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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 談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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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哈比布拉,「我們需要醫生,我的父親和我的妹妹,他們需要醫生,這是個現實的問題。」

「其他的游擊隊也需要醫生」

馬赫布卜說道,「我不想這麼說,但在接下來的冬天裡,他們或許是我們僅有的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見所有人都不再說些什麼,馬赫布卜嘆了口氣,「哈比布拉,你和哈基姆還有我。

我們三個輪流負責看管他們三個,不許他們離開山洞,也不許孩子們靠近他們三個。

其餘的時間,你們分別帶著木爾塔扎去周圍尋找其他的游擊隊營地,就這樣吧。」

一時間,這座山洞再次安靜了下來,甚至就連在沙子上寫寫畫畫的基里爾和魯斯蘭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我去找游擊隊」

哈基姆似乎受不了這壓抑的讓人絕望的氣氛,站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周圍找一找。」

「我和你一起去」木爾塔扎說著,也爬了起來。

「天黑之後再出發」

馬赫布卜無奈的搖搖頭,「你們已經一整晚沒有休息過了,先睡一覺,然後再出發,這樣也免得在白天被蘇聯人的飛機發現。

哈基姆,現在你尤其需要冷靜。如果你不願意聽從我的意見,就帶著你抓到的俘虜離開吧,只要你把喬婭留下就夠了,她還小,不能和你一起去冒險。」

「我」

哈基姆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說著,他邁步走到了山洞的一側,隨意的鋪了一張毯子躺下來,卻是輾轉反側的根本就睡不著。

與此同時,馬赫布卜也拒絕了哈比布拉和木爾塔扎的攙扶,獨自拄著拐杖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衛燃三人圍攏的篝火堆坐了下來。

「蘇聯人,讓我們聊聊吧。」

馬赫布卜用俄語說道,「還需要更多的食物嗎?」

「我們已經吃飽了」

基里爾搶在魯斯蘭之前開口說道,「您想說些什麼?」

「我很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女兒和她的兩個孩子,也感謝你們幫我和我的兒子哈比布拉,以及瑪拉萊治療傷口。」

馬赫布卜說道,「所以我不想把你們當作俘虜對待,但我又不能放你們離開。」

「對此我們表示理解」衛燃開口說道。

「接下來你們可能不得不和我們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

馬赫布卜強打著精神說道,「我會儘量給予你們最大的自由,但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我們有權利對我們知道的軍事情報保密」魯斯蘭開口說道。

「我對你們的軍事情報沒有任何的興趣」

馬赫布卜搖搖頭,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木爾塔扎等人,「我希望你們暫時性的放棄逃跑的打算,而且儘可能的和孩子們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這是一切的大前提。」

「我們接受」基里爾說道。

「作為交換,我們會給你們儘可能的提供食物,但如果我們需要醫療幫助,也希望你們能伸出援手。」

「公平的交易」基里爾繼續說道。

「最後,除非經過這座山洞裡至少兩個成年人同意,否則你們不能離開這座山洞。」馬赫布卜開出了新的條件。

「沒問題」

魯斯蘭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個時候他們沒有拒絕的權利,對方願意坐下來和他們談,剛剛那些條件,最多只能算是「通知」。

「相應的,你們在這座山洞裡也會得到最大程度的自由。」

馬赫布卜繼續說道,「隨便你們閒聊,隨便你們擺弄你們的私人物品,包括哈比布拉還給你們的手錶和相機,但你們不能持有武器。」

「這裡面有很多手術刀」基里爾拍了拍放在身旁的醫療包說道。

「所以這些暫時交給我們保存吧」馬赫布卜儘量溫和的說道。

「我需要定時為所有的傷員換藥和檢查傷口,包括我的同伴。」

衛燃跟著說道,「我希望所有的傷員都能得到公平的對待。」

「這也是我想說的」馬赫布卜說道。

「我們會遵守你們制定的規矩」基里爾主動朝對方伸出了手。

「我們也會信守我們的承諾」馬赫布卜伸手和對方握在一起的同時說道。

「但我們不能接受一輩子被關在這裡」魯斯蘭提醒道。

「當然」

馬赫布卜點點頭,「所以我們以最後一名傷員痊癒為期限怎麼樣?等這座山洞裡的最後一名傷員痊癒,我們再進行一次談判。」

「我需要我的求生馬甲」

魯斯蘭指了指不遠處的哈比布拉,「準確的說,在左邊的口袋裡有個酒壺,我尊重你們的信仰,但那個酒壺是我女兒送我的,我想拿回來。」

「沒問題」

馬赫布卜朝著遠處的哈比布拉招了招手,「把這位同志的酒壺還給他。」

哈比布拉遠比哈基姆更加的理智,他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走過來,拉開原本用來裝手持火焰信號棒的口袋,從裡面摸出了一個細長而且帶有皮質外套的酒壺遞給了魯斯蘭。

「謝謝」

魯斯蘭說著已經擰開了酒壺,將裡面殘存的一些伏特加倒在了身後的沙地上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緊接著,他又扯下酒壺的皮質外套,從裡面翻出一張衛燃無比熟悉的照片,指著上面的女人和孩子說道,「這是我的妻子和女兒,我的手錶是我妻子送給我的,這個酒壺是我的女兒送給我的。」

「你會重新和他們見面的」馬赫布卜說著,在哈比布拉的攙扶下艱難的站了起來,「哈比布拉,把他們的醫療包帶走吧。」

「我該怎麼稱呼您?」基里爾跟著站起來問道,同時也無視了遠處下意識舉起槍的哈基姆。

「馬赫布卜」

「馬赫布卜同志」

基里爾重新和對方握了握手,「最後兩件事情,裝有血漿的背包需要低溫保存,如果再有人受傷,至少在一個月之內,那些血漿是救命的關鍵。」

「我會注意這件事情的」

馬赫布卜認真的點點頭,「另一件事情是什麼?」

「您的兒子哈比布拉同志已經把我的相機還給我了」

基里爾掏出自己的相機晃了晃,「在不離開這座山洞的前提下,以及在徵得允許的前提下,我可以拍照嗎?」

「當然可以」

馬赫布卜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就只有這兩件事情嗎?」

「或許還有一件事」

衛燃明智的沒有坐起來,「我們該去哪裡拉屎撒尿?」

「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情的」

馬赫布卜說道,「好了,從現在開始,讓我們保持讓雙方都舒適的距離吧。」

「您的俄語說的非常好」基里爾突兀的說道。

稍稍愣了一下,馬赫布卜拄著木棍,一邊往遠處走一邊說道,「在戰爭開始之前,在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我曾在莫斯科生活過一段時間。」

沒有再說些什麼,馬赫布卜走向了遠處,支使著哈比布拉和木爾塔扎一起,用幾條髒兮兮的毛氈在山洞的角落挨著羊圈的位置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廁所。

不多時,衛燃和哈基姆也攙扶著魯斯蘭,在哈比布拉的指引下挪到了山洞的最深處,並且重新點燃了一堆取暖的篝火。

「那個廁所是給你們用的」

哈比布拉說著,還把一個鐵皮桶和放在了篝火邊,「用過之後記得自己清理蓋上沙子,我們會幫你們拎出去的。」

「傍晚的時候,我需要給所有受傷的人換藥。」基里爾說道。

「謝謝」

哈比布拉說完,已經轉身走向了阿雅娜的帷幔周圍。

至此,這兩波人幾乎分處於山洞最深處的兩端,中間則保留了一塊足夠寬敞的空間。

「看來我們成了他們的籌碼」魯斯蘭低聲說道。

「所以儘快把傷養好吧」基里爾同樣低聲說道。

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衛燃暗自嘆了口氣,從靴筒里摸出了他的那台微型相機,趁著洞口上方那個天窗打進來的陽光籠罩了馬赫布卜等人的時候,偷偷朝著他們按了一下快門。

「基里爾,維克多,能讓他們的傷好的慢一點嗎?」魯斯蘭把玩著剛剛要回來的酒壺低聲問道。

「你們接受的是同等條件的治療」

衛燃收起相機提醒道,「如果只有你好的最快,他們肯定不介意重新給你製造些傷口的。」

「或者你們兩個逃走吧」

魯斯蘭說著,卻將他的酒壺和手錶分別遞給了衛燃和基里爾,「不管你們誰能活著離開這裡,把這些交給我的妻子吧。」

「現在還不到冒險的時候」

基里爾並沒有接那塊手錶,「魯斯蘭,多一些耐心,我們都能活下來的。」

「這裡是阿芙汗」

魯斯蘭囈語道,「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我們才是侵略者,就像當年入侵蘇聯的德國人一樣。」

「我知道」

基里爾嘆了口氣,怔怔的看著手裡的微型相機,「在戰爭開始之後不久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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