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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往前走吧,別回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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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戰士回家罷了」

衛燃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嘆息道,「他這個時候大概沒心思接受採訪,只想著趕緊去見見他的春彩。」

說到這裡,衛燃笑了笑,攬住靠在身上的穗穗說道,「我這次的自我定位很清楚,我充其量就是個郵差,也只是個郵差,實在是沒必要拿他們做踏腳石往自己的臉上貼金。」

「那面旗幟你有什麼想法嗎?」穗穗問道。

「有些想法」衛燃笑了笑,「回頭再說吧。」

聞言,穗穗明智的不再多問,只是沒多一會兒,她便靠在衛燃的懷裡又一次睡著了。

「你們這一路累壞了吧?」坐在最後一排的秦綺問道。

「可不」

頗有些鬍子拉碴的衛燃搖搖頭,「我們飛了十幾個小時趕到那邊,只待了幾個小時就開始往回飛,這回來的航班還不是直達的,得虧了頭等艙條件不錯能躺下來,不然還真扛不住。」

「值得嗎?」負責開車的夏漱石問道。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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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呢」夏漱石將問題又踢了回來。

「他們會覺得值得嗎?」衛燃看著前面那輛拉著虞家人的車說道。

「那不是值得不值得的事情」

坐在副駕駛的葛老師說道,「好多事情不是用值得不值得來衡量的,很多像虞彥霖這樣的人,他們拋棄了去思考是否值得這個看起來足夠理智的問題,才能做出那麼浪漫的事情。」

「但是對我來說,這件事確實值得」

衛燃像是耍賴似的說道,「我有時間,有錢,有線索,有漂亮的姑娘陪著我,所以我願意去接他回家,看他能和他的春彩團聚,這件事我能高興好幾天。」

「你這是耍賴」

坐在身後的秦綺哭笑不得的說道,「但是確實值得高興」。

「如果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歷史學者花些時間和錢就能送他們回家,為什麼不去做呢?」衛燃反問道。

「錢不夠和我說」

穗穗囈語般的說道,「如果只是花錢就能做成這些事情,我有的是錢。」

「女王大人才是真正耍賴的」夏漱石哭笑不得的說道。

「但是還有很多人,即便是花再多的錢和精力,他們也沒辦法回家了。」衛燃嘆息道。

聞言,夏漱石和秦綺,乃至葛老師都沉默下來,他們曾一起合作,於台前和幕後調查過長征的那些紅軍戰士,也曾一起尋找過那些抗聯老兵。

所以他們都清楚的知道衛燃說的是事實,有太多人留下的只有個名字,甚至連名字都沒能留下來。

在這略顯傷感的沉默中,穗穗的呼吸愈發的均勻,其餘人卻陷入了沉默。

略顯漫長的等待過後,車子也開進了那片公墓。萬幸,這次是個艷陽高照的晴天。

在他們遠遠的旁觀中,虞老爺子帶著他們一大家子人虔誠的祭拜之後,這才打開了春彩的墓穴,也打開了裝有虞彥霖骨灰的銀皮錘紋罐子。

在那罐子的內層蓋板上,虞老爺子也看到了虞彥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份禮物,一張他和春彩的照片,以及一本黨員證。

遠遠的看了眼和穗穗手牽手看著這裡的衛燃,虞老爺子將那張照片和那本黨員證取出來交給了他的孫兒拿著,隨後仔細的蓋上了銀皮罐子的蓋子,將其放進了墓穴里並且重新封好。

在虞家人的虔誠祭拜之後,虞老爺子朝著衛燃招了招手。

見狀,衛燃接過穗穗幫忙拿著的花束走了過去。

「讓你的小女朋友也過來吧」虞老爺子說道。

聞言,衛燃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朝著穗穗招了招手,同時歉意的說道,「我們這還沒來得及換套得體的衣服,失禮了。」

「哎,我怎麼能挑你們這個禮。」

虞老爺子直等到不明所以的穗穗拿著花束走近了,這才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木頭小盒子打開,這盒子裡裝著的,是春彩和虞彥霖的定情信物,那朵蓮花吊墜,以及那枚錦鯉吊墜。

「我嬸娘等我二叔等了一輩子,這一輩子的念想,就託付在這麼一朵蓮花墜兒上了。這朵蓮花,等這條鯉魚等了一輩子。」

說到這裡,虞老爺子嘆了口氣,「如果你們不嫌棄,這對兒吊墜就送給你們這對小情侶吧,也算是讓這朵蓮花和鯉魚有一世能長相廝守了。」

「這」

衛燃和穗穗對視了一眼,隨後笑著拿起了那枚鯉魚吊墜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虞彥霖前輩夢境裡的華夏,我會替他好好看看的。」

「他們夢想的日子,我也會替他們去生活的。」

穗穗說著,同樣拿起了那枚小小的蓮花吊墜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隨後跨住了衛燃的一條胳膊。

「我嬸娘年輕的時候,我二叔年輕的時候,肯定也像你們一樣。」

虞老爺子嘆了口氣,等衛燃二人鮮花祭拜之後說道,「我孫子建興已經和西班牙的親戚們聯繫上了,他們年前就能帶著阿曼尼的骨灰趕過來,到時候你們兩個也要來。」

「我們肯定要來」

衛燃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艾絲黛爾女士委託我帶來了他們曾經用過的咖啡壺,我答應她,到時候親自煮一壺咖啡給他們的。」

「我孫子建興和我說,想請你調查歷史謎團可不便宜。」

虞老爺子笑著說道,「小伙子,你得給我時間啊,讓我提前籌措.」

「一壺茶就夠了」

衛燃捏起掛在脖子上的吊墜晃了晃,「這個已經讓我滿足了,但是我還是想喝一壺茶。

不用太好,老百姓都喝得起的那種茶就行,就在阿曼尼的骨灰與柯來閔同志合葬的那天怎麼樣?」

「他調查國內的歷史謎團一般都不收費」穗穗自豪的說道,「他不會壞他的規矩的。」

「我們有這條規矩嗎?」衛燃開著玩笑問道。

「有,剛剛開始有了。」穗穗得意的說道。

「沒錯,不能壞了我的規矩。」衛燃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虞老爺子」

夏漱石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您就別惦記這些了,虞彥霖老前輩有他的堅持,我們這些晚學後輩不才,但也有我們的堅持和使命。」

「您就把我當作一個郵差吧」

衛燃微笑著說道,「郵差嘛,書信送到,郵資已付,討一杯茶就夠了。」

「也好」

虞老爺子嘆了口氣,忍不住摩挲著墓碑嘆息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和他們這些年輕人何其相似。」

「老爺子,您也曾是年輕人啊。」穗穗眉開眼笑的提醒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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