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漚肥(2/2)
將到手的彈匣裝進手槍,接著又拉動套筒再次頂上子彈,衛燃將其別在後腰處,隨後又走到自己的行李箱邊上,取出了那支大號手電筒點亮,先將一樓的房間仔細的搜索了一番,然後才踩著樓梯小心翼翼的走上了二樓。
很快,他便在一個房間裡看到了兩個滿臉驚恐瑟瑟發抖的小伙子。
「出來吧」衛燃蹲在門口說道,「否則我就直接開槍了」。
短暫的僵持過後,這倆看著十六七歲的小伙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戰戰兢兢的並排站在了衛燃面前。
恰在此時,有個人舉著手電筒從三樓跑了下來,見狀,衛燃後退的同時,也調轉槍口,朝著樓梯口的人扣動了扳機!
「砰!」
在他的刻意控制之下,這一槍並沒有殺了對方,但卻打在了對方的腿上,讓對方慘叫著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也就是這麼一會兒耽擱,房間裡面,其中一個小伙子已經舉著一把之前藏在袖子裡的匕首一臉狠戾的捅向了衛燃,而另一個,竟然拋下同伴,以最快的速度撞開拉著燈火管制窗簾的窗子跳了下去。
不等那把匕首碰到自己,衛燃已經一槍托砸在了對方的鼻樑骨上。
「砰!」
第二聲槍響過後,這個被砸斷了鼻子的年輕人,他的膝蓋也在鹿彈的撞擊之下應聲斷開,接著又在慘叫聲中摔在了衛燃的身前。
「嘭!」
衛燃用槍口在對方握著匕首的那隻手手腕處狠狠的杵了一下,對方也鬆開了那把匕首。
抬腳踢開匕首,他邁過這個不斷慘叫的小伙子,嘎嘣一聲撅開獵槍,不等那兩枚滾燙的彈殼落地,便已經從彈帶上抽出兩顆獨頭彈塞進了彈膛。
又是嘎嘣一聲合上獵槍,衛燃將槍口搭在窗台上,用手電筒的光柱籠罩了那個一瘸一拐準備跑向橡樹林的年輕人,一番瞄準之後沉穩的扣動了扳機。
「砰!」
獨頭彈巨大的後坐力讓槍托狠狠的撞在了衛燃的肩膀上,相應的,那顆12號鉛徑的彈丸也撕開外面的雨幕,狠狠的撞進了那個年輕人屁股里。
「砰!」
稍作停頓之後的第二槍,橡樹林邊栽倒的年輕人,他的另一條腿也從膝蓋處被另一棵獨頭彈撞的徹底炸開。
給獵槍重新裝上霰彈,衛燃再次邁過門口仍在慘叫的年輕人,走到樓梯口那個被打斷一隻腳的女人面前蹲了下來,「三樓還有人嗎?」
「有,珍妮在樓上!」
這個穿著真絲睡衣,長相還算漂亮的少婦驚恐的答道,「饒了我吧!維克多!饒了我吧!我什麼都沒看到!求求你繞了我吧!」
翻了翻對方身上的睡衣見沒有武器,衛燃站起身一邊往三樓走一邊說道,「慢慢往樓下爬吧,你能爬到外面,我就饒了你。」
話音未落,他卻已經用槍口抵住了這個女人一條腿的膝蓋窩,面無表情的再次扣動了扳機。
沒有理會這個女人的哀嚎,衛燃舉著手電筒走上了三樓,一番檢查之後,從一個衣櫃裡揪出了另一個同樣算得上漂亮的女人。
「別開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淚流滿面的哀求道,「放過我吧!我」
「我放過你了」
衛燃不等對方說完,便面帶微笑的說道,「快跑吧,再晚點我就要改變主意了。」
聞言,這個只穿著睡袍的漂亮女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驚喜之色,光著腳跑出臥室,「咚咚咚」的跑向了樓梯口的方向。
「砰!」
就在她即將摸到樓梯扶手的時候,她身後的衛燃也朝著她膝蓋以下的區域扣動了扳機!
重新給獵槍裝上子彈,在將三樓和閣樓乃至窗外都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直到確定再沒有遺漏,當他回到一樓的時候,卻發現凡妮莎已經用一把斧頭,將那個小胖子的爪子剁了下來。
而在那張沙發的邊上,年邁的雷諾也捂著血流不止的胯下,不斷的哀求著全身幾乎都被血染紅的凡妮莎能放過他。
見衛燃舉著手電筒從樓上下來,凡妮莎將手裡的斧子隨手丟到了那個疼的滿地打滾的小胖子身旁,搖搖晃晃的坐在了壁爐邊的沙發上,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攏了攏金色的短髮,一臉疲憊的問道,「維克多,姐姐在樓上嗎?或者斯皮爾也可以,他們在嗎?」
「不在」衛燃搖了搖頭,「他們都不在這裡。」
聞言,坐在沙發上的凡妮莎卻鬆了口氣,自嘲般的說道,「如果我早點知道手槍這麼好用,就不用去學什麼法律了。」
「這可是個危險的想法」
衛燃挨著這個滿身是血的姑娘坐下來,脫掉同樣沾滿了血的手套丟到一邊,接著又借著西裝口袋的掩護取出了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套上黃金菸嘴叼在嘴裡點燃猛吸了一大口。
「這個該死的猶太人毀了我們一家的生活」
凡妮莎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用去雜貨店裡偷東西,也根本不會遇到那兩個德國憲兵。
這些該死的猶太人!還有斯皮爾!那個混蛋!他也是猶太人!為什麼哪裡都有猶太人!」
「哭出來吧」
衛燃輕輕的攬住了這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姑娘,任由她躲在自己的懷裡嚎啕大哭的發泄著內心剛剛殺過人之後的恐慌和憤怒。
當衛燃手裡的那支香菸燃盡,凡妮莎也用滿是鮮血的手擦了擦眼淚,並且不出意外的將手上的血跡抹到了白皙的臉蛋上。
可接下來,她卻在燭台和爐火的映襯下,在雷諾爺孫倆虛弱的哀嚎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哈!我突然理解德國人了,那些該死的猶太人!他們全都該被殺死!」
就像是在回應她的理解似的,恰在此時,窗外仍舊飄著冷雨的夜空中,也傳來了德國轟炸機低沉卻密集的轟鳴。
「那些該死的德國人難道要把全世界所有的城市都炸一遍嗎」
凡妮莎話音未落,衛燃也立刻吹滅了沙發前的桌子上擺著的那盞插著七八根蠟燭的燭台,接著又跑到門邊,將那扇窗子的燈火管制窗簾拉上,以免這間房子裡的亮光引起頭頂那些轟炸機的注意。
「現在可不是聊這些的時候」
衛燃看了眼那對仍舊沒有死透的爺孫,又看了看全身是血的凡妮莎,「我們最好趁著這場雨,把他們找地方藏起來,不然我們會被送進監獄的。」
「讓我休息一下」
凡妮莎屈膝瑟縮在沙發上,抱著肩膀說道,「等下把他們丟到橡樹林裡,那裡面有一片沼澤地。我小的時候,我祖父經常去那片小沼澤里挖淤泥充當牧場的肥料,那裡肯定足夠埋下這些骯髒的垃圾了,對,那裡肯定能把所有該死的猶太人都埋進去!」
「凡妮莎,喝一口讓自己冷靜冷靜吧!」
衛燃說話間,已經仔細的收起了那支黃金菸嘴,接著卻又取出酒壺抿了一口,隨後遞給了這個近乎崩潰的姑娘,「你不需要穿件衣服嗎?」
重新抬起頭,雙眼通紅的凡妮莎接過酒壺灌了一口,接著又看了看身上的血跡,心不在焉的說道,「等下吧,等下我想洗個澡再換上乾淨的衣服。」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衛燃說著,已經起身走到了那個被砍掉了手的小胖子面前,彎腰攥住他的腳踝,拖拽著他慢慢走向了門外,無視了他的慘叫,將其丟進了門口那輛馬車的貨斗里。
在他一趟趟的往返中,一樓的屍體和仍舊活著的人,以及二樓的那些活著或者死了的人,都被他像清理垃圾一樣一一扛下來丟進了馬車的貨斗,並且不可避免的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跡。
沒管瑟縮在壁爐邊,坐在沙發上捧著酒壺發呆的凡妮莎,衛燃吆喝著門口的馬車走到了橡樹林的邊上,將那個跳窗逃跑,卻被他打斷了腿的年輕人也丟進了車廂里。
在嘩啦啦的雨幕中,他舉著用圍巾包裹住燈頭的手電筒,吆喝著馬車,沿著一條勉強能讓馬車通過的小徑進入了橡樹林,並在路過一片墓地之後,最終順著地勢,找到了一片能有籃球場大小的沼澤地。
在這片沼澤地的邊緣,還建有一條足夠容納馬車倒退著一直來到沼澤地中央的棧橋,這棧橋的盡頭,還搭建了一個帶有動滑輪的三腳架。顯然,當年凡妮莎的祖父,就是靠這套裝置,將沼澤地里富含有機物的沼泥挖出來充當肥料的。
「救救我救救我」
貨廂里,一個被打斷了腿的女人見衛燃走到車尾,立刻有氣無力的哀求著,「我再也不敢了,維克多,救救我吧,我快要死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說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都做了什麼,如果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說不定會放了你。」
衛燃趴在車廂尾部的廂板上,用手指頭勾著這個漂亮女人的下巴笑眯眯的問道。
「我們」
這個女人猶豫了僅僅一個呼吸,終究還是在活著的誘惑下說道,「我們在利物浦的碼頭和火車站誘騙被雷諾老爹寫信邀請逃到這裡的猶太富人,騙走或者勒索他們的財務,或者」
「或者什麼?」衛燃耐心的問道。
「或者殺掉他們」這女人懊悔的說道,「如果有漂亮的姑娘,就等雷諾老爹他們玩夠了再殺掉。」
「那些小伙子們負責殺人?」衛燃指了指車廂里那些年輕人的屍體。
「只有他負責殺人」
這個女人指了指最先被凡妮莎打死的那個,「其他的幾個都各自負責帶著一些年紀更小的扒手偷錢包,就和當初在聖奧梅爾一樣。」
「殺死的人去哪了?」衛燃繼續問道。
「那裡」這女人驚慌的看了眼不遠處的沼澤。
真是個拋屍的好地方
「你和那個女人呢?」衛燃用手電筒指了指另一個已經斷氣兒的女人問道,「你們負責什麼?」
「引誘那些富人」
這個女人懊悔的答道,「引誘那些剛下船或者下車的富人,我們也是雷諾的情人和和他們的情人。」
「所以你們平時就住在這座農場裡?」衛燃面無表情的繼續問道。
「只有我或者塔西亞陪著雷諾老爹住在這裡,其餘人只有周六的傍晚才會過來。」這個女人顫抖著答道,「每個周六的晚上,是雷諾老爹為大家分配收穫和慶祝的日子。」
「還有誰知道這座農場的存在嗎?」衛燃耐著性子繼續問道。
「沒人知道了。」
這個女人痛哭流涕的搖搖頭,「那些小扒手根本不知道這裡,他們都住在利物浦的碼頭和火車站附近的公寓裡,這座農場只有我們知道。」
「謝謝」衛燃突兀的道了聲謝。
聞言,這女人眼前一亮,強打著精神問道,「我我能活下來了嗎?」
「謝謝你,讓我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再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
衛燃話音未落,已經打開了廂板,將這女人拽下來,扒掉她身上所有的衣服之後,在她最後的尖叫中將其扛起來,走到棧橋的盡頭,將其丟進已經被挖的不知道有多深的小沼澤里。
在這個頭頂時不時有德國轟炸機飛過的雨夜裡,身上仍舊穿著西裝的衛燃,卻像個忙著漚肥的老農一樣,將一具具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和飾品,或是死了,或是仍舊活著的軀體,一個挨著一個的丟進了沼澤地的爛泥里,又眼看著他們一個個被爛泥吞噬,最終只剩下了一個個被雨滴擊碎的氣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