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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3章 三色旗上的三角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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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還撿了一塊防水帆布和一條羊毛毯子,以及一個和德軍用的樣式類似的飯盒。

而虞彥霖

他運氣極好的撿到了一支阿斯特拉400手槍——後世衛燃見過而且已經屬於他的那一支。

額外又從路過的屍體身上翻找出一些他們各自用的上的子彈,當他們回到原本的戰壕,回到原本的掩體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除了那具屍體還在,裡面的東西還在,克萊蒙卻並沒有回來。

「他會不會」

「應該不會」

衛燃搖搖頭,「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找他。」

「我和你一」

「我們總要留個人,都去找他萬一他回來都不知道。」

衛燃說著又離開了掩體,好在,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太陽也已經有大半都跳出了地平線。

借著朝陽,也借著那些小坦克殘骸的掩護,他在這片戰場上遊蕩了足足大半個小時,除了兜里多了幾包香菸,並且給盒子炮的三個彈匣全都裝滿了子彈之外,卻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收穫,他既沒有找到克萊蒙活人,也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總歸比發現屍體強得多

衛燃一邊念叨著,躲在一輛仍舊帶著火苗的土製坦克邊上,給他們剛剛奪下的戰壕拍了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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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台相機跨在脖子上,衛燃轉身走回了已經變得相對安全許多的後方戰壕,找到了他親手挖掘的掩體。

萬幸,克萊蒙已經回來了,此時他正舉著他的相機,給那具已經從掩體裡拽出來的屍體拍照呢。

「幸好你還活著」衛燃稍稍鬆了口氣。

「我也很開心你們還活著」

克萊蒙說著卻又看向了那具已經被拽出來的屍體,「我認識他」。

「你認識他?」衛燃愣了一下,「他是誰?」

「他是皮埃爾,他以前在熱拉爾的診所里工作」

克萊蒙說道,「而且他還是熱拉爾的搭檔,總之,他是個非常好的人。」

「在你離開之後不久,對面的炮彈砸下來了,他為了去搶救傷員被炸死的。」

衛燃說著,同樣舉起掛在脖子上的雙反相機,給這位皮埃爾拍了張照片,「還有,他似乎有一封信需要我們投遞。」

衛燃放下相機說道,「就在掩體裡面,是一封寄到馬賽的信,收件人叫讓娜。」

「那是他的媽媽」

克萊蒙說著,已經接過了虞彥霖從掩體裡拿出來的那個帆布口袋。

「我見過這面旗子」

克萊蒙從帆布口袋裡掏出那面三色旗展開說道,「熱拉爾和我說,昨晚的夜襲炸傷了奧德營的一個士兵,那個士兵傷的很重,他們沒能救活他。」

說著,克萊蒙指了指旗子上別著的那枚三角星說道,「這就是那個士兵留下的。」

說著,克萊蒙從皮埃爾的制服上取下了一枚原本別在領口的三角星,將其別在了那面旗幟的背面,隨後他從懷裡拿出了鋼筆,在旗幟上用只有他能看懂的西班牙語寫下了「為了你和我們的自由而戰」這句話。

「如果我也陣亡了,就把我的領星別上去吧。」克萊蒙說道。

「也包括我吧」

虞彥霖說著,同樣拿出鋼筆,在那面旗子上寫下了「為了你和我們的自由而戰」這樣一行繁體字。

「還有我」衛燃說道,但他卻並沒有動筆——那上面已經有了一行繁體字了。

「這面旗幟就由你來保存吧」

克萊蒙說道,「對了,你的相機是從哪來的?」

「那邊的一具屍體身上發現的」衛燃隨手指了個方向答道。

「你的運氣不錯,那是台好相機。」

克萊蒙說著,已經再次舉起了他的相機,「讓我給你們拍一張合影吧,就在戰地郵局的邊上怎麼樣?」

「沒問題」

衛燃痛快的應了下來,招呼著手裡仍舊拿著武器的虞彥霖和自己並排站在了掩體的門口,任由克萊蒙幫他們拍了一張合影。

「好了,我會儘快想辦法洗出來的。」

克萊蒙說道,「維克多,如果方便的話,麻煩你們幫忙掩埋了皮埃爾吧,我打算去最前面的陣地拍幾張照片,而且那裡說不定需要我。」

「你的東西」

「就放在這裡吧,你們幫我拿著就好了。」

說著,克萊蒙已經爬出了戰壕,卻是連早飯都來不及吃便跑向了剛剛打下來的陣地。

「幫我抬一下」

衛燃說著,已經抓起了皮埃爾的胳膊,在虞彥霖的幫助下,將他抬離了戰壕,抬到了戰壕後門的森林邊緣,將他送進了國際旅的陣亡士兵的集體墓地——那不過是一條不打算用的交通壕罷了。

「如果我陣亡了,是不是也會被這樣和一起陣亡的人埋起來?」虞彥霖問道。

「大概吧」

衛燃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你害怕了?」

虞彥霖卻只是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在這裡的法吸絲被趕走之後,這裡的百姓會記得那些犧牲的人嗎?」

「如果不記得呢?」衛燃反問道。

「不記得?不記得就不記得吧!」虞彥霖格外灑脫的說道,「只要能趕跑了法吸絲就行。」

「如果是我們華夏的土地呢?」

衛燃追問道,「如果是趕跑了法吸絲之後的華夏人忘了」

「如果是咱們華夏,那我更不在乎了。」

虞彥霖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在散發著勃勃的生機,「別說沒人記得我,就算沒有人知道我存在過都沒關係。」

「春彩呢?」衛燃像是故意似的問道,「她把你忘了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

虞彥霖笑的更加燦爛了,「她要是能過上不受侵略屈辱的日子,忘了我就忘了吧,她肯定能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兒孫滿堂。」

「她不會忘了你的」衛燃嘆了口氣,「一輩子都不會。」

「怎麼怎麼說起這個」虞彥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的慌亂和不安。

「沒什麼」

衛燃搖搖頭,只是加快了往回走的腳步。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戰地郵局掩體的門口已經擺上了三個並排放著的德式飯盒以及一個木頭彈藥箱,這彈藥箱裡,還多了一個已經封口的信封。

「看來我們的郵局已經開始營業了」衛燃說著,已經撿起了那個信封,這是一封寄往維也納的德語信件。

「而且我們可能還需要一個像樣的郵箱才行」虞彥霖說著,已經拿起了一個飯盒。

「在做郵差這件事上,我們倆似乎比克萊蒙更上心。」衛燃笑著說道。

「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寫的信能不能寄回華夏」

虞彥霖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坐在掩體洞口的邊上,開始吃了飯盒裡略顯簡陋的早餐。

「我更好奇克萊蒙什麼時候把這裡的信件送出去」

衛燃暗示道,「你可別等他把信送走都沒寫完你的信。」

「快寫完了,今天晚上就能寫完。」虞彥霖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卻又下意識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見狀,暗暗打量著他的衛燃嘆了口氣,他已經大概猜到,或許對方已經寫完了那封家信,只是大概還沒有下定決心把它寄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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