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夢境裡的一切都實現了(2/2)
衛燃讀出了這個手繪圖案下的西班牙語文字,同時也大概確定,這也許是克萊蒙寫下的。
沒有繼續看,他扣上這本筆記,裝回馬毛皮長包里,隨後又把帶回來的那面旗幟,乃至虞彥霖的印章、吊墜等遺物物一併裝了進去。
最後將那支阿斯特拉400手槍收回食盒,衛燃拎著這個馬毛皮長包匆匆下樓,找到了那輛仍在等待自己的網約車。
這一次,他坐在了後排車廂里,並在得到司機的允許之後打開了頭頂的照明燈。
趁著車子往醫院開的功夫,衛燃也重新拿出了那本克萊蒙寫下的筆記,快速閱讀著他在國際縱隊撤出西班牙之後,對包括虞彥霖在內的那些陣亡的朋友們,尤其旗幟上那些星星們的回憶。
這裡面還記錄了他和阿曼尼來華夏路上的點滴瑣事,他們在申城的各種經歷,乃至他們二人相互愛上對方的過程。
終於,就在車子快要開進醫院的時候,這本筆記里的文字換成了法語,也換了一種字體,而內容卻是克萊蒙犧牲的那天發生的一切。
繼續往後翻,接下來的法語文字顯然是由阿曼尼寫下的,內容也多是她對克萊蒙的思念,以及她為了救下黃佑澤遇到的危險和麻煩,乃至鬼子的殘暴。
「先生,到醫院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司機也將車子穩穩的停在了之前衛燃帶著那位葛老師上車的位置。
關上閱讀燈謝過司機,衛燃拎著馬毛皮長包快步返回那間病房門口,遠遠的便和那位虞先生打了聲招呼。
「虞先生,您先回家換身衣服吧。」衛燃說道,「這裡交給我就好。」
「給你添麻煩了」
虞先生感激的說道,「我回去換個衣服就.」
「您回去之後不用急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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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燃笑著安撫道,「回去好好休息吧,等天亮之後再過來,後半夜交給我就好。」
「這怎麼行,這.」
「這有什麼不行的」
衛燃催促道,「咱們就別在這裡爭了,您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早晨過來,順便給我帶點申城特色的早餐您看怎麼樣?」
「這」
「別這啊那了,就這麼定了。」
衛燃說道,「您怎麼回去?用不用我叫車.」
「不用不用,我開車來的,我車就在樓下。」
這位不知道是不是虞進疆的老男人明顯對衛燃這種不知道和誰學來的社牛安排有些招架不住,「那就麻煩你了,我.我給你帶早餐過來。」
「多帶點,我胃口可大。」
衛燃自來熟似的提出了個小小的要求,卻也無形中讓對方稍稍鬆了口氣。
目送著這位不善言辭的虞先生走進電梯,衛燃回到病房的門口等待片刻,隨後輕輕推開房門走到了唯一的一張躺著人的病床邊上。
借著監護儀的微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床上那個熟睡的老人鬆弛的皮膚和略顯凌亂的稀疏頭髮。
額外掃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值,衛燃轉身悄無聲息的走出病房帶上了房門,隨後靠著牆坐下來,重新從包里取出了那本戰場筆記繼續讀著之前沒看完的後半部分。
也正是從這後半部分,他終於在讀完了阿曼尼在華夏一直戰鬥到鬼子投降,並且離開華夏之後經歷的一切,也找到了她自殺的原因。
在這本筆記里,她直到回到西班牙才得知,她的好朋友哈妮卡在她們前往華夏之後不久就被重新上台的弗朗哥清算死在了監獄裡,要不是克萊蒙的叔叔反應快帶著那倆孩子逃到了義大利,恐怕他們也會被丟進監獄。
可即便如此,克萊蒙的叔叔也在不久之後就死了,克萊蒙的媽媽更是在得知兒子早已經戰死的消息之後陷入了昏迷。
打擊不止於此,當失魂落魄的阿曼尼回到法國的時候,卻發現就連她的父母,也已經在幾年前就被占領法國的德國人殺死了——原因是窩藏游擊隊員。
「我是國際旅的戰士,我希望創造一個沒有法吸絲的世界。現在法吸絲都被送進了地獄,所以我決定去地獄裡看看,他們有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順便也看看,我的克萊蒙是不是在地獄裡。」
讀完了這本筆記的最後一段法語,衛燃也看到了這本筆記的紙頁中間鑲嵌的第28顆三角星。
「你會上天堂的」
衛燃輕輕撫摸著那顆三角星,「你會在天堂里看到克萊蒙,看到你想見到的每一個國際旅戰士。
如果你被送去了地獄,那一定是因為犧牲的國際旅戰士太多,他們已經把地獄改造成了天堂。」
想到這裡,衛燃的臉上卻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意,繼續神神叨叨的低聲念叨著,「地獄裡肯定有個開著推土機,名叫馬歇爾的美國混蛋,他肯定非常熱衷於攻打天堂這種好事。
希望你們成功之後,上帝能儘快學會唱國際歌,不然恐怕只能把他重新釘在十字架上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取下了鑲嵌在筆記本上的那枚三角星,接著又從包里取出了那面旗幟,認真的將第28顆星星掛在了上面。
忙完這一切,他收起了那面旗幟,也收起了那本筆記,隨後邁步走進了相距不遠的開水房,這個黑夜太漫長了,他現在迫切需要一杯意式咖啡提提神。
趁著等待那個銀制咖啡壺萃取出咖啡的功夫,他也取出認證器連在手機上,敲打著屏幕發出了一封郵件。
這個夜晚,衛燃在喝下一大杯苦澀的濃縮咖啡之後,徹底都守在病房裡。
同樣是這個夜晚,相隔7個小時時差的巴塞隆納和法國里昂,已經分別有兩名姑娘循著分配到的地址信息趕到了目的地。
位於巴塞隆納的這兩個姑娘運氣要好一些,他們找到了一座一眼就能看到海岸線的漂亮建築,這是一座咖啡館。
好在,雖然這座咖啡館沒有營業,但駕車趕來這裡的姑娘只需要舉起相機給它拍一張照片就夠了。
位於里昂的兩個海拉姑娘的運氣要差一些,她們找到的是郊外的一座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公墓,這難免讓她們有些緊張和警惕,所以幾乎下意識的便各自掏出一支格洛克手槍和一支電擊器。
循著詳細的地址一番尋找,她們二人最終停在了一個位置偏僻,看起來已經很久無人打理的墓碑邊上。
這座石頭墓碑上仍舊鑲嵌著一面用不同顏色的石頭拼接而成的三色旗以及一張小小的,但卻還算清晰的照片。照片裡的人自然是阿曼尼,穿著護士圍裙的阿曼尼。
「一位偉大而光榮的國際主義戰士,阿曼尼·多明戈,她曾為了你和我們的自由而戰。」其中一名海拉姑娘輕聲讀出了墓碑上的墓志銘。
「應該就是這裡了,拍照吧。」
另一名海拉姑娘說著,已經舉起了帶來的單眼相機,在一閃而逝的閃光中,仔細的給這座墓碑拍下了一張照片。
當太陽即將跳出地平線的時候,衛燃也收到了海拉姑娘們發來的照片,並且讀完了虞彥霖留下的那份筆記里所有的家信。
「小伙子,你也是來住院的?」
躺在病床上的虞老爺子朝著手拿筆記本正在走神的衛燃問道。
「是啊」
衛燃笑著點點頭,「我也是來住院的」。
「你這年紀輕輕的得了什麼病?」虞老爺子關切的問道。
「我啊.」
衛燃笑了笑,「饞了,饞病,想吃不要錢的早飯了。」
「啊?」
在虞老爺子的茫然與錯愕中,他的兒子也拎著滿滿兩大兜子早餐走進了病房,熱情的打趣道,「我就是來給你治這饞病的,這不要錢的早飯我可買了不少呢。」
「老爺子,您一起吃點兒?」衛燃笑著發出了邀請。
「你們認識?」虞老爺子疑惑的問道。
「認識」
衛燃趕在那位虞先生開口之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