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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6章 正確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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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

被枯枝戳到下巴的衛燃疼的直抽抽,同時卻也聽那個名叫阮清茶的姑娘一邊跑一邊問道,「他怎麼了?」

老子這是又能聽懂越難語了?

衛燃頓時意識到了剛剛那缺德的金屬本子給自己加載了什麼模塊,頓時也顧不得血流如注的下巴,連忙爬起來就跑,三兩步便跟上了正準備停下來的黎友福。

「你沒事吧?」黎友福大聲用英語問道。

「沒事」單手捂著下巴的衛燃回應道,「不小心被絆倒了。」

「你的美國朋友真的要跟著我們嗎?」

阮清茶一邊跑一邊用越難語提醒道,「看在他救了很多傷員的份兒上,現在是他逃跑的最後機會,我不會一次次的放過他們。」

「他們都是正直的人」同樣在狂奔的黎友福用越難語大聲答道。

「轟轟轟!」

不遠處突然發生的爆炸打斷了前面的查理和准查理之間的談話,衛燃也在爆炸響起的瞬間,熟練的一手拽著一個停下腳步,強拉著他們貼著一顆茂盛的大樹樹幹躲了起來。

幾乎前後腳,伴隨著螺旋槳帶來的強風吹襲,那架眼鏡蛇直升機也揮舞著它的機炮和攜帶的火箭彈一邊清除著叢林裡可能存在的敵人,一邊飛往了墜毀的那架偵查直升機所在的方向。

「快跑!」

衛燃邁開步子用英語提醒道,「如果你們沒有後續的援兵了,那麼很快美國人的救援就要趕到了。」

不等黎友福翻譯完,肩膀受傷的阮清茶便飛奔著超過了衛燃,跑向了火光沖天的營地。

這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這片營地已經一片狼藉,周圍破碎的屍體和燃燒彈點燃茅屋碎片幾乎隨處可見。

但唯獨,這裡沒有傷員,或者說,這裡沒有活口。所有沒來得及逃跑的人,全都被那架武裝直升機輕而易舉的殺死了。

「扎克!扎克·基德!查理!你們在哪!」

衛燃大聲喊了幾嗓子,同時卻也舉起了他的半格相機,朝著這片他以為能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的營地一次次的按下了快門。

看了眼那間他和扎克曾經住了一晚,現在卻已經被點燃燒塌了房頂的茅屋,衛燃看了眼正在焦急的翻找倖存者的阮清茶,彎腰撿起一支染血的56式半自動步槍,試著推彈上膛之後,扭頭朝黎友福提醒道,「特洛耶,我們該離開這裡了,而且必須快一點。」

「我我知道了。」

腿腳同樣不算利索的黎友福點點頭,背好那支榴彈發射器,隨後拽著阮清茶的一隻手,強拉著她離開了這片危險的營地。

「峴港在什麼方向?」衛燃突兀的問道。

「峴港?」

黎友福愣了愣,換上越難語朝阮清茶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那個方向」

眼眶通紅的阮清茶抬手指了個方向,「讓你的美國朋友快跑吧。」

「帶著她,我們去找扎克。」

衛燃不等黎友福翻譯便邁開了步子,「他肯定往峴港的方向跑了。」

聞言,黎友福眼前一亮,攥緊了阮清茶纖細的手腕便跟了上來。

在頭頂時不時飛過的直升機的轟鳴聲中,三人越走越快,衛燃也在越過一條不足兩米寬的溪流之後,在一片灌木的枝杈上,發現了一根灰紅色的布條。

和黎友福對視了一眼,三人再次加快了腳步,走在最前面的衛燃也用上了在紅旗林場以及季馬那裡學來的追蹤技巧,一走一邊尋找著任何的蛛絲馬跡。

很快,他便在一片葉子上發現了幾滴紅色的血跡,繼而又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塊染血的紗布,以及一片美式急救包的外包裝。

「我們跑快點」

衛燃一邊狂奔一邊大喊著,「他們肯定在我們前面,扎克!扎克·基德!查理!你們在哪?」

「蒙瓏!蒙瓏同志!」被黎友福死死拽著不鬆手的阮清茶也大聲用越難語喊著。

「維克多!是你們嗎?!」

這幾嗓子下去,遠處立刻傳來了驚喜的回應。

「是我們!扎克,是你嗎?」衛燃大喊著問道,同時也快步跑了過去。

「是我!是我!」扎克驚喜的語氣中幾乎帶上了哭腔。

當拎著56半的衛燃繞過幾棵大樹,他也立刻看到了扎克。

只不過此時,這貨不但雙腳還有鐐銬,而且還被一個繩套套住了一隻腳,此時正倒吊在一棵樹的枝杈上呢。

而在他不遠,便躺著滿臉是血,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的查理醫生。

「你們去救扎克」

衛燃在朝著倒吊在半空中的扎克按了兩下快門之後,這才朝著身後晚一步趕來的黎友福二人說道。

不等對方回應,他已經收起相機走到了查理的身旁。

一番觀察之後,萬幸,查理除了臉頰有一道用紗布胡亂纏繞包裹的傷口之外倒是沒有什麼皮外傷。

他之所以昏迷不醒,很大可能是因為爆炸附帶的衝擊波造成的腦震盪。

「他應該沒什麼大礙」

衛燃見扎克已經被解救下來立刻說道,「但是現在沒條件幫他縫合傷口,對了,他的醫療包呢?我記得他」

「被我丟掉了」

扎克晃了晃腳上的鐐銬,「這些東西已經夠麻煩了,我還要背著他,只能丟下那些東西了。」

「轟!」

恰在此時,身後的方向又一次傳來了猛烈的爆炸。

「他們難道嗑藥了嗎?」

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的扎克不解的嘀咕道,「會不會是喬治那個混蛋想要殺我們滅口?」

「他又不是美國總統,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衛燃說話間已經將昏迷中的查理扶起來讓他靠在樹幹上,「特洛耶,問問阮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你們不打算逃嗎?」阮清茶下意識的用越難語問道。

聞言,黎友福愣了愣,直接用越難語做出了他的決定,「他們兩個或許會逃,但我不打算離開了,我想加入你們。」

聞言,阮清茶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摸出三本記者證塞給了黎友福,一邊往遠處走一邊說道,「給你兩分鐘的時間,和你的美國朋友道別吧,下次再見面,你們可能就是敵人了。」

聞言,黎友福怔了怔,扭頭看向了衛燃和正在試圖打開腳鐐的扎克,將三人的記者證全都遞過來,「維克多,你和扎克逃跑吧,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我我要留下來。」

聞言,扎克愣了愣,隨後笑著站起來,接過三人的記者證之後用力拍了拍黎友福的肩膀說道,「我的朋友,你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

「你」

「我們肯定還會見面的」

扎克篤定的說道,「還有那些膠捲,無論我是否能活著回去,你都要保存好那些膠捲。」

「好」黎友福用力點了點頭,「有機會,我會找回那些膠捲的,包括牛棚營地里埋著的那些膠捲!」

「期待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扎克拍了拍黎友福肩頭掛著的榴彈發射器,「我知道這麼說很怪,但我真的非常期待你們打下牛棚營地的好消息。

特洛耶,到時候你可一定要給這支榴彈發射器裝上紅色的煙霧彈,然後塞進野豬喬治的屁眼兒給他來上一發。」

「到時候記得拍一張照片」正朝著這兩人按下快門的衛燃提醒道。

「沒錯,一定要給他拍一張屁眼兒冒出紅色煙霧的照片。」扎克咧著嘴大笑著說道。

「到時候我會把照片寄到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黎友福認真的做出了保證。

「那就這麼說定了」

扎克說完,拎起了綁在腳鐐上的繩子,招呼著衛燃一邊跑一邊問道,「維克多,你是怎麼把腳鐐弄開的?」

「運氣好而已」

衛燃笑了笑,接著卻發現阮清茶朝自己跑了過來,在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支54式手槍。

「它是你的了」阮清茶用越難語說道。

「噶姆恩!」

衛燃根本不用黎友福翻譯,探手接過這支手槍的同時,嘴裡也冒出了一句越難語感謝。

不等對方回應,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準備回應,兩方人便在這混亂的叢林裡,被仍舊茂密的植被擋住了各自的視線。

「我們要先找地方藏起來」扎克一邊跑一邊說道,「我要先把腳鐐解開才行,這太影響速度了。」

「我現在就幫你解開」

衛燃說著已經停下了腳步,招呼著扎克趴下之後,用撿來的那支56半的槍管抵住了腳鐐中間那根鎖鏈中的一個鐵環。

「砰!」

清脆的槍聲中,子彈順利的穿過了曲別針形狀的鐵環中間的空隙,並且不出意外的將其撐大了一些。

「別動」

衛燃招呼了一聲,重新頂住之後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過後,本就被撐大了一圈的鐵環終於出現了缺口,扎克也顧不得燙手,立刻將其從中間分開,隨後又脫下身上的囚服上衣撕開當作綁腿,將斷開的鐵鏈綁在了兩條腿上。

沒了腳鐐的束縛,兩人的速度都快了不少,身後的交火聲也離著他們越來越遠。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不但交火聲和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聽不到了,就連周圍的植被也都已經變的掉光了葉子。

「我們是不是快跑出叢林了?」

一顆枯死的大樹陰影里,扎克一邊用撿來的石頭打磨著腳鐐上的鉚釘一邊慶幸的低聲問道。

「除非外面就是峴港」

正忙著拆解步槍刺刀的衛燃可遠比對方更加的清醒,「現在不但越難人會朝我們開槍,美國人同樣會殺了我們,剛剛我親眼看到了,那架偵查直升機上同樣有牛棚營地的標誌。」

「你的身上有吃的嗎?」扎克停下手裡的打磨工作問道。

「沒有,我幫他們做了好幾場手術都沒換來什麼吃的。」

話音未落,衛燃已經拆下了步槍的三棱刺刀,「把你的石頭借我用用,另外,把你的腳伸過來。」

「你想怎麼做?」扎克說話間將石頭遞了過來,順便也將一隻腳伸了過來。

「別亂動」

衛燃說著,用刺刀形同一字改錐的肩頭抵住了對方腳鐐鐵箍上的鉚釘,一下下的用石頭敲擊著刺刀的尾部。

萬幸,這鉚釘的材質並不算堅硬,在他堅持不懈的敲擊之下,很快便將刺刀尖切了進去。

見這方法有效,衛燃的動作也立刻加快了一些。在忙碌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第一顆鉚釘的釘帽被削掉,隨著衛燃的敲擊,那顆鉚釘也被刺刀尖頂了出去。

接下來根本不用他動手,扎克這個身強力壯的人形牲口僅僅只靠雙手,就將鐵箍掰開,解放了他的一條腿。

「另一條腿」衛燃話音未落,對方也立刻將第二條腿換了過來。

這一夜,在一下下的敲擊聲中,一顆顆鉚釘被相繼砸開,兩人的腿腳也相繼恢復了自由。

但他們並不知道,同樣在這一夜,本屬於扎克的採訪筆記也終於被牛棚營地的T隊成員找到,並且搭乘直升機送往了峴港。

也同樣是在這一夜,得益於扎克和衛燃提供的情報,正有大量的游擊隊員,已經為攻下那兩國營地開始了準備。這件事,扎克同樣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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