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墜機(2/2)
後者卻並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以最快的速度戴上了橡膠手套。
「嘔——」
在開始清創之前,基里爾終究還是扭頭又吐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卻只是在肩膀處擦了擦嘴,隨後便剪開了傷口周圍的布料。
抬頭看了一眼遠處,衛燃取出相機幫他們拍了一張別樣的合影,隨後把相機塞進了靴子裡藏好,然後才戴上手套,幫著對方一起取出了那片掌心大小的槳葉碎片。
幾乎就在他們開始清創縫合的時候,身後直升機的方向也傳來了波波沙的掃射聲。
幾乎同時,基里爾也忍不住又側頭吐了一下,隨後再次在肩膀附近抹了抹嘴角,並且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在衛燃的幫助之下,這倆人以幾乎一樣快的速度共同完成了清創縫合。
幾乎就在包紮完成,基里爾也再次側頭又是一陣乾嘔,隨後仰躺在地,和魯斯蘭一樣暈了過去。
「希望他們倆還能說的通」
衛燃只來得及念叨來這麼一句,便看到了遠處走來三頭毛驢,其中兩頭毛驢上,還分別騎著哈比布拉和哈基姆。
怎麼是三頭?
衛燃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高舉著雙手大喊道,「嗨——!我們投」
「噠噠噠!」
衛燃的話都沒說完,一串子彈便打在了他的防彈衣上。
「艹你們倆大爺」
衛燃只來得及咒罵了一句,便因為子彈巨大的衝擊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綁住手腳橫搭在了一頭毛驢的背上。
在自己的周圍,還綁著四個醫療包和一個裝有血漿的帆布包。
再看旁邊那兩頭毛驢,一個綁著魯斯蘭,一個綁著神情萎靡的基里爾。
艱難的往毛驢前面看了看,哈比布拉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他的身上,也穿上了魯斯蘭那件求生馬甲。
在他旁邊,哈基姆的肩頭背著兩支RPG和兩支AK74以及一支波波沙,他的手上,還在擺弄著那支從魯斯蘭身上繳獲APB消音型衝鋒鎗。
看了看周圍,這條路並不是他之前跟著二人走過的路,而且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估摸著最多再有一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顯然,自己已經昏迷了很長時間,哈基姆和哈比布拉,也已經帶著他們走了很遠的路。
「噗通!」
就在這時,牽著一頭毛驢的哈比布拉突然撲倒在地。
近乎下意識的,哈基姆便舉著那支衝鋒鎗轉過身,隨後慌裡慌張的跑向了哈比布拉。
「我我早就說過,那樣包紮沒有用的。」
基里爾有氣無力的用一種衛燃能聽懂但墜機前聽不懂的語言說道,「他的傷口需要清創縫合,他甚至還需要輸血,他現在已經出現了因為貧血導致的暈厥,接下來如果不進行治療,他還會顫抖,最終就算他好運的活過來,也會因為傷口感」
「閉嘴!」
哈基姆同樣用這種語言吼了一聲,丟掉背著的那些武器,又抄起一支AK步槍,用槍托照著基里爾的屁股便來了一下。
「我是個醫生」
基里爾悶哼了一聲之後說道,「我能救他,不管你是否相信是否願意,這是事實。」
說著,基里爾艱難的扭頭看了眼衛燃,喘了口氣說道,「另外,我因為墜機產生了腦震盪,我的手可能會拿不穩持針器,所以我還需要我同伴的幫助。」
「我還沒有同意!」哈基姆憤怒的說道。
「隨便你」
基里爾無所謂的說道,「你也可以看著你的同伴流幹了血死在你面前,到時候就算你求我,我們也沒辦法救活他了。」
稍作猶豫,哈基姆將那一堆武器往遠處放了放,隨後解開了基里爾身上的繩子,他自己則端著槍往後退了幾步,謹慎的說道,「現在去救我的同伴,如果他死了,你們就一起死,如果你們敢耍花樣,我一樣會開槍。」
「隨便你」
基里爾說著,已經從毛驢的背上摔了下來。
重新爬起來雙手拄著膝蓋很是緩了一下,基里爾走到了衛燃的身旁,幫著他解開了身上的繩索。
「你真的打算救他?」衛燃低聲問道。
「先救下再說怎麼樣?」基里爾低聲回應道。
「聽你的」
不被允許殺人的衛燃無所謂的點點頭,此時兩邊都算是「朋友」,他當然希望這些人都能活下來。
「你知道他的血型嗎?」基里爾換上剛剛交流用的語言,問出了一個略顯業餘的問題。
「我不知道」
哈基姆頓了頓,同樣用這種語言答道,「但他自己知道,我們都獻過血。」
聞言,無論基里爾還是衛燃,全都無聲的笑了一下,這個問題隱晦的驗證了一個關鍵問題,哈基姆沒有什麼醫療知識。
「我們現在要把醫療包和血漿包取下來」
基里爾指了指之前馱著衛燃的毛驢,「另外,天色太暗了,我需要照明,我的醫療包里有手電筒,我能打開嗎?」
「快點兒救他!」哈基姆急迫的大喊道,同時也端起了手裡的步槍。
見狀,衛燃和基里爾二人立刻摘下了醫療包和血漿背包。
「你剛剛用的什麼語言和他交流的?」衛燃一邊打開醫療包一邊問道。
「波斯語」
基里爾一邊說著,一邊從他的醫療包里掏出了一支手電筒,「我大學的時候自學了波斯語,自從兩年前入伍並且被派來阿芙漢,這門外語幫了我很大的忙。」
「兩年前?」衛燃挑了挑眉毛。
「我主動申請留下來的」
基里爾推動開關點亮手電筒試了試亮度,「少維克多,你能來進行清創縫合嗎?我的腦震盪後遺症還沒消失,恐怕只能幫你舉著手電筒了。」
「沒問題」
衛燃說話間已經戴上了手套,「需要他醒過來問一下血型嗎?」
「當然」
基里爾話音未落,衛燃已經抄起一支止血鉗捏了一下哈比布拉的人中。
劇痛和穴位的刺激之下,哈比布拉也幽幽轉醒,沒等他看清周圍的一切,基里爾便低聲問道,「你的血型是什麼?這很重要。」
「B」哈比布拉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聲。
「感謝配合」
基里爾說著,已經打開了裝有血漿的帆布包,從裡面隨意拎出一袋血漿,連上輸血管之後,將血漿袋放在自己的脖頸處夾著,順便進行加熱。
與此同時,衛燃也給哈比布拉頭上的傷口周圍注射了少量的麻醉,格外仔細的開始了清創與縫合。
趁著幫忙的機會,基里爾也將一把手術刀藏在了自己的袖口裡。
對此,衛燃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配合著對方稍稍放慢了速度。
等他完成清創縫合以及足夠專業的包紮,基里爾脖頸處夾著的那一袋血漿也全都輸入了哈比布拉的身體裡。
「我希望能檢查一下我同伴的傷勢」基里爾說道。
「你們的同伴死不了」
哈基姆端著槍說道,「現在你們兩個去前面趴在地上。」
對視一眼,衛燃和基里爾無奈的往前走了幾步趴在了冰涼的沙石地上。
等他趴下來,哈基姆立刻將哈比布拉抱到了一頭毛驢上,隨後將多餘的武器以及醫療包血漿包等物掛在了另一頭毛驢的身上。
「你們兩個走在前面」
哈基姆說著,已經撿起了基里爾的手電筒別在了腰帶上,「我讓你們往那個方向走就往哪個方向走,這周圍都是你們灑下的蝴蝶地雷,如果亂跑炸斷了腿,我可不會去救你們。」
「他說」
「我聽得懂」
衛燃低聲回應了一句,隨後跟著基里爾一起爬了起來。
「雙手抱頭沿著這條山谷一直往前走」同樣騎上毛驢的哈基姆舉著已經擰上消音器的衝鋒手槍命令道。
「我走」
「還是我走在前面吧」衛燃說著,已經邁開了步子。
「抱歉,我不該申請讓你和我們一起來前線。」基里爾稍晚一步跟上來歉意的說道。
「不用這麼說」
衛燃無所謂的說道,同時在心裡補了一句「這都我自找的」。
「晚上我會想辦法給你製造逃跑的機會」基里爾低聲說道。
「逃跑並不難」
衛燃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但魯斯蘭怎麼辦?無論我逃了還是你逃了,又或者我們一起逃跑了,魯斯蘭恐怕都沒辦法活下來。」
聞言,基里爾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只能等到魯斯蘭的傷口痊癒之後才有機會了。」
「在這之前你有什麼打算?」衛燃意有所指的問道。
「我猜他們比我們更缺醫生」基里爾自信的給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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