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掉價的攝影師(2/2)
剩餘的空間,更像是個「會客廳」,一張擺著各種雜物的桌子和三個上鎖的鐵皮柜子,以及三把椅子一張雙人沙發,外加一台收音機便是會客廳全部的家具。
隔著會客區的另一面牆壁上,還有兩個畫有花花公子的兔頭標誌的木門,其上還各自掛著個寫有「無人使用」的木頭牌牌。
等他取出之前拍好的兩個膠捲的時候,黎友福也將左邊木門上的牌子翻了個面,露出了「使用中」的英語提示。
跟著黎友福穿過這道門,這裡面卻是個擺著兩個裝滿了水的浴缸的暗房。
「一共6個膠捲,幫我洗一個吧」
黎友福說著,已經將一套沖洗遮光袋遞給了衛燃,順便又分給他一個膠捲,「我聽說今天來的那些姑娘非常熱情?」
「過於熱情了」
衛燃接過膠捲,擰開外面的密封筒便開始忙活,同時嘴上不停的說道,「她們連內褲都沒穿。」
「你拍下來了?」
黎友福詢問的同時,也準備好了兩人需要用的各種藥劑,順便還把分別檢查了一番兩個浴缸里泡著的溫度計。
「不止拍下來了,如果你晚點喊我回來,我說不定已經和其中一個在上床了。」
衛燃故作遺憾的答道,接著便藉助這個男人都感興趣的話題,在忙碌中開啟了套話模式。
當二人手中所有的膠捲都洗成可以見光的底片,並且一一掛起來準備晾乾時,衛燃也在閒聊中或許了不少關鍵信息。
首先,外面的扎克·基德和自己一樣同樣來自哥倫比亞廣播公司。
其次,自己是扎克的同事兼好友,他們倆都是去年的一月份來到越難的。
第三,黎友福是扎克·基德來越難之前,在美國僱傭的越難語翻譯以及拍攝助理。
在被扎克僱傭之前,黎友福只是個唐人街里的餐館幫廚而已。
更早一點,他是在奠邊府戰役之後,跟隨母親從西貢逃去美國的,那時候他才十三四歲。
這次他之所以願意跟著回到越難,根本不是扎克身上有什麼王霸之氣。
完全是因為對方開出了他無法拒絕的酬勞:除了基礎工資之外,幫他和他的母親獲得美國國籍,順便教他攝影技術並且包吃包住,還會給他仍在唐人街餐館裡刷碗的母親安排一份清閒的工作。
當然,相應的,黎友福也根本沒有基礎工資,全靠小費和副業賺些積蓄。
第四,扎克家裡是做相機經銷生意的,而且他的父親似乎還持有了一部分花花公子的股份。簡單的說,是個慷慨的有錢人。
不說別的,就連衛燃和黎友福用的半格相機,都是扎克借給他們的,他們平時使用的膠捲,也全都來自扎克。
最後,這位扎克雖然同屬於西貢記者團的成員,但他除了新聞報導之外,卻還在做另一樣頗受美國大兵們歡迎的工作——賣照片。
這些底片洗出來之後,扎克會親自進行挑選沖洗,然後賣給那些在前線或者因為各種原因沒機會來觀看演出的可憐人。
用黎友福的話說,很多前線的士兵都在等著扎克「更新」相冊呢。
至於扎克是否缺錢誰會嫌錢多呢?
更何況這份副業除了掙錢之外,還能輕而易舉的幫扎克拉近和士兵之間的關係,為他的主業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好了,晾乾需要大概一個小時,其餘的工作交給扎克吧。」黎友福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衛燃走出了暗房。
只不過,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那位美國甜心已經離開了,就連扎克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你想去找找樂子嗎?」
黎友福說話間,已經拿起桌子上的煙盒點燃了一顆香菸,隨後將煙盒連同打火機遞給了衛燃。
「什麼樂子?」衛燃接過香菸和打火機笑著問道。
「還能是什麼樂子?」
黎友福用大拇指指了指外面,「至少比那些送上門的要乾淨不少,而且根本不用花美元,只要些代金券就夠了。」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衛燃說話間也點燃了一顆香菸,同時樂不可支的琢磨著,萬一自己真的做點啥,那破本子到底會不會攔著。
「出發之前我先去洗個澡」
黎友福說著,已經從中間那張床的床底下掏出了一個裝有洗漱用品的野餐籃子,走進了緊挨著暗房的另一個房間。
趁此機會,衛燃也在一番觀察之後,從剩下的兩張床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張。
這張床上的物件倒是沒什麼特殊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整潔乾淨。
倒是那三個上鎖的鐵皮柜子不用分辨,其中一個的櫃門上就寫著自己的名字呢。
一頓翻找最終在裝有急救包的指南針包里摸出一把鑰匙,他總算得以用文明的方式打開了屬於自己的鐵皮柜子。
這柜子高度接近兩米,寬度和深度卻僅僅只有半米左右,但裡面卻著實沒少裝東西。
上半部分除了掛著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套估計很少能用到的西裝之外,還額外放著一雙搭配西裝的皮鞋。
蹲下來再看下半部分,這裡面的東西就有意思多了。一個提前裝好了提升帶,可以當背包用的1961屁股包掛在了下層最顯眼的位置,它的側面還固定著一把超期服役的卡巴1217軍刀。
下一層的隔板上,放著一台在越戰美軍士兵手裡幾乎爛大街的美能達SRT101相機,以及一支同樣爛大街的1911手槍和兩個沒有裝水的塑料水壺。
再往下一層,放著的卻是一頂美式鋼盔,只不過這鋼盔此時更像個煙笸籮,那裡面堆著冒尖的好彩牌香菸。
見沒有別的東西,他這才取下那個沉甸甸的屁股包打開檢查了一番。
這包里除了兩塊壓縮餅乾和一瓶淨水藥片、一瓶瘧疾藥之外,還放著兩大盒12號塑料殼霰彈和一大盒45口徑的手槍子彈,外加兩個壓滿了子彈的手槍彈匣。
繼續翻了翻,這裡面還塞著一大卷美元和不多的一沓代金券,以及一大盒子套套。
這特碼得有機會用上啊
衛燃咂咂嘴,不由的掃了眼左手虎口處的紋身,轉而開始琢磨一個近乎悖論的倫理問題——在這個時空嫖娼,到底算出軌還是算夢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