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國際歌里的答案(2/2)
這個分配給他們的房間並不算大,其中一面牆壁甚至有個足以讓人輕易鑽出去的破損。
房間裡面,除了僅有的一張床和一張沙發之外,還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以及一個緊挨著破損處的壁爐。
「這就開始工作吧」
虞彥霖說著,將手裡拎著的郵包放在了桌子上,將裡面的信件和不多的一些包裹全都取了出來。
「我去幫你們弄些吃的」
塞吉站在門口說道,「等下我帶你們在附近各個陣地熟悉一下。」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衛燃說著,也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和坐在對面的虞彥霖一起開始分揀郵包里取出來的信件。
這工作倒也簡單,只要根據信封上的地址進行分類就可以了,唯一的麻煩也只是那些地址和收件人的名字是用各種語言書寫的罷了。
仔細的將這些信件一一分門別類的整理好,虞彥霖和衛燃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隨後又看向了對方,他們都沒從這些信件里找到哪怕一封寫有漢字的信封。
「衛大哥」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虞彥霖拿著一封用英語寫的信問道,「你說,等我們趕走了這裡的法吸絲,還會有這麼多的人去華夏幫我們趕走法吸絲嗎?」
「你想說什麼?」
衛燃靠著椅子背點上顆煙問道,隨手將煙盒以及火柴盒推給了對方。
「去那邊抽吧」
虞彥霖拿著煙盒火柴走到了壁爐邊的沙發旁坐下來,點上顆煙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我總是忍不住想,到時候會有多少國際主義戰士願意去華夏,和我們一起抵抗法吸絲。」
「你覺得會有多少?」衛燃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問道。
「怎麼不得有一個旅那麼多?」
虞彥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聽起來多,可怎麼夠啊」
「是啊」
衛燃嘆了口氣,隨後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那麼多人幫咱們呢?如果我們在這裡就失敗了呢?」
「沒有就沒有,失敗就失敗。」
虞彥霖根本就沒有思考,理所當然的說道,「而且我們沒有失敗,我們來了這裡,我們打退了敵人的進攻,我們殺死了那麼多的法吸絲,這本身就已經有了意義。
就算最後法吸絲占領了馬德里,也總會有人想起我們做的一切,選擇跟隨我們的腳步繼續反抗法吸絲的統治。」
說到這裡,虞彥霖看向了靠著沙發背,環抱手臂吸菸的衛燃,自信又坦然的說道,「至於如果沒有國際主義戰士願意去華夏幫我們反抗法吸絲的侵略這個假設,我並不擔心。」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衛燃轉過身說道。
「我們有四萬萬同胞」
虞彥霖說道,「就算沒有國際主義戰士願意去華夏,那就想辦法讓我們的四萬萬同胞全都變成國際主義戰士,變成共產主義戰士。」
見衛燃怔怔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虞彥霖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國際歌里早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什麼什麼答案?」衛燃明知故問道。
虞彥霖揮手驅散周圍的煙霧,清了清嗓子唱道: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我們要奪回勞動果實,讓思想衝破牢籠!」
「是啊,國際歌早就給出了答案。」
衛燃笑了笑,將菸頭彈進壁爐里,隨後借著衣兜的掩護取出了口琴,從頭開始吹奏起了國際歌的曲子。
「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
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
」
在口琴曲的伴奏中,虞彥霖從頭唱起了那首能帶來力量的國際歌。
半途中,那面破損的牆壁外,一個金髮碧眼兒,胸前掛著一台相機的洋鬼子停下了腳步,先從破損的牆壁外朝著他們按了一下快門,隨後直接騎坐在破損的牆壁上,用英語跟著大聲唱了起來。
幾乎前後腳,塞吉也拎著一籃子食物走了進來,並且同樣加入了合唱,而那個疑似美國人的小伙子,也在用英語合唱的同時,再次朝著他們舉起了相機。
當一首歌唱完,用英語唱歌的人最先熱烈的鼓了鼓掌,換上法語問道,「你的口琴吹的非常好,我該怎麼稱呼你?」
「維克多,或者華夏名字衛燃。」衛燃收起口琴用英語答道,「我該怎麼稱呼你?」
「你的英語和你的口琴一樣好,不過我還是叫你維克多吧。」
這個瘦高的小伙子熱情的和衛燃以及虞彥霖、塞吉一一握手,同時用法語自我介紹道,「我叫亞倫,是個來自美國的攝影師,你們是郵差嗎?」
「沒錯,請坐吧。」
衛燃邀請對方坐了下來,「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餐?」
「非常榮幸」
亞倫倒是毫不客氣,坐下來的同時問道,「我認識這裡的郵差,我記得是一位叫維奧拉的」
「她已經陣亡了」
塞吉摘下頭頂的鋼盔放在桌邊,「昨天晚上她負責的街壘遭到了炮擊,她沒能活下來。」
聞言,亞倫愣了一下,隨後虔誠的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頗為遺憾的說道,「我前天早晨的時候才給她和她的丈夫布魯諾拍過一張合影。」
「她的丈夫也犧牲了。」虞彥霖說道。
「是是嗎」
亞倫嘆了口氣,視線也移到了那頂頭盔上,「我已經猜到了,我在看到那頂鋼盔的時候就猜到了。」
「你在這裡很久了?」衛燃詢問的同時,遞給了對方一塊麵包。
「這是第四天了」
亞倫接過麵包說道,「我親眼看著這片社區變成一片廢墟的,也親眼看著一位位戰士,一個個同志變成傷員或者屍體的。」
「你把他們記錄下來了嗎?」衛燃指了指對方胸口掛著的那台徠卡問道。
「當然!」
亞倫點點頭,「我全都拍下來了,儘可能的全都拍下來了。郵差們,我能採訪你們嗎?雖然我只是個攝影師不是記者。」
「當然」衛燃和虞彥霖以及塞吉異口同聲的給出了一致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