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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1章 漢奸?英雄?間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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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塔,問問他對他的曾祖父了解多少。」

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在里側的衛燃換上俄語漫不經心的說著,同時卻也拿起了那一沓手稿隨意且快速的翻看著。

「你也學會日語了?」夏漱石趁著瑪爾塔和他帶來的鬼子溝通的時候好奇的問道。

「我學那破玩意兒幹嘛?」

衛燃漫不經心的答道,「這上面不這麼多漢字兒呢嘛,猜也能猜個七八不離十。」

「要不我幫你翻譯翻譯?」夏漱石提議道。

「不用」

衛燃一邊翻一邊答道,「你都說了這上面沒線索了,翻譯純粹是浪費時間。」

「也行」夏漱石點點頭不再多說,同時卻也暗暗琢磨著,他和對方到底差了多少。

雖然沒有細看,但衛燃卻也大概從目錄和翻閱中看出來,這沓手稿基本上分為四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這頭名叫平野大翔的鬼子參軍之前的經歷。

第二部分是在華夏戰場「做生意」的經歷,第三部分則是離開華夏被派往了菲律賓的戰鬥經歷。

而最後一部分,自然是戰後的餘生,針對性的翻了翻,這一部分也是未完成的部分。

將這一沓手稿裝進文件夾,衛燃端起咖啡,趁著身旁的瑪爾塔和對面的鬼子溝通的功夫陷入了沉思。

他是個歷史學者,對面的夏漱石同樣是個歷史學者。

正因如此,他們二人對大阪師團的看法要清晰而且客觀的多。

甚至可以說,他們二人或許比相當一部分鬼子對這支部隊的看法都要更加的客觀和公正。

無論網絡上如何調侃,「只會做生意的大阪師團」終究也只是個綽號罷了。又或者說,太多人對這個綽號進行了曲解。

什麼是做生意?

最好的例子莫過於穗穗,她就是個足夠專業的生意人,衡量每一筆交易的成本、風險和利潤,然後客觀冷靜的選擇交易或取消交易,又或者為了達成交易,思考怎樣規避過高的風險。

同樣的道理,在二戰時期,相比鬼子內部那些人均畜生動不動就要碎個玉或者萬個歲的師團,大阪師團卻要相對冷靜的多。

它們幾乎在用生意人的眼光對待每一場戰鬥,成本多少、利潤多少、風險多大,能打肯定要打,打不過肯定要跑。玉碎?玩去吧!傻B才白白送死!

這就是大阪師團的生意,換言之,這是一支勁敵,頭腦冷靜真正在打仗的勁敵,這玩意兒的危險程度其實要遠遠高於那些瘋狗師團。

那麼這位平野大翔的生意又是什麼生意呢?衛燃在思索間拿起了那把斷刃的武士刀。

雖然這把武士刀只剩下個刀柄,但無論做功還是用料都能看出來,這絕非鬼子後期配發的那些大路貨鐵條。

僅憑這一點就能確定,這頭鬼子的家底兒頗豐。

另一方面,刀柄末端殘存的藍色「刀緒」,也暗示著這把刀的主人應該是個「尉官」。

將這提供了些許猜測的刀柄放在一邊,他又拿起了那把牛角梳子。

這把梳子做功倒是格外的精緻,其上鑲嵌的螺鈿還拼湊出了海浪的圖案。只可惜,這東西顯而易見沒有任何線索價值。

放下梳子最後拿起那本相冊翻開,衛燃不由的挑了挑眉毛,這相冊里的照片是在申城拍的!

繼續往後翻了翻,照片裡頻繁出現的一隻鬼子的少尉軍銜也驗證了他的猜測。

只可惜,這些照片裡大多都是各種背景的單人照,少數的一些合影里,那頭鬼子旁邊站著的也都是同一個穿著和服,長得還算好看的鬼子娘們兒。

一頁頁的將這本相冊翻完,衛燃不由的搖搖頭,這相冊里同樣沒有太大的線索價值。

「所有的線索都來自那份回憶錄手稿」

夏漱石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口說道,「按照手稿里的自述,平野大翔在申城的時候是個司務長。」

「所以生意是怎麼回事?」

「這位平野大翔有兩個朋友,分別是兵站部隊醫療部的藥劑少尉和物資部的負責物資管理的一位少尉。」

夏漱石說道,「這位平野大翔有個翻譯,日語名字叫川口親善,據描述以前是個買辦,這位平野大翔從他的朋友那裡弄來的一些藥品和一些因為狀況不好淘汰的武器和彈藥都是通過這位川口親善賣掉的。」

「所以要找的也是這位川口親善?」衛燃問道。

「沒錯」

夏漱石點點頭,「但平野大翔的回憶錄里,對川口親善的描寫大多集中在諸如『和當地幫派關係密切』,『是個忠誠的商業夥伴』以及『痴情的愛慕著他的妹妹』這樣的描述里。」

「繼續說」

衛燃合起相冊饒有興致的問道。

「後來大阪師團被派去飛綠殯,平野大翔放心的把他的妹妹平野葵託付給了他的好朋友這位川口親善。」

夏漱石說道,「在後來的描述里,戰敗回國的平野大翔徹底失去了他妹妹的消息,直到1950年,他才意外的在大阪偶遇了那位川口親善。

當時這位川口親善告訴他,他的妹妹已經嫁給了自己,而且兩人生活的很好。

當然,他也坦白了當年的那些生意交易的藥品和武器其實都賣給了抗日組織。」

「沒了?」

「沒了」

夏漱石攤攤手,「那時候的平野大翔在大阪經營著一家小飯館,對方雖然口口聲聲說會在近期帶他的妹妹來看望他,但是一直到他寫下那本回憶錄,都沒有再見過那位川口親善。」

「回憶錄里有提過這位川口親善在1950年的時候是什麼身份嗎?」衛燃追問道。

「沒有說過」

夏漱石搖了搖頭,「只提過川口親善自稱,當年的他早就已經以漢奸的身份死了,現在他的只想和平野葵過普通人的生活。

哦,還有,按照回憶錄里的記載,當年川口親善說他和平野葵已經在戰後定居印泥了。

他還承諾會在下次來招核的時候,把他的妻子平野葵還有他和平野葵的孩子帶來。」

「就沒有留下地址什麼的?」衛燃順著話題問道。

「留下地址了」

夏漱石答道,「後來平野大翔還特意去過那個地址,但是僅僅只找到了那把脅差的刀柄和那把梳子。」

「這兩樣東西很特殊嗎?」衛燃拿起那個刀柄問道。

「脅差是平野大翔離開申城的時候當作禮物送給川口親善的,這把脅差算是平野家傳的一把刀。」

夏漱石說道,「送給他的時候,這把脅差還是完好的,但是找到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刀柄了。

那把梳子是他的妹妹平野葵離開招核的時候,他們的媽媽送給她的,也是一件家傳的東西。」

「就這些?還有別的嗎?」衛燃問道。

「沒了」

夏漱石搖搖頭,「平野大翔懷疑川口親善和他的妹妹去了申城。」

「懷疑的理由是什麼?」

「不知道」夏漱石再次搖搖頭,「手稿只寫到這裡了。」

聞言,衛燃點點頭看向了已經結束溝通的瑪爾塔。

「剛剛簡單問過了」

瑪爾塔用俄語說道,「這位平野陽斗對他的曾祖父了解並不多,只知道他的曾祖父是在1953年死於他經營的小飯館發生的火災。」

「火災?」

衛燃頓時意識到了什麼,「稍等一下」。

說著,他又換上母語問道,「回憶錄里的這位平野大翔是什麼時候去找他的妹妹和川口親善的?」

「1952年的年底」

夏漱石答道,「1953年的春天,平野大翔回來之後不久就在他的小飯館裡因為火災被燒死了。」

「嘖嘖嘖」

「你也覺得不對是吧?」夏漱石問道。

「沒有啊,我覺得挺正常。」

衛燃攤攤手,「人生無常嘛,大腸包小腸,有什麼不對的?」

沒等夏漱石開口,衛燃眯著眼睛問道,「另外,你確定要找嗎?」

「不得不確定」夏漱石說道,「原因等下和你說」。

「也行」

衛燃點點頭,隨後看向了瑪爾塔。

「我繼續說?」瑪爾塔問道。

見衛燃點頭,瑪爾塔立刻繼續剛剛的話題,「火災之後,平野大翔的兒子重建了飯館,並且轉型成為居酒屋。在經濟泡沫之後,那家有很多年歷史的居酒屋也倒閉了。

這位先生的祖父在上個世紀80年代初就去世了,他的父母在2011年的大地震的時候剛好在宮城縣的外婆家裡,全都沒有活下來。」

「這運氣」

衛燃咂咂嘴並沒有說些什麼,瑪爾塔見狀也繼續說道。「自從父母死於地震之後,平野陽斗先生就一直生活在那座倒閉的居酒屋裡,平時靠繪製漫畫和打一些零工為生。

在大概兩年前的夏天,大阪發生大地震的時候,他居住的那座老房子的閣樓發生了坍塌,他在收拾掉下來的雜物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裝有這些東西的箱子。」

「那座房子.」

「那年冬天就被他賣掉了」

瑪爾塔說道,「他靠著那筆錢搬到了生活成本更低的鄉下,在結識鍾先生之前,他的生活一直都很落魄。」

「遺物就只有這些東西嗎?」衛燃換上母語最後問道。

「本來還有一把日式摺扇的」

夏漱石回答道,「但是那把扇子在地震之後就被他賣掉了,那段時間他過的非常拮据。」

「我沒什麼想問的了」

衛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道,「出去抽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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