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500美元的消息和逃亡計劃(1/2)
當衛燃在睡夢中驚醒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微微透亮,肆虐了整晚的暴雨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阿嚏」
衛燃不由得打了個噴嚏,隨後整個人也跟著打了個哆嗦。
伸手摸了摸額頭,萬幸,雖然身體有些乏力,腦袋也暈沉沉的,但總歸是沒有發燒。
恰在此時,扎克三人也被他的噴嚏叫醒,緊隨其後,扎克也打了個噴嚏。
「早上好先生們」
羅伯特伸著懶腰打了聲招呼,隨後「啪嘰」一聲從他的自製板凳上跳下來,並且不出意外的讓地板的縫隙處噴濺起一團水花。
「早上阿嚏!」
扎克招呼都沒打完,便再次來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們兩個小心感冒」
克林特說著,從兜里摸出了他用懺悔書換來的香菸,慷慨的從裡面抽出了兩顆分給了衛燃和扎克,「我看過魯濱遜漂流記,我記得魯濱遜有一次也感冒了,他是吃了一些菸草又睡了一覺才讓自己痊癒的,你們要試試嗎?這方法說不定有用。」
「我覺得還是點燃吸進肺里更靠譜一點」
扎克說著,接過了香菸,請克林特幫忙給他點燃,美美的吸了一大口。
還不等克林特手裡擦燃的火柴棍湊到衛燃這邊,房門也被人從外面哐當一下推開,克林特手裡捏著的火柴棍也因為他打了個哆嗦,掉在了潮濕的地板上。
扭頭看向房門的方向,進來的士兵在身後一名站在門外的同伴持槍警惕之下,幫著打開了四人腳踝的鎖鏈。
然而,讓羅伯特和克林特沒想到的是,這名負責開鎖的士兵接著卻指了指他們倆,隨後朝著他們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目送著這倆驚疑不定的獄友離開,衛燃和扎克對視了一眼,後者探手將手裡夾著的香菸遞過來,等衛燃引燃自己的香菸並且還給他之後,這才低聲說道,「昨晚的事,你有什麼打算?」
「我覺得是個機會」衛燃想都不想的答道,「我要逃出去。」
他當然要逃出戰俘營,這本來就是他的回歸任務之一。
「我能猜到特洛耶這麼做的目的」
扎克用力嘬了一口香菸,「他希望通過我這個從戰俘營里逃出去的美國人公布那些照片。」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衛燃將問題拋了回去。
「他想做的,本來也是我想做的。」扎克看了眼窗外,「而且我受夠了在戰俘營里的日子了。」
「現在就看他們能想出什麼計劃了」
衛燃同樣看了眼窗外,暗暗琢磨著這次逃跑會面臨多大的風險。
接下來的這個上午,衛燃跟著扎克完整的體驗了大半天戰俘營的生活。
總的來說,他們在這裡還是相對自由的,並不像後世美國電影裡拍的那樣動不動就關豬籠泡水裡挨電刑什麼的。
總得來說,除了像扎克和自己這樣有「工作」的,需要完成諸如餵雞或者打掃雞舍的工作,其餘的完全就是「放養」。
有精力旺盛的,甚至會用懺悔書換來的體育器材組織些小比賽、小賭局之類的找找樂子。
當然,也有比較懶得,他們的茅草屋不但裡面瀰漫著濃郁的尿騷味,而且周圍也像是埋地雷似的,分布著一坨坨他們自己製造的糞便。
更有一些,不知道是戰場上落下的殘疾,還是遭受了刑訊,他們的狀況比之昨天洗澡之前的衛燃和扎克二人還要悽慘的多。
有比他們倆悽慘的,也就有比羅伯特二人過的更好的。
那些「提供了重要情報」和「宣傳價值」的戰俘,不但住在靠近圍牆的磚房子裡,而且吃的也要好的多。
不像他們,一天只有兩頓萬年不變的蔬菜湯,以及每周才有一次額外提供的豆腐塊。
例行完成了早晨的集合點名以及打掃雞舍、餵雞的工作,衛燃和扎克兩人在吃過泔水一樣的早餐之後也就閒了下來,倒是羅伯特和克林特二人,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回來。
「他們倆不會是被抓起來拷問了吧」
木屋門口,百無聊賴的扎克自言自語的猜測道,「或者他們認出特洛耶了?」
「他沒那麼傻」
衛燃篤定的說道,「他肯定會避開對他們倆的採訪的。」
「特洛耶已經是個合格的記者了」
扎克用手肘撐著背後的台階,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說道,「真想看看他站在另一個陣營拍下的照片和寫下的新聞稿啊。」
「說起這個」
衛燃打了個響指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同時也壓低了聲音,「還記得昨天聊到的嗎?野豬喬治找到了你的新聞稿並且寄給了哥倫比亞廣播公司。」
「我怎麼會不記得」扎克哼了一聲,「這也是我決定逃出去的原因之一。」
「所以接下來就是問題了」
衛燃指了指頭頂,「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或者說,你知道這裡距離峴港有多遠嗎?當初我們第一次被俘就沒能離開,不覺得這次我們能逃回去。」
「也許也許特洛耶有什麼辦法吧。」扎克言不由衷的答道。
「但願吧」
衛燃說著,不由的再次看向了遠處的圍牆,以及圍牆上拉著的鐵絲網。
心知憑自己的能力逃出無望,衛燃轉而又開始研究起了腳上的鐵箍和那個碩大的鈴鐺。
近乎百無聊賴的將時間消磨到了中午,隨著太陽升到頭頂,因為地面蒸騰的水汽,這片根本沒有樹木提供陰涼遮擋的戰俘營也愈發的悶熱。
就在這充斥著蟬鳴的炎炎烈日籠罩下,羅伯特和克林特也喜氣洋洋的走了回來,他們同樣換上了新的囚服,而且那囚服的口袋裡也鼓鼓囊囊的塞滿了東西。
「你們總算回來了」
扎克熱絡的打了聲招呼,羅伯特也立刻從兜里摸出一包香菸和一盒火柴塞到了他的手裡,與此同時,克林特也同樣摸出了一整包香菸和一盒火柴遞給了衛燃。
「我們接受了一位記者的採訪,像樣的採訪。」
克林特說著,給自己也點燃了一顆香菸,「這次的記者問的問題我們終於可以自由回答,不用照著劇本念了。」
「他們還給我們拍了照片」
羅伯特同樣喜氣洋洋的說道,「說不定我的家人能看到呢,到時候他們就知道我還活著了。」
「扎克,維克多。」
克林特噴出一團煙霧,略顯認真的提醒道,「那位記者先生也給你們拍照片了吧?」
「拍了,怎麼了?」衛燃明知故問道。
「如果喬治也看到你們的照片」
克林特頓了頓,略顯遲疑的說道,「你們說不定會遇到危險,就連你們的家人說不定也會遇到危險。」
「除非你們把當初藏起來的那些照片底片交給他」
羅伯特同樣認真的說道,「雖然我們確實不太喜歡你們用那些照片要挾我們對你們兩個的身份保密,但剛剛這是出於朋友的建議。」
「謝謝你們的建議」
扎克頓了頓,同樣認真的看著二人,「所以能不能說說真實的野豬喬治是什麼樣的人?」
「他至少沒有像他吹噓的那樣用卡巴軍刀殺死一頭野豬」
克林特嘀咕道,「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但他的簡直像個偽裝成正常人的瘋子。」
「說的沒錯」
羅伯特跟著附和道,「而且沒有什麼底線,還有」
「什麼?」扎克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大概只有我知道的事情」
羅伯特咧著大嘴說道,「這件事是T隊以前的醫療兵告訴我的,當然,我說的可不是安格斯,是他之前的醫療兵。」
「說說?」
「記者先生,我沒記錯的話,向你提供小道消息是有報酬的。」羅伯特直白的暗示道。
「我現在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扎克攤攤手,「我連香菸都是問你們要的。」
「欠條怎麼樣?」
羅伯特貪婪的說道,「我要五百美元,而且我保證我提供的消息值這個錢。」
「我總要知道是關於哪方面的消息」扎克同樣認真的說道。
「關於」
羅伯特想了想,開口說道,「關於即便你把那些照片的底片還給羅伯特,他可能仍舊很會殺了你的消息。」
「看來我確實要寫下一張價值500美元的欠條了」扎克吹了聲口哨說道。
「我會想辦法弄一隻筆的」
羅伯特話音未落已經站起身,一邊往雞舍的方向走一邊說道,「等我找到筆,等你寫下欠條,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
「別看我」
克林特攤攤手,「我可想不到什麼價值500美元的小道消息。」
扎克攤攤手,「如果你有,我不介意多寫一張欠條。」
「我也希望我有」克林特略為羨慕的看了眼羅伯特的方向。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羅伯特已經走了回來,他的一隻手裡拿著一根鮮艷的火雞羽毛,另一隻手裡還捂著口袋,像是藏了什麼好東西一樣。
「克林特,快看看我找到了什麼!」羅伯特離著老遠便一臉興奮的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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