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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7章 神仙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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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衛燃作為穆老闆的新朋友,在梨花戲社二樓的包廂里看戲喝酒到了差不多晚上九點,這才醉醺醺的帶著滿身的酒氣,被六子給攙扶下來,一邊說著胡話,一邊被送到了斜對面的照相館。

甚至在出門之前,這位酒品實在不怎麼樣的衛老闆還險些掀了一桌客人的茶盤。

好在,攙扶著同樣喝多了的張正歧往外走的小五及時出面,一邊作揖一邊道歉,甚至直接做主給這一桌免費換了個二樓的包廂。

如此真誠的處置方法不但讓那一桌客人挑不出什麼毛病,甚至就連其他客人都頗有些期待的看著醉醺醺的衛燃和張正歧,盤算著等他們路過的時候是不是主動撞過去來換個包廂雅座。

這願望註定是要落空了,不想惹事的六子幾乎將衛燃給背出了戲樓,步履蹣跚的送到了街對面的照相館。

而小五則直接喊來門童,把張正歧給架到了門口的一輛黃包車上,他自己也坐上了車,招呼著車夫跑了起來。

這還沒完,六子也招呼著門童過去幫忙攙扶著衛燃,他自己從衛燃的身上一番摸索打開了照相館的大門,隨後獨自將衛燃送上二樓,又戲做全套的幫他脫了身上的西裝,並且給爐子裡加了煤球。

直到給衛燃的床頭額外準備了一壺茶,然後又往被子裡塞了個湯婆子,六子才拉上了正對著二樓雅座的那扇窗子的窗簾——對面的雅座坐著的,恰恰是剛剛衛燃險些掀了茶盤的那一桌。

「衛大哥,衣服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洗手間放著。等下你換了衣服,自己翻窗子去書局那邊。」

六子低聲說道,「還是昨晚那麼出去,巷子口有黃包車等著呢,快點兒回來。」

「成」

躺在床上的衛燃應了一聲,目送著六子離開之後,立刻打著滾輕手輕腳的翻到了床下,宛若壁虎游牆一般,貼著地板快速遊動到了洗手間的門口。

最後看了眼房間裡那盞似乎忘了關的照明燈,衛燃笑了笑,鑽進洗手間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和風衣禮帽。

最後,他甚至給自己的臉上貼上了連鬢的鬍子,這也是小五他們幫忙準備的。

他在忙著換裝的功夫,六子也回到了照相館的一樓,從懷裡摸出個鋁水壺打開,將裡面腥臭的嘔吐物灑在了地板上,也灑在了他自己身上。

將那個水壺塞進懷裡,六子一邊拉開門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的抱怨著衛燃的酒品。

不出意外,他的倒霉樣引起了麗華戲社門童的好奇,六子也立刻開始了低聲埋怨,並且在幫著衛燃鎖了照相館大門之後,連連表示要回去換身衣服,讓門童幫忙告個假。

與此同時,衛燃也翻過了書局的窗子走到巷子口,找到了一輛等著自己的黃包車坐了上去。

稍等了片刻,換了身衣服,而且同樣貼上了假鬍鬚的張正歧也從巷子裡走出來坐上了這輛黃包車,他的懷裡,還抱著個長條布卷。

「咱們去殺的是個漢奸,安清幫里的漢奸。」

張正歧低聲說道,「這個漢奸才和幫眾喝過酒,現在已經回去了。」

「那個漢奸住在哪?」衛燃低聲問道。

「離這不算太遠」

張正歧低聲說道,「一個小寡婦家裡,那小寡婦的男人前兩天才被人綁在電線桿上弄死。」

「哦——」

衛燃恍然大悟,顯然,從那天讓自己殺死那個白西裝胖子開始,他們這一步步的棋都已經排好了。

「這次咱倆是鬼子」張正歧低聲提醒道。

「行」衛燃簡短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鬼子嘛,留下點鬼子特色痕跡就是了,不難。

不多時,黃包車在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兩人下車付了車資,那輛黃包車也停在了路邊,而車夫則抽出腰間的菸袋燒上了一鍋。

此時,衛燃和張正歧二人已經沿著街道走向了前面一家看著格外繁華的舞場。

只不過,都沒等走到舞場的門口,他們便閃身鑽進了巷子,並且各自換上了一雙鬼子的豬蹄子鞋,並且用襪子包裹住了褲腿。

沿著這條巷子走到另一頭,這裡已經是一片規整的弄堂。

穿過沒有上鎖的鐵柵欄門,張正歧帶著身後相隔十幾米的衛燃沿著狹窄昏黑的里弄熟門熟路的走著,並在不久之後,停在了一座只有兩層的石庫門建築的後門。

指了指頭頂,張正歧先將一個油壺遞給衛燃,隨後用後背靠牆雙手交迭搭了個人梯。

衛燃見狀,抬腳踩住對方的雙手,趁著他雙手用力往上托舉的動作也猛的往上一竄,用手輕而易舉的撈住了後門上面的石雕底沿。

用腳踩著牆體借力撈住牆頭,他小心翼翼的探身往後天井裡看了一眼,見沒有人立刻翻過牆頭,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後天井裡。

取出鐵皮油壺給後門的木頭門軸各自點了足夠的潤滑油,衛燃稍等了片刻,輕手輕腳的抽開門閂,稍稍抬著門板緩緩打開,等張正歧進來之後,又抬著門板關上重新閂好。

這套石庫門建築足夠大,卻也足夠冷清,同時也能讓他們二人清楚的看到前後天井中間的客堂里擺著的靈堂——屬於那個白西裝胖子的靈堂。

可惜,不知道是因為死的過于敏感還是因為大嫂有事要忙,唯一守著這靈堂的,便只有一隻肥肥胖胖,趴在棺材蓋上的三花肥貓。

誰特麼說貓養不熟的.

衛燃摸了摸那隻大肥貓的頭,隨後伸手從供台上拿起個橘子剝開,往嘴裡丟了一瓣橘子,一邊吃一邊跟著張正歧踩著木頭樓梯悄無聲息的上了二樓。

要說那位白西裝大胖子死的是真冤,他們二人都沒看清二樓的布置呢,就能聽到了其中一個房間裡傳來的,肆無忌憚的生命奇蹟二重奏。

倆人對視一眼,臉皮兒有些發燙的張正歧打開了手裡的布卷,這裡麵包著的,是一把看著還算精緻的武士刀。

朝著對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衛燃卻伸手攥住了武士刀,接著指了指自己。

張正歧並沒有爭搶,只是將那布卷先遞給衛燃,隨後指了指他的臉。

衛燃會意,鬆開武士刀,接過布卷,以中東人的方式用這塊布纏頭裹腦的包住腦袋,隨後緩緩拔出那把刀。

輕輕揮動試了試手感,衛燃邁步走到了臥房的門口推門便進。

這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也亮著一盞黯淡的檯燈,那張棕床上,正躺著個膚色白膩的苗條女人,任由背對著房門站在床邊的男人幫她疏通著排水管道。

「噗」

衛燃乾脆利落的一刀砍向了這個聽到動靜下意識回頭的男人脖頸,並且順勢將刀搭了在那個女人汗淋淋的脖子上。

隨著他撤步後退躲過了噴射而出的血液,那把鋒利的武士刀也輕而易舉的劃開了那位大嫂的脖頸,卻並沒有立刻殺死她。

「噗通」

無頭男人的屍體壓在了大嫂的身上,完成了最後一下活塞推進動作,那顆人頭也咕嚕嚕的滾到了床頭。

「下次辦事記得鎖門」

衛燃一邊用日語說著,一邊雙手反握武士刀用力往下一捅,將這對野鴛鴦串在一起釘在了床上。

低頭看了看地板,衛燃故意用腳上的豬蹄子鞋在淌下來的暗紅色血液里踩了一腳,隨後拎著那顆人頭離開了房間。

和張正歧對視一眼,衛燃下樓來到空無一人的靈堂門口,先用另一隻手抱住了那隻三花的大肥貓,隨後示意張正歧推開了棺材蓋,將手裡的人頭丟進去,隨後又將那隻大肥貓也丟了進去。

「最後陪陪你的主人吧,明天一早就放你出來。」

衛燃一邊用日語低聲說著,一邊招呼著張正歧又把棺材蓋給重新推上,並且在邊角處墊了些紙錢留出一條縫隙,免得那隻貓被憋死。

最後看了眼靈堂地板石磚上的豬蹄子腳印,倆人相視一笑,轉身沿著後門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沿著狹窄的巷子走了能有十分鐘,倆人才各自脫了腳上的豬蹄子鞋換回皮鞋,隨後用衛燃頭上的布卷將這兩雙鞋包裹嚴實。

倆人繼續一邊往前走,張正歧也一邊順路灑下了一包生石灰和辣椒粉的混合物。

不久之後,走出巷子的二人脫掉身上的風衣和禮帽,連同那兩雙鞋丟到了一輛黃包車上,隨後坐上了第二輛黃包車。

這輛車上已經幫他們各自準備了一件風衣和一頂禮帽,而且直等他們二人穿好,那名車夫這才跑起來。

一路無話的回到那條能通往麗華戲社的巷子口,兩人脫了身上的風衣和禮帽,或是翻窗鑽進書局,或是翻窗回到了照相館。

比他們更早一點,他們二人殺人時穿戴的風衣、帽子和手套,乃至那兩雙豬蹄子鞋,也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回到照相館的二樓,洗手間裡的泡澡桶里如昨天一般已經放好了洗澡水,對面書局二樓洗手間裡,小五也已經提前早早的等著了。

熟門熟路的將脫下來的衣服遞給了對方,衛燃關了窗子之後,直接坐在了泡澡桶里。

「明天該殺鬼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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