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朋友(2/2)
「好吧,我會儘快調查一個結果出來的。」衛燃頓時又沒了心氣兒,他對阿富汗戰場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感。
「那就這麼說定了」
尼涅爾話音未落,已經甩動魚竿,輕而易舉的拽上來一條鮭魚。
「那就這麼說定了」衛燃模仿著對方的語氣念叨了一句,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你的查布叔叔評價說,你很危險。」尼涅爾像是在沒話找話一般說道。
「他看走眼了」
衛燃擺擺手,「我只是個歷史學者,我能有多危險?」
這一次,尼涅爾卻只是抿著嘴,摘下魚鉤掛著的那條魚之後,重新掛上餌甩進了冰冷的湖水中,顯然,他懶得聽衛燃說那些狗都不信的謊話。
還算明媚的陽光中,衛燃和尼涅爾兄弟倆就在小島碼頭邊悠閒的坐著。
臨近中午,奧莉佳甚至還賢惠的給他們二人送來了熱騰騰的魚肉蘑菇餡餅和一個煤油取暖爐,順便還帶走了和狗子玩瘋了的科拉瓦,順便還對尼涅爾一上午的時間釣上來的十幾條魚大力讚美了一番。
至於衛燃這個空軍佬,他除了消耗了不少打窩子的餌料,卻是連一片魚鱗都沒釣上來。
「這也就是不讓炸魚,不然你給我提鞋都得提前預約。」
衛燃一邊撕咬著熱氣騰騰的餡餅一邊嘟嘟囔囔的嘀咕道,全然無視了同樣手拿餡餅的尼涅爾又拽上來一條魚的事實。
同時他卻也忍不住想到,如果把尼涅爾送到那段時空的那座島上,他恐怕只用一根魚竿就能讓所有人填飽肚子。
在碼頭邊守著煤油取暖爐吃完了午餐,衛燃索性取出重力刀,將尼涅爾釣上來的那些魚全都刮掉魚鱗開膛破肚,並且下意識的將魚鱗和內臟分類收集到了兩個塑料桶里。
「你是打算製作魚鱗肉凍嗎?」尼涅爾突兀的開口問道,「或者什麼華夏美食?」
「你吃過魚鱗肉凍?」衛燃愣了一下問道。
「當然吃過」
尼涅爾答道,「在我的媽媽自殺之前,她每年冬天都會用魚鱗熬煮一大鍋肉凍。而且她也會像你這樣收集魚的內臟,冬天的魚內臟是很乾淨的,熬煮出來的魚油對治療凍瘡非常有用。」
「你想吃魚鱗肉凍嗎?」衛燃笑眯眯的問道。
聞言,尼涅爾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亞娜太太或者奧莉佳沒有給你做過嗎?」衛燃說話間已經拎起了裝有魚鱗的塑料桶。
「他們都都是直接撕掉魚皮的,所以我也從來沒想起過這件事情。」尼涅爾說道。
「收拾東西我們回去」
一整個上午都懶洋洋的衛燃突然變得「鮮活」了許多,「今天我心情好,給你熬魚鱗肉凍吃。」
「你會做?」尼涅爾狐疑的問道。
「當然」
衛燃自信的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同時也將那小半桶的魚內臟倒進了河道里,他現在不需要吃這些東西了。
等他把處理好的魚裝進剛剛騰出來的塑料桶,尼涅爾也已經收起了魚竿。
這閒的屁疼的兄弟倆帶著水哈喇子已經淌了一地的狗子貝利亞返回了那座木刻楞房子。
衛燃這邊給自己的好兄弟烹飪美食的時候,彼得堡城內,穿著一身幹練正裝的阿芙樂爾也帶著卡堅卡姐妹以及瑪爾塔等人,在達麗婭的引薦下,和相關方面完成了關於電影拍攝的談判。
「合作愉快,瓦列莉亞女士。」
穗穗站起身和談判桌對面的女人鄭重的握了握手,「電影將會在聖誕節假期之後開拍,按照我的預計,如果一切順利,等到明年春天,拉多加湖岸上的白樺樹開始抽芽的時候就會上映。」
「阿芙樂爾,你確定這部電影將會免費公映嗎?」談判桌對面,同樣穿著一身正裝的女人最後一次問道。
「確定,非常確定。」
穗穗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阿芙樂爾號巡洋艦,「我的爸爸媽媽就是在那艘軍艦上相戀的,我的名字也是這麼來的,我的爸爸勉強也算列寧格勒人。
所以雖然我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彼得堡人,但我非常願意為這座英雄城市做些什麼。
而且能拍攝這部電影,無論對於我還是我負責的製片廠來說,都是巨大的榮幸。」
「既然如此,那就一切聽從你的決定吧。」談判桌對面的正裝女人再次且主動和穗穗握了握手。
「阿芙樂爾,難得來一次,接下來讓奧萊娜帶你們去城裡逛一逛吧。」
一直在旁聽的達麗婭適時的開口說道,「現在你們的公事談完了,也留些時間讓我和我的老朋友聊一聊吧。」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穗穗禮貌的送出了祝福,「祝你們有個恬靜的午後。」
目送著奧萊娜帶著穗穗等人離開了這座今天似乎並沒有接待任何其他客人的咖啡館,正裝女人這才重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頭也不抬的問道,「她是你的女兒?」
「你說哪個?」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奧萊娜。」
正裝女人放下咖啡杯說道,「她和你年輕的時候長的可真像,簡直一模一樣,她知道了嗎?」
「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達麗婭看著窗外遠去的背影說道,「但我們都在裝作不知道。」
「這樣已經很好了」
正裝女人同樣看著窗外,「那個漂亮的混血姑娘又是怎麼回事?」
「我聘請的職業經理人」
達麗婭笑眯眯的說道,「我們總要賺些辛苦錢當作退休金才行。」
「她是個聰明的姑娘」正裝女人說道,「當她免費拍攝的電影上映之後,所有的彼得堡人都會記住她的。」
「你似乎並不介意?」
「為什麼要介意?我巴不得這樣的人多一些。」
針正裝女人打了個清脆的響指,「相比這個聰明的姑娘,我們還是聊聊那個泡在女人堆里的歷史學者吧?他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製片廠原始股東之一,製片廠拍攝的絕大部分電影劇本都是由他提供的。」
達麗婭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只是個歷史學者罷了,沒什麼特殊的。」
「剛剛那對漂亮的雙胞胎呢?她們也沒什麼特殊的?」
「當然沒有」
達麗婭同樣端起了咖啡杯抿了一口,笑眯眯的說道,「她們和阿芙樂爾一樣,都是那個泡在女人堆里的華夏歷史學者的女朋友,但他終究是個華夏人不是嗎?
他只要不招惹我的奧萊娜,就算有一百個女朋友又關我這個蘇聯人什麼事?」
「看來和我這個俄羅斯人也沒有什麼關係」
正裝女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端起咖啡杯和達麗婭的杯子碰了碰,「就像那個漂亮姑娘說的那樣,祝我們有個恬靜的午後。」
「我們確實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樣悠閒的坐在一起喝咖啡了」達麗婭頗為懷念的說道。
「我倒是經常和你的弟弟坐在一起喝咖啡」正裝女人笑著說道,「他對你們培養的那位花花公子一樣的歷史學者評價非常高。」
「他怎麼說的?」達麗婭笑眯眯的問道。
「他說那個華夏人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剛剛從棺材裡爬出來正在復活的貝利亞一樣,一個冷靜又偏執的瘋子。」正裝女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讓他裝出來的樣子」
達麗婭同樣漫不經心的說道,「他畢竟只是個歷史學者,如果不裝的兇狠一些會多出很多麻煩的。」
「我們是朋友」
正裝女人突兀的換了個話題,「從孤兒院開始就是朋友了,即便我被領養也沒有改變這件事情,所以.」
「我只是已經習慣了說謊罷了」
達麗婭自嘲的笑了笑,隨手放下杯子,「瓦列莉亞,停止浪費時間的試探吧,就算我告訴你所有的事情,你還是會幫我保密的,所以不如簡單一些怎麼樣?」
「那就去阿芙樂爾巡洋艦上逛逛吧」
正裝女人同樣放下杯子站了起來,「我會幫你保守所有秘密的,就像當初我們約定的那樣。」
「謝謝,我的朋友。」達麗婭失神的囈語道,像是想起來很多曾經的往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