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虛假的真相和真實的謊言(2/2)
衛燃想都不想的說道,「屍體放在南極很難腐爛分解的,這對南極的環境本身就是個負擔,而且即便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我們也該把這位漢斯先生送回他的故鄉才行。」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塔西迫不及待的問道。 「別急」
衛燃露出一抹奸笑,將手裡拿著的佩劍和戒指放在屍體的胸口說道,「作為運費,就讓漢斯先生配合我們最後一次吧,我們給他拍一張照片發出去,看看最後會有多少人信了我們編造的謊言。」
「你會被網絡暴力的」
塔西話雖如此,但卻已經搶先掏出了手機,給放有佩劍的屍體拍了一張照片。
「等下我們聚一聚,然後出發往回走。」
衛燃說著站起身,換上俄語朝那些學姐說道,「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
「放心吧」那位會義大利語的學姐信心滿滿的應承下來。
「我們走吧」
衛燃故意在鏡頭下招呼了瑪爾塔和陸欣妲一聲,在塔西羨慕的小眼神注視下離開了車艙,返回了緊挨著的那輛小號運輸車。
在鑽進溫暖的車廂里之前,他不由的又一次看了眼不遠處的冰縫,以及才從冰縫裡被絞盤拽出來的阿波利。
舒伯特少校也好,尋找火種的阿波利也好,只希望只希望他們的內心沒有遺憾吧。
衛燃嘆息中懷著複雜的心情拉開了車門,招呼著瑪爾塔和陸欣妲鑽了進去。
「老闆,我們開的這個玩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並不算多麼寬敞的尾部車廂里,瑪爾塔坐在摺疊的小椅子,一邊劃拉著手機一邊說道,「根據我們發布的投票,幾乎有七成的人都已經相信我們快要找到納脆寶藏了,而且我還看到」
「看到什麼了?」衛燃見這個漂亮姑娘一臉的錯愕之色,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
接過陸欣妲遞來的熱咖啡,瑪爾塔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看到了另一個網絡投票,內容是關於我們即將發現的寶藏要不要還給猶太人,這次超過九成的人都投票該把寶藏還給猶太人。
而且下面的那些評論甚至都已經幫我們安排好該還給哪些猶太人組織了,那些組織的官方帳號都已經在評論區提前感謝正義的歷史學者維克多先生了。」
「真是哪裡都有他們」
衛燃撇撇嘴,伸手接過陸欣妲遞來的熱咖啡,抿了一口說道,「本來我還在擔心這個玩笑確實有些過分,但是現在不用擔心了。」
「老闆」
陸欣妲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用漢語開啟了另一個話題,「我們回去的時候要不要偷偷抓幾隻企鵝帶回去?阿芙樂爾姐姐肯定喜歡這份禮物的。」
「我看是你喜歡吧?」衛燃哭笑不得的問道。
「嘿嘿」陸欣妲傻樂著問道,「所以要不要抓幾隻?」
「算了吧」
衛燃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我可不喜歡那些臭烘烘拉稀屎的東西。」
「你又沒近距離接觸過它們怎麼知道它們是臭的」
陸欣妲不死心的慫恿道,「我們就抓兩隻怎麼樣?等回去之後可以偷偷把它們送去因塔,那裡如果能有個企鵝動物園肯定會」
「這餿主意實在不怎麼樣」
回過神來的衛燃再次拒絕了陸欣妲的提議,轉而問出了一個讓陸欣妲無比頭疼的問題,「既然說道企鵝了,你的俄語學的怎麼樣了?」
「藹—?」
陸欣妲立刻愁眉苦臉的問道,「老闆,這也能聯繫到一起?」
「諧音梗又不要錢」衛燃插科打諢的岔開了話題。
「開始了」
瑪爾塔突兀的說道,「剛剛拍下的照片已經通過工作室的帳號公布了,現在下面很熱鬧。」
湊過去看了一眼,衛燃不由的一樂,這張照片下的評論區各種語言文字可謂五花八門,表達的內容也算得上五花八門。
但其中最有意思的卻是一句漢字,「猶太人死心吧,那些寶藏最終都會是含棒人的,你們得往回稍稍。」
「噗嗤」
同樣看到這句評論的陸欣妲頓時笑了出來,順便還不忘伸出手指頭,幫著瑪爾塔在這條漢字評論的後面點了個贊。
「這條評論很有意思嗎?」瑪爾塔抬起頭茫然的問道。
「當然有意思」
衛燃和陸欣妲對視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說道,「猶太人的勁敵出現了。」
就在衛燃三人一邊閒聊一邊等待返程前的聚餐時,位於烏斯懷亞的酒店裡,安菲婭和莫妮卡二人卻格外的忙碌——忙著指揮各自負責的海拉引導著輿論的風向。
與此同時,在距離烏斯懷亞更遠,但卻仍舊位於阿根廷的另外一座港口,那位曾經跟蹤過衛燃等人的皮衣女人在看到網絡上正在熱炒的那具屍體照片時,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回去吧」
這女人熄滅了手機屏幕,朝著她的同伴說道。
「你不去見見那個華夏人了?」
「沒必要在阿根廷和他見面」
這皮衣女人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們該離開阿根廷了,記得提醒我們的人,去偷不,從我們的倉庫里隨便找些歷史學者感興趣的東西,以漢斯·厄齊爾家屬的身份去和那個華夏人見面吧,從他的手裡換回舒伯特少校的遺物。」
「交換?」皮衣女人的同伴不解的問道。
「我很滿意他的紀錄片」
皮衣女人打了個響指,「記得要等他的紀錄片播出之後再去交換,去喀山好了,記得態度要好一些。」
「你不是討厭華夏人嗎?尤其華夏男人。」
「看電影要買電影票的」
這皮衣女人笑眯眯的說道,「我很滿意他的影視作品,所以當然要支付些電影票錢了。」
「好吧」皮衣女人的同伴無所謂的點點頭,隨後從兜里摸出了衛星電話開始調整安排。
依舊是這個時間,意法共建的南極科考站里,某位電工卻遠比所有人更加的激動,他那雙貪婪的眼睛,此時正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具屍體的照片。
同樣是這座科考站里,馬修的父母同樣在看著那具屍體,只不過他們的眼睛裡卻滿是疑惑之色。
「這是我們當時發現的那具屍體嗎?」馬修的媽媽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他,必須是。」
馬修的爸爸篤定的說道,「不,我們從來沒見過那具屍體,從來沒有。」
「好吧,從來沒有。」馬修的媽媽伸了個懶腰,「只要不影響我們的科研項目就好。」
「不會的,肯定不會。」
馬修的爸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也忍不住想起了不久前和馬修視頻通話時,自家兒子給他們展示的繪畫作品裡出現的那些隻言片語的隱晦提醒。
當然,相比引起了所有人關注的南極,此時在喀山,卻有一輛插著蘇聯、俄羅斯、美國三國國旗的挎斗摩托,再一次停在了時光圖書館的門口。
只不過這次,從車上下來的除了那位查寧同志之外,還有個亞裔面孔的矮個子中年男人。
「查寧,就是這裡嗎?」
從挎斗里下來的亞裔中年男人一邊活動著腿腳一邊打量著圖書館的logo,「我沒記錯的話,那位歷史學者不是在南極嗎?我們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你沒記錯,維克多同志確實在南極。」
查寧一邊說著,一邊取下了綁在貨架上的槍盒,同時嘴上不停的解釋道,「我今天帶你來主要是想帶你看看這座圖書館的,這座圖書館裡有很多老照片。
據我所知,都是那位維克多先生從歷史檔案里發現的,我相信,那些照片肯定能給你帶來一些信心的。」
「但願如此吧」
這名矮個子男人頗有些言不由衷的敷衍了一句,邁步跟著興致勃勃的查寧走進了仍在營業的時光圖書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