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被借走的見習郵差(2/2)
「沒錯」
塞吉嘆了口氣,摘下頭盔說道,「昨天晚上,維奧拉指揮的街壘遭到了炮擊,她她在今天早晨的時候犧牲了。」
「你說什麼?」虞彥霖錯愕的問道。
「炮彈炸斷了她的一條腿」
塞吉惋惜的解釋道,「我們把送去了城區,一位加拿大醫生對她進行了大半夜的救治,但是她還是沒能活下來。」
「她她有說些什麼嗎?」衛燃問道。
「她說,她希望把她和她的丈夫合葬在一起。」
塞吉說道,「這件事我們已經做到了,另外,她托我把這個背包送來給你們,她希望能從你們中借調一位會德語和法語的郵差過去,我們那邊已經沒有會多種語言的人手了。」
稍作停頓,塞吉繼續說道,「另外,她還有些遺物在她的包里,她希望能拜託你們在戰爭結束之後把她的遺物以及那張合影寄回家裡。」
「誰去?」克萊蒙接過背包的同時直白的問道。
「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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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彥霖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對這裡已經熟悉了,我在哪都要重新熟悉工作,所以還是我去吧。」
「也好」
克萊蒙點點頭,隨後看向了衛燃,「維克多,不如你和路易斯一起去吧?他或許更需要你的幫助。」
「沒問題」衛燃痛快的應承了下來。
「你們都要活著」克萊蒙說道,「我們還要一起喝咖啡呢。」
說著,他已經打開了維奧拉的背包和自己的背包。
這個碩大的背包里除了一盞最小號的油燈和一個裝滿了煤油的德軍水壺之外,還有昨天才送給她,但此時已經見底兒的咖啡粉玻璃瓶,那個空瓶子裡還裝著兩個信封和兩枚戒指。
稍作遲疑,克萊蒙將這個玻璃瓶又放回了自己的包里,轉而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罐牛肉罐頭放進了曾屬於維奧拉的包里,「你們誰來背著?」
「我」
「我來吧」
衛燃搶先接過背包甩在了自己的肩上,「我們這就出發吧,你拿上衝鋒鎗。」
「也好」虞彥霖應了一聲,拎起了靠牆放著的衝鋒鎗。
「或者先幫我們拍一張合影吧」
衛燃說著,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相機,調整好之後遞給了那個名叫塞吉的男人。
「我等著和你們一起喝咖啡」克萊蒙一邊和衛燃二人並排站在一起一邊說道。
「還有華夏的茶」虞彥霖補充道。
「還有意面,最好是你的媽媽親手製作的意面,最好我們能坐在桌邊的椅子上,不是坐在戰壕或者廢墟里。」衛燃跟著進行了過於詳細的補充。
「咖啡和華夏的茶,還有我媽媽製作的意面和像樣的桌子、椅子,這些都會有的。」克萊蒙說道,「我們三個也要都在。」
「當然」
衛燃和虞彥霖異口同聲的回應道,那位塞吉也按下快門,將他們三人臉上的笑容永遠定格在了膠捲上。
接過塞吉遞迴來的相機重新掛在脖子上,衛燃拎上昨天撿到的那支西班牙盒子炮,和虞彥霖一起,跟著塞吉離開了這片陣地。
「塞吉,你是西班牙人嗎?」衛燃在騎上自行車的同時問道。
「沒錯」
塞吉答道,「我來自庇里牛斯省的塞貝爾,緊挨著法國,所以我會法語。」
「昨天你們那裡的戰況怎麼樣?」同樣騎著車子的虞彥霖用法語問道。
「那些叛軍一直在用大炮對我們進行襲擊」
塞吉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些炮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沒有一發落在城區的富人社區,我懷疑那些富人已經和叛軍串通好了。」
「傷亡大嗎?」虞彥霖問道。
「直接傷亡不算太大,但是被炸塌的房子傷到了不少人。」塞吉說道,「現在很多市民都參與到救援工作上了。」
「所以現在我們很缺人手?」虞彥霖問道。
「非常缺,尤其缺少翻譯。」
塞吉說道,「本來我們還有另外兩位會好幾種語言的郵差的,一個是蘇聯人,一個是美國人。
但是在昨天白天他們就被抽調去做翻譯了,不然維奧拉也不會讓我去找你們求助。」
「你們這裡主要都是什麼語言的信件?」衛燃開口問道。
「法語、德語為主,還有部分西班牙語和少量的俄語以及英語信件。」塞吉說道,「基本上就這些,但是我只能看懂西班牙語和法語。」
「你會英語嗎?」衛燃朝虞彥霖問道。
「會一些洋涇浜英語」
虞彥霖憨笑著答道,「這些年留洋,閒著的時候也自學了些,雖然不會講,倒也認識不少英文詞的意思,本來我是打算攢攢錢去美國長長見識呢。」
「會有機會的,你肯定會有機會的。」衛燃開口說道,同時也快蹬了幾下,讓騎著的自行車跑快了些。
一行三人穿過城區重回卡拉班切爾,塞吉帶著他們趕到了郵局,領了一包信件之後便立刻趕赴了前線。
依舊是那片社區,依舊是那些街道,只是和昨天相比,這周圍的建築大多都被炮彈問候過,以至於放眼看過去,他們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個完整的窗子。
都沒等塞吉帶著他們回到郵差的崗位,天空中卻傳來了飛機發動機的轟鳴!
「快躲起來!」
塞吉反應極快的大喊了一聲,直接將車子騎到了一棟建築殘骸的裡面,隨後急切的招呼著衛燃和虞彥霖快點過去。
幾乎就在他們二人同樣將車子騎進去,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跳車拽著郵包躲到牆角的時候,幾架德國飛機也呼嘯而至,操縱著航空機槍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掃射。
而在這些飛機飛過的區域,那些建築之上,也相繼有人用機槍、步槍、衝鋒鎗甚至手槍和黑火藥槍開火進行著反擊,甚至就連塞吉都下意識的舉起了那支原本屬於維奧拉的衝鋒鎗。
只不過,還沒等他釋放保險開火,這槍便被衛燃和虞彥霖相繼用手壓了下來。
「這個槍打不到,至少也要步槍才行。」
虞彥霖話音未落不遠處一棟樓頂部的機槍也籠罩了一架低飛的敵機,並且順利將後者打的冒出了黑煙。
在周圍傳來的歡呼聲中,反擊的火力頓時又加大了不少,那些敵機也因為同伴翻車連忙拉升了高度。
「那裡!」
塞吉卻在這個時候抬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顆行道樹,在槍聲中大喊著說道,「維奧拉和她的丈夫布魯諾就埋在那顆掉光了葉子的行道樹旁邊!」
「噠噠噠!」
沒等衛燃或者虞彥霖說些什麼,又有一架敵機開始了俯衝掃射,密集的子彈也將僅僅一米之外的步道打出了一連串的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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