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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章 第二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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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衛燃立刻將那倆醫療包一左一右的跨在了身體兩側,同時問道,「只有我自己嗎?」

「是基里爾·波利亞科夫同志的申請,他自己忙不過來。」

這名士兵帶著衛燃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新來的那個外傷醫生。」

「我們怎麼過去?」衛燃起身問道。

「他一直在跟著直升機參加現場救援」跑在前面的大頭兵解釋道,「您只要跟著他一起行動就好了。」

問答環節到了這裡,兩人也一前一後的跑出了這座疑似醫院的走廊,衛燃也看到了遠處正有一架在做起飛準備的米24武裝直升機。

此時,正有個和自己一樣穿著阿富汗卡制服,但卻沒有穿防彈衣的男人似乎正舉著一台相機,準備找人幫他們拍照呢。

「維克多少校!」

這正準備拍合影的四個人齊刷刷的朝著衛燃敬了個禮,顯然,現場恐怕只有他的軍銜最高。

「你們這是準備拍合影?」衛燃抬手回禮之後問道。

「對」

名叫基里爾軍醫最先解釋道,「我和他們已經一起出過好幾次任務了,每次出發前我們都會拍一張合影。」

「讓我幫你們拍吧」

衛燃說道,「剩下的事情我們等飛起來再說。」

「是!」

基里爾立刻挺胸抬頭一絲不苟的抬手敬禮,同時也帶著其餘三位穿著飛行物,身上似乎還瀰漫著淡淡酒氣的機組成員不得不跟著舉手敬禮。

「這裡是戰場,就算為了讓我多活幾天,以後不要再敬禮了。」

衛燃說著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相機,既在預料之中又在預料之外,對方用的並非相對更廉價也更容易弄到的基輔30,而是和剛剛自己在辦公室發現的同款,產自意呆利的gami16微型相機。

「通過這裡取景,按下這裡就可以拍攝。」如果後世的檔案記錄準確,此時已經24歲的基里爾幫衛燃指了下相機的快門,他也是失蹤的四人里年紀最小的。

「快點站好吧,然後我就要給你們拍照了。」

衛燃說著已經舉起了相機,將這並排的四人囊括在了一起,朝著他們按下了快門。

順手又分別朝著飛行員和炮手各自按了一下快門,衛燃扣上相機的發條蓋子將其還給了基里爾,同時問道,「我們現在在等什麼?」

「這架直升機半個小時前才結束上一個任務回來,剛剛在加注燃油,現在正在等血漿送過來,請先上來吧,我們馬上就要啟動螺旋槳了。」

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這架武裝直升機的副駕駛或者說機械師,也是衛燃進入這個歷史片段要找的目標人物,魯斯蘭·佩特洛夫。

「既然這樣,我們先上去再說。」

說著,衛燃已經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進入了仍舊瀰漫著些許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的機艙,這機艙的地板上都有尚未來得及清理的血跡。尚未打開的另一側艙門上,還固定著三支AK74突擊步槍。

就在魯斯蘭把基里爾也拽進機艙里的功夫,這架直升機也在地面電源的帶動下開始了啟動,與此同時,衛燃也在打量著基里爾和魯斯蘭。

前者今年34歲,穿著一套蘇軍飛行制服,外面還套著一件裝有幾個45發彈匣和水壺以及手榴彈和急救包等物的土黃色求生背心。

衛燃尤其注意到,在他這件求生背心用來裝手持火焰信號棒的口袋裡,似乎塞的是一個細長的酒壺,那或許也是他身上瀰漫的酒氣的來源。

而在他的右側大腿上,便用皮帶固定著一個硬牛皮槍套,那裡面裝的就是他在後世看到的那支消音APB衝鋒手槍。

再看那位在後世檔案里記載甚少的基里爾,他的打扮和自己相比僅僅只是少了一件防彈衣和斜挎在左右兩側的醫療包而已。

恰在此時,幾個士兵跑了過來,先是遞給基里爾兩個醫療包,隨後又遞上來一個裝有一袋袋血漿的帆布包。

「準備好!旅行開始了!」

在魯斯特的大喊中,直升機艙門被關閉,衛燃也戴上了基里爾遞來的通訊耳機。

幾乎同一時間,這架米24也粗暴的升空,匯合了另一架武裝直升機離開了這片基地。

「少校同志,請讓我先介紹一下情況吧。」

通訊耳機里,機械師魯斯蘭開口說道,並在衛燃點頭之後繼續說道,「就在剛剛,我們的車隊遭到了游擊隊的襲擊,據說傷亡非常大,只靠基里爾恐怕不夠用,所以只能辛苦你和我們一起跑一趟了。」

「沒關係」

衛燃按著嘴邊的麥克風回應道,「那麼誰來做個介紹?我總該知道怎麼稱呼你們。」

「讓我來吧」

基里爾搶過了話題,「從前往後,我們的炮手是坎扎特·普利耶夫,聽他的名字和姓氏就知道,他來自車臣。」

「格羅茲尼,少校同志。」通訊耳機里,坎扎特開口說道,「等我們離開阿芙漢,隨時歡迎你們去格羅茲尼做客。」

「有機會我肯定會去的」

衛燃壓下心頭的哭笑不得回應道,格羅茲尼他去了,但去的時候那裡的人過於熱情好客了。

「然後是我們的飛行員伊萬·羅德金,他來自葉堡,他的兒子都已經14歲了。」

「少校同志,歡迎你乘坐我駕駛的武裝直升機。」

已經40歲的飛行員說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怎麼這裡也有個伊萬。」

「我至少認識五百個伊萬和五百個薩沙」衛燃同樣開了個已經不算是玩笑的玩笑。

「我也是」飛行員哈哈大笑著說道,「我的兒子也叫伊萬」。

「每次我們的飛機上來了新乘客他都是這一套老掉牙的說辭」

機械師魯斯蘭說著朝衛燃伸手握了握,「我是魯斯蘭·佩特洛夫,我來自明斯克。」

「維克多,來自喀山。」衛燃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我們知道你」

炮手坎扎特哈哈大笑著說道,「基里爾經常說他有個獸醫學長現場急救速度非常快,還說這次只有他跟著才能救下更多的傷員。」

「所以那個獸醫學長是我?」衛燃故作茫然的指了指自己,同時也在心裡將缺了大德的金屬本子好好問候了一遍。

「我是基里爾·波利亞科夫」

機艙里的基里爾和衛燃握了握手,「我也是從莫斯科國立第一醫院畢業的」。

「看來我們需要喝一杯」

衛燃說著,已經從他帶來的醫療包里掏出了剩下的那大半瓶子伏特加。

「坎扎特!你賭贏了,少校果然會請我們喝一杯。」魯斯蘭捏著嘴邊的麥克風說道。

「再一次的歡迎你,少校同志!」

內部通訊里,位於整架直升機最前面的坎扎特熱情洋溢的說道,「當然,還有你的伏特加。」

「你現在的位置能喝到嗎?」

衛燃問道,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了,在這架直升機墜毀之前讓他喝上一些伏特加,這或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我們的地球儀同志作證,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通情達理的醫生了。」

飛行員伊萬說著,已經伸手遞過來兩個白色的塑料水壺。

「地球儀同志是誰?」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衛燃一邊擰開酒瓶子給魯斯蘭遞來的第一個瓶子裡倒酒一邊問道。

「當然是把南美洲頂在頭上的戈巴契夫同志。」

魯斯蘭說著,接過衛燃遞來的塑料水壺,順便將第二遞給了他。

「看來是我的地理學的不太好」

衛燃跟著開了個玩笑,並在「一車人」的肆意鬨笑中,給第二個水壺也倒滿了大約三分之一的量。

緊跟著又給魯斯蘭和基里爾的水壺裡也倒了一些,這酒瓶子裡也就只剩下幾口的量了。

「同志們,讓我們提起杯子。」飛行員伊萬在內部通訊頻道里說道,「當然,也可以是水壺或者酒瓶子。」

在新一輪的鬨笑之後,伊萬繼續說著祝酒詞,「第一口,讓我們敬所有從阿芙漢回家的貨物」

「烏拉!」

在變得嚴肅許多的語調中,眾人喝下了第一口酒。

「第二口酒,祝我們今天晚上都能洗個熱水澡。」炮手坎扎特說出了第二口酒的祝酒詞——寓意活著、且沒有受傷的回去。

「乾杯!」

眾人齊聲喊著,灌下了第二口酒。

「第三口,祝我們救活所有受傷的兄弟。」魯斯蘭跟著說道。

「乾杯!」

「第四口酒」

基里爾笑著說道,「敬帶來伏特加的少校同志!」

「乾杯!」

「最後一口」

衛燃晃了晃也就只剩下一口的酒瓶子,「希望下次我們拍合影的時候你們能帶上我。」

「我們當然非常樂意」

飛行員伊萬笑著說道,「少校」

「維克多」

衛燃提醒道,「少校就算,聽起來像美國人的雞塊。」

「好吧,維克多。」

飛行員伊萬說道,「剛剛我注意到你用基里爾的相機給我和坎扎特分別拍了一張照片。」

「沒錯」

衛燃說道,「其實我也有一台那樣的相機,每次上發條都能連拍三張,所以我就先幫你們拍了。」

說著,他從兜里摸出自己順來的那台,打開充當發條壓柄蓋子,給魯斯蘭和一臉驚奇的基里爾也分別拍了一張。

「你怎麼也有這樣一台?」基里爾問出了衛燃同樣想問的問題。

「這台是我的一位朋友送的」衛燃隨口解釋了一句之後反問道,「你的呢?」

「是我的養父送我的」

基里爾拿出自己的那台同款相機說道,「他曾在意呆利工作過,這是他帶給我的禮物,他希望我多拍一些戰場上的照片給他看看。」

「這是一台非常漂亮的相機」

衛燃說著,順手從兜里摸出一個16毫米的備用膠捲遞給了對方,「剛剛忍不住用你的相機多拍了兩張,這個膠捲當作補償吧。」

「您真是慷慨」

基里爾開心的接過了膠捲,「我最近一直在發愁該去哪弄到新膠捲呢。」

「先生們,關於相機的話題恐怕要等下再聊了。」

通訊耳機里,駕駛員伊萬提醒道,「我們即將進場,從現在開始需要你們繫上安全帶並且抓緊扶手,我們的旅行最驚險刺激的一環就要開始了。」

得到提醒,衛燃和基里爾立刻坐在機艙尾部的椅子上並且繫上了安全帶,就連那個裝有不少血漿袋的帆布包,也被基里爾放在了他和衛燃中間的位置,並且熟練的用安全帶將其綁好。

與此同時,魯斯蘭則打開窗子,毫無道德感的將空酒瓶子丟了出去,隨後關上了窗子,專心配合著前面的飛行員和炮手,為進場做起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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