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 派對,合影(2/2)
與此同時,幾個穿著裙子的姑娘們也隨著伴奏唱起了一首衛燃之前從未聽過的歌:
今晚一場偉大而血腥的戰鬥圍繞了整個世界,
槍林彈雨,戰火紛飛,吸特嘞告訴全世界他會將我們的工會撕碎。
但工會將掙脫他奴役我們的鎖鏈!
我爬上了高聳入雲的山峰,俯視著地表的一切。
我看到了整個世界的人民,工會會把法吸絲狠狠撕碎,工會會把法吸絲狠狠撕碎。
戰士被擊倒,船隻被擊沉,而蘇軍跨過頓河繼續戰鬥。
倫敦一片廢墟,巴黎纏著鎖鏈,人民啊,我們在等什麼?人民啊,我們在等什麼?
我對那些英勇的蘇聯和華夏老兵感激不盡,還有全世界的盟軍。
感謝英軍勇士們,美軍會大力支持你們。
我們攜手將法吸絲很汗撕碎,我們攜手將法吸絲很汗撕碎
隨著姑娘們的合唱,周圍的機組成員,以及遠處的士兵們也圍攏過來跟著一起開始了鬼哭狼嚎般的合唱。
見狀,衛燃索性取出了金屬本子裡的布魯斯口琴,跟著吉他開始了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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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旋律一遍又一遍,合唱的人也越來越多,等到最後,周圍所有認識和不認識的人也紛紛舉杯發出了歡呼。
「沒想到你還會吹口琴?」老實人瑞安將啤酒還給衛燃的同時說道。
「在關島的時候一位黑最好的朋友教會我的」衛燃端著啤酒和對方碰了碰。
「這是你的」
恰在此時,布拉德將兩張寫滿了簽名的合影遞給了衛燃,「維克多,幫大家多拍一些照片吧趁著大家還活著。」
「當然」
衛燃同樣和對方碰了砰啤酒,隨後舉起了掛在脖子上的相機,朝著他認識的每個人,以及不認識的人一次次的按下了快門。
關於生與死,衛燃並不想和這些美國大兵們進行無意義的討論。
即便只從自己的經歷來說,此時的塞班島以及這些吃喝不愁的美國大兵們所參與的轟炸任務,也實在是安全的像是在天堂一樣。
即便如此,死亡卻仍然縈繞在所有人的頭頂。
在戰爭徹底結束之前,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被擊落,是否會死於迫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甚至對於何時能結束戰爭都沒有一個相對準確的預測。
「這裡比歐洲戰場安全太多了」
布拉德在衛燃換膠捲的時候,遞來了一盤烤肉排。
「確實」衛燃點點頭,「比關島戰役也安全多了。」
「月底我準備回去了」布拉德突兀的說道,「這個月的月底」。
「回美國?」衛燃戳起肉排咬了一口問道。
「英國」
布拉德答道,「我打算去英國等我的女朋友,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她會活下來的」
「我說不定還會參戰」布拉德憧憬道,「我是說在歐洲戰場,希望我能趕得上。」
「你不擔心格蘭特了?」
「他有這麼多朋友,我的擔心是多餘的,而且我的幸運金幣已經給他了。」
「那東西真的有用嗎?」衛燃笑著問道。
「至少在迫降並且活下來之後可以當作贖金用」
布拉德攤攤手,「我曾經指望它能保佑我們,但是很顯然並不能。」
「好吧,你打算還是以投彈手的名義回到歐洲嗎?」衛燃最後問道。
「這次我打算以攝影師的名義」
布拉德晃了晃掛在他的脖子上的相機,「就像那天你做出的那個假設,我覺得格蘭特的想法可以試試,我會試著用鏡頭記錄下來戰爭里的一切。」
「戰爭結束之後,你或許可以做個記者或者攝影師。」
「算了吧,我對這個職業沒有任何的興趣。」
布拉德擺擺手,同樣戳起一塊肉排咬了一口,「我想拍下的那些人要麼都已經陣亡了,要麼已經和別人上床了。
我還沒有拍下的那些人,我也不想以後只能在照片裡看到他們。所以戰爭結束之後,我肯定不會做什麼攝影師或者記者的。」
「所以戰爭結束之後準備做些什麼?」衛燃饒有興致的問道。
「經營我父親的典當行吧」
布拉德頓了頓,換了個話題說道,「在我來之前我的父親過世了。」
「你說什麼?」衛燃看了眼布拉德,隨後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格蘭特。
「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布拉德搖搖頭,「我本來是想告訴他的,但是還是等戰爭結束吧。」
「我會幫你保密的」衛燃嘆了口氣。
「謝謝」
布拉德吁了口氣,換了個話題說道,「航空相機拍下的照片恐怕需要等戰爭結束之後才能給我們,維克多,等戰爭結束之後,歡迎你去費城找我。」
「我會去的」衛燃認真的做出了承諾。
「只要不是以投彈手的名義」布拉德開了個玩笑。
「除非美國發動了一場侵略戰爭」衛燃同樣開了個玩笑,玩笑里藏著對方沒有察覺的認真。
「我可不希望有那一天」布拉德笑了笑,拿起啤酒遞給了衛燃。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能以投彈手的名義去費城」衛燃在內心遺憾的嘀咕了一句。
接下來的這個傍晚,衛燃舉著裝上閃光燈的相機,繼續一次次的按下快門,記錄下了戰場邊緣這難得的輕鬆和歡樂,並在派對結束的時候,給圍在一起的兩個機組拍下了一張滿員的合影。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確實沒有轟炸任務,衛燃在也忙碌中,將派對上拍下的照片和轟炸大阪的時候拍下的照片全都洗成了底片,並且借用勞軍俱樂部的暗房將派對最後的大合影洗成了照片送給了兩個機組的所有成員——包括自己。
時間一晃到了3月17號的傍晚,衛燃和布拉德再次登上了白鯨號轟炸機,跟隨著這個機組趕赴神戶。
這一次,他同樣得到了一條充當幸運符的飄帶。
這一次,投彈手的工作由布拉德擔任,而他則再一次坐在了炸彈艙尾部的炮手位操縱著換上了新膠捲的航空相機。
這一次,擔任尾部炮手的是安東尼。
當然,這一次,這個機組成員再一次默契的各自帶了一小瓶調味料,並且由他把這些調味料伴隨著集束燃燒彈丟下去,同時也按下了航空相機的遙控快門。
但這一次,好運卻不小心避開了他們。
幾乎就在炸彈艙關閉的同時,衛燃也注意到了舷窗外炸開的高射炮煙團,緊隨其後,他便聽到了機艙泄壓的氣流聲,同時也在內部通訊里聽到了炮手安東尼的慘叫。
「安東尼,情況怎麼樣?」機長湯姆立刻問道,但安東尼卻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去看看」
衛燃說完,立刻摘掉了耳機和氧氣面罩,解開安全帶跑向了機尾炮塔。
這一路爬過來,他清楚的看到了蒙皮上正在冒風的破損。壓下心頭的不安爬到機尾,這裡的風更大了些,但安東尼卻趴在了機槍遙控台上沒了動靜。
「安東尼?!」
衛燃扯著嗓子大喊著對方的名字,同時也艱難的將對方扶起來。
但只是一眼,他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彈片擊穿了炮塔的艙壁,斜著鑽進了安東尼的腹腔,他已經死了,但在他的手裡,卻攥著帶有大家簽名的那張合影,誰也不知道他在陣亡前在想什麼。
默默的舉起相機給對方拍了一張照片,衛燃原路返回已經開始變冷,而且連焦糊味都已經被吹散的機腹,重新坐好之後繫上了安全帶,又扣上了氧氣面罩和耳機。
「安東尼陣亡了」衛燃簡短的說道,「機艙破損,但是並不嚴重,你們的情況怎麼樣?」
「我們沒事,你受傷沒有?」布拉德問道。
「我沒事」
衛燃說著,已經從金屬本子裡取出了水手袋,將裡面的毯子抽出來裹在了身上。
隨著失壓,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機艙里已經越來越冷了。他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不讓自己在接下來五個小時的航程里被凍死。
大家好啊,已經一年不見了,我又回來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