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死於必吃(2/2)
衛燃抽了抽嘴角,因為此時,他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矮個子男人車寅旭和他的妻子以及妹妹剛好就站在路邊。
和周圍那些騎著車子或者推車車子趕路的「同行」不同,這個矮個子男人用幾根帶有卡槽的木板把兩輛自行車綁在一起形成了一輛四輪的小推車。
此時,他就在車子後面,抓著兩根和兩輛自行車的后座以及大梁綁在一起的杆子賣力的推著,而他的妻子和妹妹則騎在車子上踩著腳蹬子提供額外的助力。
而在這兩輛自行車的貨架兩側,還分別掛著一個鐵筐,這四個鐵筐里裝滿了他們的收穫,其上並排用木板綁緊,其餘的諸如帳篷和被子之類的家當就放在這上面。
「就她們兩個吧」
伯恩也在這個時候注意到了騎在車子上的那個名叫車孝英的姑娘以及她的嫂子。
「維克多,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搭車。」格蘭特立刻說道。
聞言,衛燃朝著那個似乎同樣認出了自己的矮個子男人車寅旭招了招手,「讓你的妻子和妹妹陪我們的朋友聊一會兒,我們搭你們一程怎麼樣?當然,還會有一些額外的報酬。」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謝謝您!」
車寅旭激動的連連鞠躬,隨後招呼著他的妻子和妹妹坐上了後排,他自己則將自製的小推車調轉了方向,把兩個充當扶手的木桿綁在了吉普車的兩側,而他自己則爬上了那四個鐵框之上,和他們的家當坐在了一起。
懶得關注周圍那些投來羨慕眼神的「難民」,也懶得關心車寅旭的「座位」是否安全,衛燃等那倆姑娘坐在伯恩的身旁,並且熟練的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塞進胸口的時候,也緩緩踩下了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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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倆姑娘胸口帶來的溫暖,伯恩也繼續講述著他在戰場上的遭遇,同時他的手也愈發的不老實。
與此同時,衛燃在駕車的同時卻也提高了警惕,他知道格蘭特會死在這場戰爭里,但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因為什麼死的——他擔心是因為這三位搭順風車的難民。
只不過,隨著格蘭特和伯恩的聊天愈發深入,那倆女人都已經被揉捏的嬌喘連連的時候,也根本沒有發生什麼意外,甚至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名叫車寅旭的男人,正半躺在那兩輛自行車的后座上抽菸呢。
暗自搖頭琢磨著也許是自己想多了,衛燃將注意力也放在了這並不算好的路況上。
也正因為這條破路,以及路上時不時出現的流民,他們這速度也實在是提不起來。
好在,眼瞅著毫無溫度的太陽即將被遠處的山峰擋住的時候,已經把一隻手伸到「嫂子」褲子裡伯恩也蹦出一句「終於活著回到順川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條路在前面出現了一條近乎90度的拐彎,就在郵差駕駛的吉普車已經轉過去的時候,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車寅旭卻從懷裡掏出了一支1911手槍,隨後頂住了伯恩的後腦勺!
「停!」
車寅旭在格蘭特錯愕的注視下喊出了一個並不算標準,但卻至少能聽懂的英語單詞。
與此同時,那位嫂子也從袖口抽出一條自行車的剎車線兜住了衛燃的脖子,而那個埋頭在伯恩的腰間吞吞吐吐的姑娘,則不緊不慢的坐直了腰,她的手裡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抽走了伯恩褲子上的佩槍!
「快把車停下!我們不打算殺人,只想要你們的財物和車子。」車寅旭用含語大聲說道。
「嗤!」
衛燃直到這個時候,才猛的踩死了剎車。
猝不及防之下,車寅旭一時不穩立刻撞到了伯恩的身上,衛燃也猛的往後仰頭,用堅硬的後腦勺撞上了那位嫂夫人的鼻樑骨,與此同時,格蘭特也已經打開了他的箱子,探手拔出了裡面的19I1手槍!
「砰!」
幾乎同一時間,衛燃和格蘭特以及車寅旭不分先後的扣動了扳機。
衛燃和車寅旭分別用槍命中了對方的心口或者後心,而格蘭特則的那一槍則打中了衛燃身後的嫂夫人,同時,他也被車孝英在慌亂中隔著座椅用槍打中。
可此時,衛燃卻已經逐漸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在漸起的白光中,眼睜睜的看著他駕駛的這輛車因為剎車抬起,沿著斜坡衝出了這條路,徑直扎進了大同江,最終只有伯恩慌裡慌張的跳下了吉普車。
「這特麼死的也太冤了」
衛燃無奈的念叨著,他承認他已經提高了警惕,但他在那個龜公拿起槍的時候,卻還是察覺到了意識和身體明顯的遲滯感,他知道,那肯定是金屬本子在搗亂。
恰在此時,他也在白光中看到了或許是真實歷史中的一幕。駕車的人是格蘭特,反擊的人是被服侍的欲仙欲死的伯恩,但最終,就連他也被那個名叫車孝英的姑娘用槍命中。
甚至就連車孝英,都沒能從冰涼的江水中爬出來。
沒等他因為這操蛋操的根本始料不及的死法張嘴罵娘,濃烈的白光也從眼前消失,但他卻並沒有回到他熟悉的那個世界。
此時,他就西裝革履的坐在窗邊的一張桌子邊上,在對面,便坐著同樣西裝革履的布拉德。
在這兩人的中間,還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而布拉德,此時正在讀著一封信,他的指縫間,還夾著一條紅色的安全拉環飄帶。
桌邊的窗外,院子裡堆著一個大大的雪人,那雪人的邊上,還支著一頂美軍的1950式六角帳篷,旁邊更是停著一輛威利斯吉普。
這帳篷被風聲拉的格外挺括飽滿,外面還有一顆裝飾著彩燈的聖誕樹。
那聖誕樹上,還有一顆黃色的五角星,那上面更是寫著1950-1951的字樣。
如果不是帳篷里正有個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女人,帶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大的小男孩兒,坐在燒的通紅的火爐邊一起看著一本漫畫,他甚至以為窗外就是那片戰場。
收回視線看向屋子裡,這裡似乎便是唐尼家的典當行,裡面擺著不少的東西。
布拉德身後的牆上,還掛著他婚禮時的合影,那上面不但有衛燃而且還真的有穗穗。
除了這張合影,還有當初布拉德送給衛燃的那張空投燃燒彈的照片,和機組的合影等等。
「那是我的妻子,瑪蒂娜·克魯格,還有我們的孩子,柯蒂斯·唐尼。」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布拉德放下信紙,眼眶通紅的介紹道,「維克多,我從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就在準備等格蘭特回來的時候一起過個聖誕,但是現在你和我說,他」
「對不起,我」衛燃頓了頓,「我沒能保護好他。」
布拉德痛苦的搖搖頭,「那個蠢貨,我早就說過,那個占接的法國必吃根本就沒辦法保護他,我早就說過讓他離戰場遠一點。
結果怎麼樣,他特碼以一個機尾炮手的身份活過了二戰,但卻被一個站街的必吃殺死了!」
說完這句話,布拉德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抹了抹眼角站起身,將桌子上的那條隨信寄回家的飄帶推給了衛燃,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我要去通知我的媽媽,格蘭特恐怕要等聖誕節之後才能回來了。維克多,收下它吧,然後離戰爭遠一點兒。」
「我」
衛燃看著再次蒸騰而起的白光,最終伸手按住了桌子上的那條飄帶,無力的發出了最後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