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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2章 斷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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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非常不錯。」

福格爾滿意的說道,「雖然你是個猶太人,但你是個盡職盡責的燈塔看守。斯皮爾,好好工作,只要你能讓我滿意,我會讓你一直在這座燈塔里工作下去的。」

「謝謝您的誇獎,我會努力工作的。」

懷裡抱著自己鋪蓋的斯皮爾語氣真誠的道謝後,又歉意的說道,「福格爾先生,我恐怕要去給塔燈添油了,再有最多十分鐘,我們就該點燃塔燈了。」

「去吧」

福格爾隨意的擺擺手,目送著斯皮爾離開之後,他也摘掉了油乎乎的帽子,隨後打開皮箱,開始布置已經屬於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斯皮爾在將屬於他的鋪蓋卷隨意的丟到樓下的房間牆角之後,立刻又爬上塔頂,取下油壺跑回了一樓。

抬頭看了眼樓上,斯皮爾擰開油桶的蓋子,一邊給油壺裡灌油一邊低聲問道,「你們有表嗎?」

「有」早已聽到了動靜的衛燃開口答道。

「現在幾點?」斯皮爾說話間,已經停下手裡的工作,掏出了他的懷表看了一眼。

「七點五十二分」隱藏在地下室陰影里的衛燃低聲答道。

「十一點半的時候」

斯皮爾低聲說道,「如果我在那之前沒有下樓,你們就在11點半的時候敲一敲一樓的木門,記得提前穿好潛水服,順便把我的潛水服也拿出來。」

「好」衛燃乾脆的應了一聲,隨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斯皮爾也深吸了一口氣,拎著灌滿了煤油的油壺,又一次「噔噔噔」的跑上了樓。

「他要做什麼?」海蒂不等斯皮爾的腳步聲消失,便擔憂的問道。

「沒什麼」

已經猜到些什麼的衛燃卻並沒有解釋,「還有三個多小時,你們睡一會兒吧,今天晚上會很辛苦。」

似乎聽出了衛燃不想過多解釋,海蒂明智的沒有多問,憂心忡忡的坐在了那捆打開的帆布上。

略顯漫長的等待中,燈塔外的天色越來越黑,距離約定的時間也越來越近,可斯皮爾卻一直都沒有下來過。

深夜11點二十分,衛燃在海蒂和凡妮莎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的挪開了擋路的雜物。

25分的時候,他最先爬出來,並且將給斯皮爾準備的潛水服也取出來放在了油桶的陰影里。

「五分鐘之後,敲響房門。」

身上穿著潛水服,腰間掛著腳蹼的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金殼懷表遞給了凡妮莎。

「你呢?」凡妮莎接過懷表緊張的低聲問道。

「我上去看看」

衛燃說著,已經將呼吸面罩固定在了肩頭,踩著樓梯悄無聲息的開始往上爬。

見狀,凡妮莎和海蒂對視了一眼,隨後咬咬牙打開了那塊懷表的表殼,緊張的盯著錶盤上不斷跳動的指針。

這漫長的五分鐘時間,已經足夠衛燃悄無聲息的爬到塔燈正下方的那個房間的門外。

隔著邊緣透光的木門,他可以清楚的聽到斯皮爾正用法語描述著幾個月前英國人從敦刻爾克撤退時的場景,順便炫耀著他從敦刻爾克撿回來的那些飯盒和英軍水壺。

而那個名叫福格爾的人,則時不時的詢問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嘭嘭嘭!」

深夜十一點30分,突兀的敲門聲從樓下傳來,斯皮爾也奇怪的說道,「這個時候誰會來敲燈塔的門?」

話音未落,他已經走到了窗邊,同時嘴上嘀咕道,「不會又是那些想逃跑的蠢貨吧?」

「經常有人在這個時候敲門嗎?」

福格爾說話間也已經走到了窗邊,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看向了樓下。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噗!」

斯皮爾話音未落,已經將手裡握住的潛水刀狠狠的捅進了福格爾的肚子裡。

「你」

福格爾臉上的表情一滯,一隻手攥住斯皮爾持刀的那隻手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與此同時,還沒看到發生什麼的衛燃也注意到,這間房的房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住了。

眼瞅著福格爾已經打開槍套拔出了那支手槍,斯皮爾神色一慌,下意識的便將注意力和重心放在了那支手槍上。

可也就是這麼一瞬間的走神,卻被那個一戰老兵抓到了機會,橫向推著他持刀的手一擺,輕而易舉的便在斯爾皮的另一隻手大臂上劃出了一道傷口。

「啊!」

幾乎在聽到斯皮爾慘叫的同時,衛燃也已經撞開了房門,快步跑過去,在福格爾將潛水刀捅進斯皮爾的脖子裡之前,一刀捅進他的側肋扎穿了肝臟。

不等這個老傢伙慘叫出聲,衛燃也已經拔出潛水刀的同時捂住了他的嘴巴,接著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劃了一刀。

「噗通!」

福格爾的屍體軟趴趴的摔倒在地,衛燃看了眼斯皮爾血流如注的手臂,「哪裡有醫療包?」

「樓下」斯皮爾捂住胳膊上的傷口呲牙咧嘴的說道,「裝煤的木盆里。」

「你先下樓」

衛燃說著,彎腰抽走了那具尚未斷氣兒的屍體腰間別著的手電筒,轉身跑下了樓。

根本沒有費什麼力氣,他在將樓下那個裝有煤塊的木盆掀翻之後,輕而易舉的便找到了一個裝滿英式單兵急救包的英軍飯盒。

可惜,這些急救包能提供的僅僅只有紗布繃帶和止血粉以及僅有的三支鎮痛劑而已。

「找到了嗎?」

說話間,滿臉是血斯皮爾已經拎著一支魯格P08手槍走了進來,他臉上的血是剛剛被衛燃抹了脖子的那具屍體噴到臉上的。

「找到了」

「就在這裡包紮吧,快點。」

斯皮爾催促道,「11點40分是夜間巡邏隊換班的時間,到時候我們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跑去碼頭。」

「馬上」

衛燃話音未落,已經將一支嗎啡扎在了斯皮爾的胳膊上,同時不忘問道,「還有哪裡受傷了?」

「只有這裡,快點!」另一隻手舉著懷表的斯皮爾催促道。

「我只能給你包紮,沒有條件縫合。」

衛燃根本不等嗎啡徹底起效,就已經將敷料壓在傷口上,隨後用繃帶緊緊的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們都換好潛水服了嗎?」斯皮爾呲牙咧嘴的追問道。

「換好了」

衛燃話音未落,又將第二卷紗布也纏了上去,並且系了個足夠緊的死扣。

「你先下去,別讓她們開燈。」斯皮爾說完又壓低了聲音補充道,「別說我受傷的事情。」

「好」

衛燃話音未落,已經跑出了房間,沿著樓梯下樓之後,招呼著凡妮莎吹滅了油燈,同時,他還不忘翻出幾個之前在鏈狗身上搜刮來的套套,將其套在了剛剛撿來的手電筒上,並且別在了後腰處。

「怎麼樣了?」海蒂低聲問道。

「解決了,他很快就下來。」衛燃低聲安撫了一句,隨後小心的貼在房門處聽了聽。

相隔不到半分鐘,斯皮爾從樓上摸黑跑了下來,招呼著衛燃幫忙穿上潛水服,同時也讓凡妮莎幫忙看著時間。

「已經11點40分了」凡妮莎說著,將懷表遞給了衛燃。

「你拿著吧」

正忙著給斯皮爾綁手臂綁帶的衛燃隨口說道,由於擔心水壓對傷口的影響,他特意幫著斯皮爾把手臂上的綁帶繫緊了一些。

聞言,凡妮莎拉開了橡膠潛水服的領口,將懷表直接塞了進去。

「全部戴好呼吸面罩,等下跟在我身後」

斯皮爾說完扣上了呼吸面罩,根本不等衛燃三人準備好,便拉開了房門,舉著剛剛繳獲來的魯格手槍走了出去。

就和衛燃在另一個時空經歷的這一晚一樣,此時天空中的陰雲已經擋住了本該出現的月光或者星光,呼嘯的東北風更是掩蓋了太多本該被警惕的聲音。

對於此時此刻參加不列顛空戰的德國空軍來說,這確實是不占天時的一晚,這呼嘯的東北風,讓迎敵作戰的英國飛機能獲得多少額外的升力,就能讓順風作戰的德國飛機失去多少升力。

這看似小小的優勢在某些時候就足以扭轉一場戰爭的勝敗。就像

就像他們四人眼瞅著已經走到了碼頭的邊緣,卻猛的看到,正有兩個德軍士兵躲在背風的堤壩下面,叼著煙並排撒著尿。

這猛然間的邂逅顯然是雙方都沒有意料到的,在短暫的呆愣過後,那倆德軍士兵立刻鬆開了各自的水龍頭吐掉了嘴裡的香菸,或是準備吹響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或是手忙腳亂的準備舉起掛在肩頭的武器。

這裡面反應最快的無疑是衛燃,他雖然走在最後,但卻在半路上就已經暗中取出防毒面具包,從裡面拿出了那支PPK小手槍並且頂上了子彈。

「砰!砰!」

就在他朝著這倆人連續扣動扳機的同時,走在最前面的斯皮爾也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跳!」

斯皮爾在呼嘯的風中,隔著呼吸面罩喊了一聲,拉著海蒂跑上棧橋毫無停頓的跳了下去。

「走!」

衛燃同樣拉上了發愣的凡妮莎跳下了棧橋。

「幫忙!」

斯皮爾從水下撈起一根繩子,含糊不清的招呼著剛剛跳下來的衛燃和凡妮莎幫忙順著繩子用力拖拽,最終從淤泥里拉出來一個並不算大的長條帆布包。

眼瞅著河堤上已經有手電筒的光束照道碼頭附近,四人立刻潛入了水下,各自打開氣瓶閥門之後,攥著那根繩子,在黑暗中任由斯皮爾帶著他們一路下潛進入水下,在水流的推動下,朝著下游的方向飛快的移動著。

「噠噠噠!」

幾乎在他們離開棧橋的同時,密集的槍聲也穿過水麵進入了眾人的耳朵,同時,河面上也出現了一道道不斷移動的手電筒光束。

不等這些光束找到他們,一根繩上的四人便開始努力下潛,卻是連腳蹼都來不及穿,便玩了命的朝著入海口的方向游著。

萬幸,在水流的推動下,抓著繩子最末端的衛燃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們越游速度越快,甚至根本不用遊動,水流便會推著他們飛速前進。

然而,眼瞅著他們即將在水流的推動下,有驚無險的游完這不足兩公里的河道進入大海里的時候,同樣抓著繩子,位於衛燃前面的凡妮莎卻突然陷入了慌亂之中。

近乎下意識的,衛燃便抓住了對方用來固定鉛墜的腰帶,而凡妮莎則慌亂的摸到了衛燃另一隻攥著繩子的手,將她手裡攥著的繩子塞到了他的手裡。

在拿到對方遞來的繩子時,衛燃不由心頭一涼,這繩子被前面的斯皮爾割斷了!

下意識的看向近在咫尺的凡妮莎,衛燃不由的嘆了口氣,這陰雲密布的天氣,這即將入海的河道深處,他們倆即便伸手就能摸到對方的身體,但視野里卻只有讓人絕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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