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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9章 東京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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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歸功於誰的幸運,從進場、投彈、盤旋成空脫離,小飛象號都沒有遭遇敵機或者高射炮的任何傷害。

這無疑讓駕駛艙里的眾人歡呼出聲,也讓機尾炮塔里的布拉德徹底鬆了口氣癱在了原位。

「我不是全壘打」

布拉德看著機尾方向沖天的火光失神的呢喃著,卻根本沒有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他身後的衛燃,以及被他舉起的相機。

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越來越遠也越來越熱的東京拍下了八張照片,衛燃稍稍探身,湊到布拉德的耳邊,摘下他的通訊耳機貼著耳朵說道,「你看,我們都活著回去了,之前那些意外不是因為你。布拉德,你或許是我們所有人的幸運符。」

聞言,布拉德顫了一下,待仰頭看向衛燃的時候,卻已經是淚流滿面,囈語般的一遍遍重複著,「我不是全壘打,我不是全壘打。」

「你不是,你當然不是。」

衛燃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要開始換膠捲了朋友,你最好在我朝著你按下快門之前把你噁心的眼淚擦一擦,這是個值得記錄的高光時刻,我們隨同小飛象機組順利卻毫髮無損的完成了對東京的低空轟炸!」

「維克多,你就是個混蛋!」

布拉德連忙擦了擦眼淚,等他看向衛燃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遞來了一副蛤蟆鏡,「戴上吧,雖然今夜沒有明媚的陽光,但戴上至少帥氣很多。」

「謝謝」布拉德接過衛燃剛剛從防毒面具包里摸出來的太陽眼鏡戴上,任由衛燃舉起了換上了新膠捲,而且連上閃光燈的柯達相機,朝著他和身後越來越明亮的東京按下了快門。

「好了該我了!快點幫我拍一張!」衛燃說著將換上了閃光燈泡的相機塞給了布拉德,隨後將他給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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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激動?」布拉德說著,也朝衛燃舉起了相機。

「今天是個好日子!」衛燃開心的大喊著,也任由對方用一次性閃光燈泡晃瞎了自己的眼睛。

「你或許是個天生的投彈手!」布拉德將相機還給衛燃的同時大喊著說道。

「是因為我投彈很準嗎?」衛燃一邊給相機換上新的燈泡一邊問道。

「確實很準!」

布拉德指著機尾炮塔的窗子,「你丟下的燃燒彈劃下的那條線幾乎封死了那一片區域!就像在玩bingo遊戲一樣!那是重要的一步棋!裡面的人不會跑出去很多的,他們只能等著更多的燃燒彈砸下來!」

「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衛燃大聲的嘶吼著。

「但是會死很多人!」

布拉德跟著說道,「你的後半生可能都會做噩夢的!」

「我只會後悔沒有多來幾次」衛燃近乎下意識的喊道。

「所以我說你是天生的投彈手!」

布拉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似乎都恍惚了一下,隨後開心的大聲喊道,「我差點兒忘了!曾經有人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說你是天生的投彈手嗎?」

衛燃大聲反問道,卻也一點不耽擱他舉著拆下了閃光燈的相機,朝著那團只剩下拳頭大的火焰又一次按下了快門。

「你的後半生可能都會做噩夢的!」布拉德大聲說道,「我說的是這句。」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在夢裡只會忙著投彈!」

布拉德似乎情緒都好了很多,大聲的回答著,同時也不由的用手指抹了抹被蛤蟆鏡擋住的眼眶。

「下次你可以試試投彈手的工作!」

又一次拍完了一卷膠捲的衛燃終於捨得將機尾炮塔的位置讓給了布拉德,「看看我們誰投的更准!」

「輸的人洗膠捲怎麼樣?」布拉德大聲問道。

「你就只有這個賭注嗎?」

「因為我不會洗膠捲!」布拉德不小心說了實話。

「你剛剛說什麼?!」衛燃錯愕的看著已經坐回機尾炮塔的布拉德。

「我說我不會洗膠捲!我的成功率太低了!總會出這樣那樣的意外!」

布拉德再次說道,「所以我只能拍下來,然後讓我的朋友或者我的弟弟格蘭特幫我洗!」

「你可真是個天才攝影師!」衛燃不由的說道,「放心吧,我會幫你洗的!」

「謝謝!」布拉德開心的說道。

衛燃看得出他確實開心,但僅僅只是因為這架飛機沒有出意外,而且所有人都活了下來。

暫時告別了布拉德,衛燃穿過空蕩蕩的炸彈艙,輕輕拍了拍那架航空相機,隨後爬回了駕駛艙。

「維克多,你們拍出好照片了嗎?」無線電報員傑克最先問道。

「要洗出來才知道」衛燃笑著答道,「我會儘快把照片洗出來的。」

「我們也會做好簽名的準備的」阿瑟期待滿滿的大聲歡呼道,只是他的嗓音卻難免有些顫抖。

「你們說,今晚東京會被燒死多少人?」領航員鮑勃突兀的開口問道。

「也許會有幾千人或者更多吧。」貝克答道。

「我以為我會很開心」

鮑勃在內部通訊里說道,「我確實該開心,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會有負罪感,就像我小時候意識到自己闖了禍一樣。」

「這是戰爭」

查爾斯加入了話題,「我們只是掌握了更高效的武器而已,鮑勃,你該去問問一直留在塞班島的那些士兵的,我聽說當初在攻打那座島的時候,那些招核人在吃人。」

「我也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無線電報員傑克說道,「那些招核人都是瘋子,吃人的瘋子,就算他們全都死光了我都不會有負罪感。」

「我也聽說過塞班島發生的事情」

貝克也加入了話題,「說起這個,你們聽說過塞班島的那個傳說嗎?」

「什麼傳說?」阿瑟追問道。

「不要命的馬歇爾」貝克說道,「你們聽說過嗎?」

「哦——!我聽說過!」

剛剛還有些負罪感的鮑勃立刻興奮的說道,「我聽俱樂部里的地勤說,有個瘋狂的工兵駕駛著推土機碾死了幾百個招核士兵,而且還活埋了幾百個?是這個傳說嗎?」

「幾百個?」

查爾斯愣了一下,「我聽說的怎麼是一百多個?但是他活埋了六七百個平民,其中還有孩子。」

「我聽到的是幾十個」

貝克說道,「但是我聽說他後來被調去了關島,然後把一個招核士兵給煮熟吃掉了。」

「這太噁心了!」

內部通訊頻道里,所有人都聽到傑克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會被送上軍事法庭吧?」

「朋友們」

通訊頻道里,躲在機尾炮塔布拉德提醒道,「我們的飛機上似乎就有一位關島來的海蜂醫療兵不是嗎?!」

「我怎麼忘了這件事!」

查爾斯驚呼出生,用力拍了拍衛燃的肩膀,「嘿!維克多!那個不要命的馬歇爾的傳說是真的嗎?他真的用推土機碾死了那麼多的招核士兵,還活埋了招核平民,而且還還吃了人?」

「沒有」

衛燃回過神來,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自顧自的在內部通訊里說道,「他只碾死了十幾個,活埋了幾個,而且他沒吃過人,只是把一個槍殺了他朋友的俘虜丟進油桶里煮熟了。」

「你怎麼這麼清楚?」

貝克好奇的問道,「難道你見過那位不要命的馬歇爾?」

「這個世界太小了」

衛燃笑了笑,「我和馬歇爾是朋友,他在關島時候,同樣駕駛著推土機碾死了十幾個發動夜襲的招核士兵,否則我恐怕已經死了。他用油桶煮那個招核士兵的時候我也在旁邊。

那個士兵才是吃人的惡魔,他躲在地洞裡,靠吃隊友發臭的屍體活著,在我和馬歇爾的一位牧師朋友生日那天,那個吃人的招核士兵,那隻溫迪戈槍殺了我們的牧師朋友。」

「抱歉,我為我剛剛愚蠢的負罪感道歉。」領航員鮑勃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些溫迪戈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溫迪戈是什麼意思?」機尾炮塔的布拉德好奇的問道。

「印第安傳說里吃人的惡魔」做出解釋的並非衛燃,反而是鮑勃。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衛燃好奇的問道。

「我的女朋友就是個印第安姑娘」

鮑勃說道,「她非常溫柔,總是給我們講她們部落里的傳說故事。」

「但她是個印第安人」布拉德下意識的說道。

「她只是個鄉下姑娘,在他們那裡白人才是稀有動物。」

鮑勃笑著說道,「我和她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一個又一個意外。」

「朋友們,我們回去還需要五個小時。」

布拉德在內部通訊里起鬨般的說道,「所以應該沒有人介意聽一聽鮑勃先生和他的印第安女朋友的愛情故事吧?」

「我們已經聽過至少20次了」

傑克笑著說道,「但我們不介意陪著你們兩個再聽一次,至少他們的故事裡應該沒有吃人的情節。」

「我猜肯定有」機械師阿瑟幽幽的冒出一句,隨後無論是機艙里還是內部通訊里,都被肆意的鬨笑填的滿滿當當。

至於剛剛的短暫的轟炸

這天夜裡,東京很熱,大概也就僅止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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