礦物學者,相比舒伯特少校,他的性格要溫和了許多,而且看得出來,他非常喜歡小動物,無論是企鵝還是外面的雪橇犬他都喜歡。

接下來便是那位一直在忙著繪圖的卡斯騰·金斯基,他是個地質學者,也算是和舒伯特少校最聊得來的人,只不過兩人最聊得來的話題卻並非小鬍子的那些忽悠,而是繪圖領域的一些專業話題。

至於那位顴骨凸出的約格·施梅林,他是個留守在這裡的醫生,除了保證大家的身體健康這份本職工作之外,他還和衛燃一起負責照顧雪橇犬,同時還是個攝影以及西洋棋和企鵝肉愛好者。

雖然在企鵝問題上和克羅斯博士分歧較大,但聽那意思,兩人似乎在西洋棋上經常進行切磋,不出意外,兩人的話題基本上也都圍繞在西洋棋上。

最後那位總是笑嘻嘻的矮個子,全名叫做漢諾·阿洛夫斯,他是這裡的無線電操作員,同時也兼任著這座小木屋的維修工程師,小到無線電煤油燈,大到床板、發電機、雪橇和木屋本身,無論哪個壞了都由他來負責維修——衛燃除了是攝影師之外,還是漢諾的維修助手。

搞明白了眾人的身份,四隻碩大的企鵝也被衛燃和漢諾二人扒光了鵝絨,並且將內臟和殘存著些許絨毛的皮一起丟進鍋里煮著準備用來餵給外面的雪橇犬們。

同樣被他搞明白的,還有這座木屋存在的意義,這裡似乎是個救助站或者哨站一樣的存在,但用來救助誰或者警惕誰,木屋裡的人不但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相反似乎還有些避諱。

很快,約格醫生便按照德國燉菜的方式,將企鵝腿和翅膀以及鵝胸肉全都丟進了鍋里。這還不算,他還將剔出來的肥厚油脂熬煮出來灌進了一個鐵皮罐頭瓶里。

用這位醫生的話說,這些味道並不算好的油脂是天然的凍瘡膏——哪怕他的床底下已經攢了滿滿一大箱子這種玩意兒。

這位醫生忙著烹飪美食的時候,那個名叫漢諾的矮個子無線電操作員也將他剛剛收集的鵝絨塞進了一個碩大的帆布口袋裡。

至此,衛燃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木屋裡的人都太無聊了,無論是獵殺企鵝、吃企鵝還是譴責吃企鵝乃至繪圖和企鵝的邊角料二次利用等等,都只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排解無聊,才自己給自己找的事情。

等他和漢諾一起,將亂飛的鵝絨全都收集起來的時候,桌子上的那套無線電也傳來了滴滴答答的電碼聲。

幾乎在電碼響起的同時,漢諾便已經動作飛快的坐在桌邊開始了抄收,與此同時,舒伯特少校也一點不慢的從他床底下抽出了一個上鎖的木頭箱子,取出鑰匙打開鎖扣,從裡面抱出了一台恩尼格瑪密碼機!

「維克多,約格,我們幫你去餵狗吧。」

克羅斯博士和地質學者卡斯騰先生異口同聲的說道,同時也已經站起來,一個拎起那些沒什麼肉的企鵝骨架,一個拎起了那一大鍋企鵝邊角料肉湯。

「走吧」

約格醫生也主動站起身,招呼著衛燃一起離開了木屋。

顯而易見,餵狗並不需要這麼多人,他們都是在主動避嫌呢。

跟著這三人一起離開木屋,約格打開狗窩小屋的木門,一條條毛髮油亮的雪橇犬也心急火燎的跑了出來,並且自動分成了幾個小組,按照它們自己的規矩,享用著丟給它們的企鵝骨架。

與此同時,約格也取出一罐不久前才熬製好的企鵝油脂,用勺子從裡面挖出差不多一半丟進了滾燙的湯桶里一番攪拌,等化開之後,招呼著衛燃將其倒進了一個切開的油桶里。

很快,幾隻狗子裡地位比較高的便圍攏過來,呱唧呱唧的喝著這麼一會已經變涼的肉湯,順便吃著裡面那些煮熟的內臟。

「克羅斯博士,你到底打算留下來還是回去?」卡斯騰低聲問道。

「你是什麼打算?」

克羅斯博士同樣壓低了聲音問道,「整個夏天你都在這裡,接下來的極夜根本就不適合地形測繪,你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我要留下來」

卡斯騰先生打了個哆嗦,壓抑著激動低聲說道,「我當然要留下來,我比你更好奇上次的發現。」

「我也打算留下來」

克羅斯低聲說道,「但是我可不希望是舒伯特少校繼續領導我們,他太狹隘了,而且對我們充滿了不信任。」

「他信任的只有漢諾」

克羅斯低聲嘟囔了一番,隨後便看到漢諾也從木屋裡走了出來,「看吧,他連自己的士兵都不是徹底信任。」

「看來只有我們兩個沒有選擇」

站在衛燃身旁的約格醫生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維克多,你想家嗎?」

「還好,你呢?」衛燃將這個問題又踢了回去。

「當然想家」

約格苦惱的說道,「我可沒想到要在這裡工作這麼久,雖然我已經沒什麼家人了,但我還是想念溫暖的美因茨,和這裡相比,美因茨確實是個溫暖的好地方。」

不等衛燃說些什麼,木屋的房門便被舒伯特少校從裡面打開,「快進來吧,補給隊已經出發了,接下來我要分配任務了,漢諾,把發電機關上,接下來不需要它了。」

聽到招呼,漢諾立刻招呼著衛燃走到發電機的旁邊,將其熄火之後,在衛燃的幫助下將其抬進了小木屋裡。這麼一會兒的耽擱,那台密碼機已經被收起來了。

「克羅斯博士,還有卡斯騰先生。」

舒伯特少校不等眾人坐下便開口說道,「這是你們最後決定是否留下來的機會了。」

「我要留下來」

克羅斯博士最先給出了回答,「我決定了,我要留下來,舒伯特少校,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下來。」

「你呢?」舒伯特看向地質學者卡斯騰。

「我也要留下來」

卡斯騰乾脆的答道,「我的目的和克羅斯博士一樣,舒伯特,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應該不會」

舒伯特說著看向了約格醫生,「你呢?約格先生,你打算離開嗎?」

「我?不不不」

約格醫生想都不想的擺擺手,「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工作了,我只需要面對最多五個可能存在的病患,而且還隨時都能吃上企鵝肉,我可不打算回去。」

這和你剛剛說的可不一樣

衛燃暗暗嘀咕了一番,卻並有等來舒伯特對自己去留的詢問。當然,同樣待遇的還有無線電操作員漢諾。

「既然這樣,預祝我們渡過一個愉快的南極冬天。」舒伯特說著,已經翻出兩瓶紅酒,給每人都倒了滿滿的一大杯。

「乾杯!」舒伯特端起杯子提議道,其餘幾人也各自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淺嘗輒止的抿了一口。

「也不知道這次補給會有什麼好東西。」

漢諾期待的說道,「如果有我上次申請的縫紉機能和那套無線電還有發電機的備用零件一起送來就好了,我收集的鵝絨已經足夠給我們每個人都做一條足夠暖和的睡袋了。」

「漢諾,你該去被服廠工作的。」

約格醫生調侃道,「相比什麼縫紉機,我們更需要足夠多的藥品和新鮮的水果蔬菜。」

「這些東西都會送來的」

舒伯特見克羅斯博士和卡斯騰這倆「知識分子」沒有開口的打算,這才自信滿滿的安撫道,「當然,縫紉機能不能送來我可不確定。」

及其給面子的鬨笑過後,舒伯特笑著說道,「趁著他們還沒來,我們把房間裡簡單的收拾一下吧。」

這種無關緊要的提議自然不會有人反對,等他們將這並不算大的木屋打掃乾淨並且把燉煮好的一大鍋企鵝肉端上桌的時候,一支雪橇車隊也在夜色中從遠處趕了過來。

「他們來了」

舒伯特少校一邊整理著自己身上的野戰服一邊期待的說道,「讓我們看看,他們這次送來了什麼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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